《综古剑仙剑之桑落》血月幻雪

15、第十五章 不过短短半

　　不过短短半柱香，五个人全都趴在地上大喘气，而桑落却是连衣角上都不带沾灰的，连武器也没有出，这压倒性的实力几乎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就连带菱纱都难免震惊，只是却没有人发现，桑落的气息已经开始絮乱。
　　硬撑到整个仪式结束，桑落直接化为一道蓝光回家，关上门，手颤抖着将门闩上，跌撞着走到床边，翻出包裹找药服下，菱纱从桑落肩上跳下，看着桑落即使上了妆也掩不去的苍白脸色，急得滴溜溜的转，好不容易等桑落缓过劲来了才想起紫英提过桑落曾受过重创，落下心疾。
　　“桑落，你没事吧？”外面，雪惜叩了叩门喊道。
　　“没事，就来开门。”桑落抱上菱纱，拉开门闩打开门。
　　“桑落，你不是没事的样子啊，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舒服吗？让如昕姐来看看吧？”雪惜一看桑落的脸色吓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就连妆都没办法盖掉那种苍白。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对了菱纱她……好像很喜欢跟我粘一块儿啊，我明日便要离开这里了，让我带她一起出去玩玩吧，闷在这里也很无聊的。”桑落摇了摇头，有些气喘，赶紧转移了话题道。
　　“这个得跟她家人商量一下，今晚让她继续住你这儿吧，我回去问问我姐。”雪惜听后点点头道，“不过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难看的连妆都盖不住，不舒服的话要说啊~！”
　　“嗯，我知道了，麻烦了。”送走了雪惜关上门，桑落坐在桌边捂着胸口，还在隐隐抽痛，桑落实在想不出突然发病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回到了这里，想到了以前的事？不太可能吧？摇了摇头，取出紫胤让红玉送来的信，菱纱又重新跳到桑落肩上趴着，轻轻摇着尾巴，和桑落一起看着信，桑落看完信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收起两封信，一封说的是关于屠苏的煞气，虽然屠苏也在很努力的压制自己，甚至一次次自残来保持清醒，但煞气还是逐渐侵蚀屠苏的身体，而陵越那点功力也已经没有办法帮到多少，最终的解决之法都是直接将屠苏敲晕，而另一封不过只是紫胤的几句叮嘱，说是回了天墉便直接先去还虚那边，让他做些诊断，也好让人放心。
　　“桑落，你没事吧？”菱纱看着桑落脸色泛青有些担心的问。
　　“无事，走吧，带你出去走走。”桑落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推开门走了出去。
　　“去哪里？”菱纱从原本趴着的姿势，换成了坐，雪白的尾巴也在身后晃来晃去。
　　“先去趟如影舅舅那里。”宁如影，也是宁如兮唯一的弟弟，桑落的小舅，是冷月境中的铸器师，桑落之前的佩剑，便是宁如兮请他的师父铸造的，现在他的师父跑出去云游了，就换了他在这里为族人铸造武器和一些其他器具。
　　“桑落缺剑吗？小紫英也会铸剑，工艺一定比如影小叔好~！”菱纱的语气中透着骄傲。
　　“我不缺剑，只是去配个剑鞘，另外再将以前所用的佩剑修一下而已。”她自己也是铸剑师，至于叫别人帮忙铸剑吗？
　　“哦。”菱纱煞有介事的点头。
　　走到铁器铺外，掀开布帘走进去，一股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就见到一名男子正将一桶冷水浇在一块通红的玄铁块上，只是可惜，若是冰水效果就会更好，男子看着没有达到理想效果将玄铁块在瞬间彻底降下温来，有些苦恼，不得不将其放进另一桶早已准备好的泉水，继续冷却，却惊讶的发现，在放入锤炼完的玄铁块后，那一桶泉水竟慢慢的结了冰，而室内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剑炉中的火也渐渐灭去，宁如影猛地回头，就见到桑落一手掐着决，而桑落四周的地面，已经布满的雪白的冰渣。
　　“小落儿，你这也太……夸张了。”如影眉头直抽。
　　“不这么夸张你那块玄铁没那么容易冷下来，真等它慢慢冷下来，就做不到你想的那种效果了。”桑落走过去，在角落中打出一道法阵，从如影手里取过火钳，破开桶里的冰，将已经彻底冷却的玄铁块夹出，丢进法阵，复而将火钳还给如影道：“就让它搁那儿，七七四十九天后，你就可以用来铸剑了。”
　　“聚灵阵……你这也……太随意了。”如影看着桑落随手扔出一个聚灵阵，有点抓狂。
　　“行了吧，不过一个聚灵阵而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桑落无奈的看着行为走夸张艺术的小舅，叹了口气：“我今天来不是看你抓狂来的，帮我配个剑鞘，然后把这柄剑修一下。”
　　“哦，好，你先让我看一下剑。”谈到正事，如影瞬间便正经起来了。
　　“……”桑落将自己曾经的佩剑递过去，瞬间就见如影僵硬了，于是皱了皱眉问：“怎么？不能修了？”
　　“小落儿，你自己说，你究竟对它做了什么？怎么会被弄成这样？”如影抬起剑，看着剑刃上锯齿状的凹印，欲哭无泪。
　　“……咳，你直说还有没有救吧。”总不能说被焚寂砍的。
　　“……这剑不是我铸的，我是没有办法了，要不，你把它放在这里，等师父回来后，让他看看，不过，我个人认为，基本是不行了，就算修好，也只有一个外形，剑里的灵力已经散尽了。”如影看着剑有些心疼。
　　“是吗……那就先放在这里吧，就算只具一个形态，也好，总好过连外形都没有。”这是宁如兮留给她不多的念想。
　　“小落儿……”如影已经从如昕那里知道了自家大姐的事，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心里不好受。
　　“无妨，另外这柄剑，给他配个剑鞘吧。”桑落摇摇头，召出冷暝托在双手上。
　　“好剑！”瞬间如影的眼睛亮了。
　　看着如影欣喜的捧着剑看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剑上每一条纹路都记清楚的样子，桑落就想笑，不过如影渐渐发现了不对，剑是好剑，也确实有注灵的痕迹，可是却没有半点灵气，这又是为何？
　　“人如其名，剑如其主，我既然是他的主人，并擅长隐匿之法，他自然也是。”桑落似是看出了如影的想法，靠在墙边双手环胸道。
　　“可是，无论剑多有灵性，它到底还是一柄剑，是没有意识的，如何能自觉隐匿气息？！”如影一脸不相信。
　　“冷暝灵识已开，若是能够多吸收一些天地灵力，便可化灵而出。”桑落瞄了如影一眼。
　　“小落儿，你的意思是说……这柄剑……有剑灵？！”如影瞪着桑落问。
　　“是。”点头。
　　“啊啊啊~，这一辈子居然能见到剑灵真是死也无憾了啊啊~~~”
　　“…………”桑落听着如影抽风般的颤音，额头顿时青筋暴起，就连坐在桑落肩上的菱纱也是一头黑线。
　　“那你就去死吧！”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桑落登时祭出承影，稳稳指着如影的脖子，一脸杀意。
　　“诶诶诶！！！小落儿，你冷静点，我错了我错了，刀剑无眼啊刀剑无眼，你把剑还是先收起来吧，先收起来。”瞬间如影就冷静下来了。
　　“哼！那么正事。”桑落冷哼一声，虽然全身九成功力被压制，但是威慑力还是有的。
　　“知道了，正好这两天刚做好一副新的剑鞘，给你这柄剑应该正合适。”如影将冷暝还给桑落，走进里屋取出一副雪白的剑鞘，剑鞘两面雕有镂空花纹，一条用冰蚕丝所辫的浅蓝绸线穿过镂空花纹，并在其中几经交错，才从另一处空洞中穿出，结成一条穗子，另外镶了九颗颜色不同的宝石，是为九星连珠。
　　桑落接过剑鞘，将冷暝收入剑鞘，咔的一声，剑鞘刚好卡住白玉所制的剑格，剑格上的五颗异色宝石与剑鞘上的九颗宝石像是互相有所感应一般，接二连三的散出一道道灵光。
　　“嗯，果然正合适。”如影满意的点点头。
　　“确实，另外还有一事……希望小舅如实相告。”桑落颌首，收起冷暝。
　　“……什么……事啊？”如影默默僵了一下身体，自家外甥女的战斗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每每桑落一摆正经脸他就觉得压力大。
　　“外公……现在住在那个方位？”既然难得回到这里，总得去见见，毕竟对方都已经来见她了。
　　“……小落儿，你……还是别见他的好。”如影沉默了一会儿道。
　　“……”桑落不说话，只挑了挑眉。
　　“小落儿，你……别在这种地方犯倔脾气，他……真的不是你能见的人。”如影一见桑落的表情便知道桑落那牛脾气犯了。
　　“哦？他有多十恶不赦，都到了我连见都不能见的地步了？”桑落冷笑，心里想着已经见过了，只不过是对方来见她，现在换她去见对方。
　　“那个……哎呦，大小姐，求你了，真的别去见他，万一他又暴躁起来，你哪里是他的对手，虽然这几百年他一直挺安分的来着，真的，小落儿，你千万别去冒险啊啊啊！”如影抓狂了。
　　“呵！”桑落自嘲的冷笑，虽然见到那人的时候已经是昨天大半夜的时候，但是还是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修为的，尽管同样身为七尾，但是自己实力若是全开，那对方只有被秒杀的下场，至于这种结果的原因，只能说对方实属圈养，而桑落是在危险中放养的。
　　“你笑什么，小落儿，那人……”如影苦着脸，话语却在看见桑落嘴角的冷笑时戛然而止。
　　“他不是我的对手，虽然同样身为七尾，他遇到的危险太少，就算入魔数百年，真将他丢进魔界，那他也只有被吞噬的份，也就只有欺负欺负普通人类，还有些用了，何况呆在这里那么久，都没能跳出冷月境，去往其他地方，说明他连空间法术都不会，那样，哪里还能算是一个魔族？”转送法术被禁，空间法术却是魔族的本能，可对方连空间法术都没掌握，这也未免……即使成就魔身，又能如何？
　　“小落儿……你真有胆量……”如影对桑落五体投地，现在整个冷月境中没有人不忌惮那个人的，即使那人已经在那边境之林隐居数百年，按照约定不曾来到他们的群居之地捣乱，这些只因族中真正达到九尾的族人已经没有了，至高也就八尾，如此一来，对方若是暴走，八尾也就只能勉强将其制伏，根本无法打败。
　　“那只能说族人的力量越来越小了，冷月境……平静太久了，这般下去，若是有其他物种来抢夺地盘，那我们就只能等灭族了。”桑落走到窗边，双手负在身后，看向远处郁郁葱葱的森林。
　　“……你的意思是……”如影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你从来没意识到过吗？月狐一族……在衰弱，就拿今天一起行成年礼的那几只来说，他们恐怕还未意识到吧，所学众多，却无法施展，并非不会，而是不知如何施展，那么，那是为何呢？另外若是功力不到达这个境界，尾巴的数量就不会增加，即便如此，也有意外，尾巴不会因为功底不稳而减少。”桑落看着窗外拖着尾巴跑过的两只幼年月狐，从气息判断，也有半岁了，可却还是月狐形态，而她出生一个月后，因为宁如兮和清风止要急着回人界办事，被清风止勒令三日内学会自如的变成人类孩童模样，而且不得露出非人形的耳朵、尾巴，两日学会掩盖发色和眸色，她不也一样做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缺乏实战经验，以及功底不稳固？缺乏实战经验还好说，冷月境和平、无争端，只是功底不稳……你可别忘了，你已经七尾了，那五个孩子才二尾、三尾，那样，与你一比，自然显得功底不稳。”如影思索一番道。
　　“是吗？”桑落瞟了如影一眼，卷起衣袖，白皙的小臂上紧紧扣着九道刻画了密密麻麻符文的封印环，“现在，还是吗？”
　　“九星封禁！你封印了九成力量？！”如影看得嘴角直抽。
　　“所以说，他们那种功底，牢靠吗？”
　　“……”
　　“所以，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又不会被他吃了。”桑落见如影沉默就知道已经说服对方了。
　　“他在边境之林，至于具体方位，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很少去那里，不过无意中见到过他的族人说出的方位皆是不同。”如影终究还是如实相告。
　　桑落得到答案后，也不做停留，从如影的铁器铺走出来，直接化为流光往边境之林飞去。冷月境的边缘分为两半，西南边为边境之林，东北面为无边之湖，边境之林中只有一条开凿出来的小溪流，沿着小溪流找，应该就能找到人，花了小半个小时，桑落总算是在边境之林东南面的一颗苍天大树下找到了老人，之前对方来找她时用的是月狐形态，当然适当的变小了些，在这样的形态下，是最容易隐藏气息的，当然，行动起来也更为灵活迅捷，只不过这一点对桑落来说都一样而已，而现在，老人用的是人形。
　　“丫头……”
　　“怎么？觉得我能找到你很惊讶？还是说，我会来找你让你很惊讶。”桑落平静的走过去，坐在老人对面的一棵树下，微微后仰，靠在树干上。
　　“都有，族人看见我躲都来不及，而你却来找我，倒是有趣。”老人深深看了桑落一眼，自从他入魔后，挡不住魔煞噬心犯下大过后，除了他的长女如兮，二女如昕和幺子如影都对他避而不见，只有如兮还认他这个父亲，每次回到冷月境都会来见他，当然，他自然也没有其他族人想的那般老实，真的一次都不曾去过群住地，只是每次去都不曾在人前现身罢了，如兮生下桑落时他还悄悄去见过如兮。
　　“今天你去观礼现场了。”桑落静静说出一个事实。
　　“呵，你和你爹的感知力一样强，不，应该说，你比他更强。”他记得如兮告诉过他，当初他偷偷去看她们母女时，清风止在旁边打瞌睡，其实那只是装的，对于他的到来，清风止很清楚，只是未曾伤害他们，故而视而不见，可那已经是八年前了，八年他的隐匿手段自然不像八年前，而桑落却轻易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做无谓的事。”桑落没有接老人的话。
　　“何意？”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倒不知道如兮的女儿会变得如此无礼。
　　“你这样会害了月狐一族的，族人们应该是时常出入边境之林，却没有人发现这里有残存妖气，如果我没猜错，那些都被你解决了，不是吗？可问题是，先不提你有多强，却终究分|身乏术，一次来一片，你能守护，那一次来了两片妖物，从两个方向进攻，你能守护吗？就算你可以一次次守护月狐一族，可是你真的屡战不败吗？如果有一天，你这条防线破了，已经衰败了的月狐一族，怎么办？”桑落平静的看向老人。
　　“可我不能看着外人攻击冷月境。”就算被逐出家门，他仍然是冷月境的一员。
　　“今天如果我要杀了你，你挡不住我一招，或许挡掉两拨小妖，你还做得到，如果有一天出现在冷月境的，不是那些小妖，而是妖界之主或者魔族，你该怎么办？就凭你一个连空间法术都不会的魔族，挡得住他们吗？”桑落这话倒也是大实话。
　　“…………你……呵，丫头，太狂，不好。”老人一怔，上上下下打量桑落一番，确认桑落实力并无特别之处才开口回答。
　　“我是不是太狂，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话，你还是考虑考虑吧，别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桑落不再多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转身走人。
　　“桑落，这样真的好吗？”菱纱看了看仍然坐在树下的老人问。
　　“没事，外公不是那么容易想不开的人，普通情况下也没那么容易死，这事还得他自己想明白，只希望月狐一族能在真正惊变出现前，做出一些改变吧，不然，灭族怕是真的不远了。”桑落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是月狐一族绝对要出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菱纱就是觉得桑落的直觉没错。
　　“罢了，我回去跟族长商量一下吧。”说完桑落又一次化作一道灵光，这次的方向是族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