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古剑仙剑之桑落》血月幻雪

14、第十四章 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一早，桑落留下两张纸条，一张写着一些需要用的材料，另一张只是一些留言，因为桑落习惯早起，起床的时候孙府的仆人也不过才刚起来，不宜打扰，便先行离开了。
　　桑落御剑绕过中皇山，落在中皇山后的雪地上，收起承影，双手结印，口中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声音不轻却无法听懂到底在说什么，很快空间一阵扭曲，打开一个缺口，桑落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空间在桑落身后关闭。
　　穿过结界，桑落看着周围的景象，还真是久违了，上次来的时候是多少年前来着？大概三十多年前？总而言之太久没回来了，上次回来的时候爹娘好像还没有过世来着。桑落站在一片青绿的草坪上，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冷月境，月狐一族的领地，与世隔绝的另一个空间，四季如春，与人界时间流动也是不一样，这里一年人间十年，这也是为什么月狐的年龄算法不一样的原因。
　　“落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昕姨。”桑落听到声音后往声音来处看去，宁如昕，宁如兮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小姨。
　　“落儿？……你父母呢？他们……怎么了？”宁如昕一瞬间几乎认不出那个眼前的桑落，变化太大了，人间四十年的时间，在这里也不过四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记忆中的桑落向来是笑着的，人未到声先到，看到自己就扑过来，而现在的桑落太陌生了。
　　“他们……过世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存在了。
　　“什……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桑落说的无疑是人间的时间。
　　“…………”
　　桑落没有多看宁如昕痛苦的表情，绕过宁如昕，往在冷月境中的家走去，一路上看着几个小孩子顶着一对耳朵，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尾巴跑过，桑落心情有些复杂，那些孩子用冷月境的时间算起来，也不过比自己小了三四岁，人形都无法很好的维持，天天笑着到处跑到处玩，而自己在一年前就开始担起自己必须担的责任，或许上天就真的如此不公吧，如此想着，桑落继续往前走。
　　推开木门，家中摆设上落了不少灰尘，轻轻振袖，所有摆设焕然一新，桑落细细的打量着屋子，就像幽都的屋子一样，到处好像都是清风止、宁如兮的影子，衣柜中也是三人的衣服，取出其中一套小衣服，那是自己小时候穿的，还是保存得很好。
　　“落儿，你回来了？”陷入儿时回忆的桑落被一个苍老的嗓音拖了回来，转身就看到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连忙将手中的小衣服放回橱里，关上橱门，将老人扶到椅子上坐下，立刻去厨房烧水，取出茶罐准备泡茶。
　　“落儿，你刚回来，别忙。”老人看着桑落忙进忙出的样子想拉住桑落说几句话，却未能成功。
　　“没事，族长，有什么事您说吧，我听着呢！”桑落一边将水倒进锅里一边道。
　　“唉……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倔呢，要你示弱就那么难吗？你何必一个人硬扛着，如昕都和我说了，如兮的事我们都很难过啊，你不必……唉……”老人看着桑落如常的动作只能叹气了。
　　“族长，在这里只有一年，但在人界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让我缓过劲来，我没事，别担心，一个人……基本已经习惯了，无论是谁，都有生老病死，都要经历酸甜苦辣生离死别，我只不过比这里其他的族人早了些，不碍事。”桑落生起了火，拍了拍白衣上的灰道。
　　“你啊……唉……算了，你这次回来，差不多该举行成年仪式了，族里还有另外几个孩子一起，可以吗？”老族长无奈地道。
　　“我就是为这件事回来的，不过我得尽快会人界，还有人等着呢，所以不能在这里多呆。”桑落将沸腾的热水倒出来，泡了茶递给老人。
　　“嗯，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明日便是举行仪式的日子，快去让你雪惜姨赶工做明日仪式上穿的衣服。”老人接过茶水道。
　　“嗯，好，我明白了。”桑落点点头，走出屋子去找雪惜做衣服，雪惜虽然和如兮是一辈的，但也只是比桑落早出生了两年，只不过手艺极好，所以从两年前雪惜成年后便是她帮大家做衣服了。
　　“桑落~！”显然已经听说桑落回来的消息了，桑落还没走到屋前，雪惜已经迎了出来，对着桑落招手。
　　“雪惜，你还真是没进步啊~！那是没能把尾巴变掉？”桑落显然把所谓的辈分丢一边去了，看着雪惜身后的尾巴道。
　　“切，谁像某个家伙那样，修炼狂~！明明比我还小结果修为比我还高。”雪惜撇嘴，很不以为然，桑落无奈苦笑，自己虽然很早就可以化为人形，但现在的修为无疑有那两枚内丹的功劳。
　　“哦，对了，一会儿让你看我外甥女，刚出生没多久呢，可可爱了~！”雪惜把桑落拖进门，拿着尺子量着桑落的尺寸，同时开口道。
　　“外甥女？叫什么？”桑落疑惑。
　　“菱纱，雪菱纱。”
　　“……”桑落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菱纱吗……可以想象，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就是师尊所提到的那位故人了……吧……
　　“呵呵……”
　　量完了尺寸后，雪惜将桑落带到里屋，就见到一直雪白的小月狐抱着一个小藤球在榻上打滚，桑落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连狐带球抱了起来，看着小月狐在自己身上东嗅嗅西闻闻，心道这哪里像月狐，分明就像小狗，于是扭头对雪惜示意无妨，让她去忙她的，自己一人留在此处与菱纱玩便可。
　　“你身上有小紫英的味道，你认识小紫英？”等雪惜出去，桑落在屋内布上结界，菱纱便忍不住问。
　　“正是家师。”桑落微微点头。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小紫英提到过的清风桑落吧？他的小徒儿。”菱纱用后腿站立，两只前爪叉腰做茶壶状。
　　“正是在下。”桑落挑眉再次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小桑落，你把我带出去吧，呆在这里无聊死了，整天只能对着一只藤球。”菱纱飞快用两只前爪扒住桑落雪白的衣袖。
　　“正有此意，不过得等我的成年礼过了之后，不然我没有权力带走任何一只幼年月狐。”桑落微微笑道。
　　“真是~太好了！对了，桑落你是仙狐吗？”虽然出生在冷月境并不久，但菱纱还是知道月狐可入仙亦可入魔的事的。
　　“恰恰相反，我已入魔。”
　　“……怎会？”菱纱疑惑，她已听说月狐大多都选择成为仙狐，为何桑落偏偏坠入魔道？
　　“执念不灭，心魔不除，为何不能入魔？菱纱……很在意这个？”桑落淡淡的瞥了菱纱一眼。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跟你的气场不和。”明明是个气势比仙更为清雅脱俗的人，居然是魔？说给谁听谁会信？
　　“……”桑落不再多说什么，撤掉结界，将菱纱轻轻抱起，走出里屋，带菱纱去了藏书阁，想要找找，是否会有关于移魂、除煞之类的书籍。
　　可惜整整一日，桑落也只找到寥寥数本有用的书籍，将这些书籍全部复制下来，将原版书籍归位，而后收起那些复制版本，走出藏书阁，看着空中一轮细细的弯月，桑落敛了敛眉眼，往自己家中走去，半路上蓦然止住步伐，在桑落三步远的地方有一个高大的黑影站着，身后七条尾巴做扇形展开。
　　“丫头……”
　　“外公……？”桑落有些疑惑，她虽然一直知道她的外公并没有死，但是却从未见过，如今认出也是因为同一条血脉的气息，她记得当初宁如兮说过，她的父亲，也就是桑落的外公因为执念入魔，魔煞噬心时闯下大祸，被逐出家门，终身不得走入人界，在冷月境中也只被允许在外围游荡，事到如今也有百年了，见到这个人的次数一个手掰得过来，今次怎会突然出现？
　　“你……认得我？”来人明显很惊讶。
　　“是，娘……提过你。”
　　“是吗，如兮还记得我，她还认我这个爹，她人呢？”
　　“……她走了。”桑落默默闭上眼睛，十年已过，但每每想到两人将内丹抛给她后，活活被魔物撕碎的场景，还是痛彻心扉，入魔后，一想到这些甚至会升起一股将天地尽数毁灭一起陪葬的想法，她真的……好恨。
　　“……怎么……走的？”瞬间高大的身影变得佝偻。
　　“……”桑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手抵住额头，心中默念清心决和凝冰诀，身周登时散出一股寒气，让已经一身冷汗的桑落冷静下来，胸膛中那颗受不得累和刺激的心脏也慢慢平复，可桑落的脸色却白得跟鬼一样。
　　“抱歉，当我没说，那……你爹呢？”
　　“他……也走了，走在娘亲前。”桑落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之后便一步一步绕过老人往家里走去，而那老人也在沉默几秒后，佝偻着背，默默往住处走去。
　　第二日，雪惜在仪式前将赶工完毕的服饰送到桑落那里，却见到桑落看着什么东西在发呆，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套蓝玉发饰，好像是宁如兮留给桑落在成年仪式上带的，可现在物是人非了。
　　“这套发饰，娘给我的时候说我带上这套发饰的时候她和我爹一定会到场看着我的，可他们现在却……”连尸骨都未曾剩下。
　　“…………衣服做好了，我帮你穿上吧，一定是所有人中最漂亮的一个。”雪惜不知该如何回答，胡乱的扯开话题，这扯话题的水准当真过于糟糕，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嗯。”桑落将发饰放在桌上，雪惜关上了木门，顺便上了闩，帮桑落更衣。
　　雪惜帮桑落绑上腰带后整了整衣服，满意的点头，虽然说人靠衣装来着，但桑落好像穿什么都很好看，现在身上这套，两层亵衣、一层中衣，相叠的衣领上用银线绣了一只七尾月狐，代表的就是桑落，桑落现在是七条尾巴，外衣还是以白色为主，衣袖上用银蓝色的线绣着一对月狐，衣袖上还压了一条淡蓝色的边，衣摆上也是一条淡蓝的边，最后外面披了一件淡蓝色的薄纱，然后用白色的腰封束好。桑落坐在桌边，雪惜仔细的梳顺了那一头及地的银发，然后梳起一部分长发，用那套发饰中的三对玉簪固定好，然后挑起一部分散落下来的银发，再梳顺，在垂落下三寸的地方用一个较小的玉环束住，然后将所有头发在离玉环一尺的地方，束上一条浅蓝发带。搞定了头发，雪惜取了胭脂准备给桑落上妆，桑落本想拒绝，可雪惜却无比坚持，因为桑落的脸色太过苍白，桑落也只好答应了。妆上的不浓，脸上打了层粉，颜色不是很深，然后画上了浅蓝色的眼影，脸颊上上了粉色的胭脂，唇上用的也不是艳红，而是极淡的粉色。
　　打扮完后，便有人来敲门了，桑落提了冷暝，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族长已经等着了，和另外几个同时参加成年仪式的族人，三个少年，两个少女，加上桑落刚好六人。因为桑落除了出生后的一个月，之后便基本都在人界度过，只是有的时候会和父母回到这里，所以几个人对桑落都不熟悉，桑落亦然，几个人站着对视了一会儿后没说什么，但心中大概都有个底，因为仪式的一部分是接受其他族人的挑战以及互相挑战，所以有必要大概知道一下对方的实力。
　　‘两个三尾，三个二尾，其中一个三尾和一个二尾用长剑，一个二尾用双剑，剩下一个三尾用扇子还有一个二尾用长鞭吗，还是别太大意的好。’桑落看到五人衣物上的标志，月狐的衣服上都会有这样的标志，是使用法术绣上去的，如果从三尾变成四尾的话，那个花纹也会自动添上一条尾巴，至于挑战的原因嘛……冷月境是个极为和平的地方，月狐一族也不喜欢战争，然而为了不让后代斗志太强引来祸端或者丧失斗志无法自保，所以在成年仪式上会举行这种挑战，之后每过两年举行一次，至于这些人用的武器，桑落只要看手就知道了，用不同武器手指上的茧、骨节都会变得不一样，只要仔细一看就知道了。
　　‘七尾……怎么做到的？！’这是另外五个统一的想法，他们见过、听说过之前有族人成年时勉强达到五尾的，但七尾……未免太过了。
　　其实这几个的表情都被桑落看在眼里，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族长往村子中央走。仪式上要做的并不算多，月狐非六界生灵，并不需要祭拜天地，唯独祭拜的只有在天道之上的大道。之后便开始了那些挑战，当然那五位可以的话是不会向桑落下战书的，只是可惜，这一战是必须的，但是族规中也没规定一定要一对一，五个一起上也是可以的，所以，那五个毫不犹豫的第一战就一起对桑落下战书了，至少在没有一点消耗的情况下去挑战一个无法估计的对手是个很好的选择。
　　桑落很无所谓的答应了，是赢是输对她来说完全没必要追究，她答应下来也不过只是为了要有所适应，在异界一百五十年，折腾得都快不会手下留情了，下手永远都是下死手，此次对战前，她已将自己九成功力封印，以免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