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右手》沈冬冬

3、盗玉和消失

　　此贼似乎是个惯偷，对方位很是熟悉。进来后径直走到书架前面摸索。摸了一小会，抽出一本书，转身就走。却停在书桌边。我吓得忙捂住嘴巴。老大说武林高手是能听见呼吸声的。不知道做贼这行，会不会杀人灭口。来人只是轻轻敲下桌子，关门走掉。
　　“阿洛，阿洛。”
　　“有屁就放。”
　　“放屁。你说，这人偷书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也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书才来偷。”
　　“嗯，刚刚敲桌子那一下，吓死我了。”
　　“我也是。我还以为要被杀人灭口了。”
　　“是呀。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桌子底下有人呀？”
　　“很可能。敲桌子说不定是为了警告我们。”
　　“嗯嗯。有道理。”
　　“要不，我们也偷本书回去？”
　　“干什么？你又不识字。”
　　“妈的。你识字吗？我是想，我们来这也大半个月了，什么也没发现，回去多没面子。不如我们偷本书回去，好歹表示我们干了点活。”
　　“阿洛，你小子跟着我到底变聪明了点。”
　　“滚。”
　　我们在书架上摸来摸去。终于挑了本最大的，足在几斤重的书抱回去。这样才显得有分量。
　　小喜居然还在外面等我们。问她刚才有没有看见在我们后面进书房的那个人，她瞪着眼看着我们说根本没人进去过。难道还真有鬼了？

　　第二天我们找机会带着战利品溜出姚府，带回帮里。
　　老大见到那本书，很是惊讶：“怎么？你俩小子带回这东西来干什么？”
　　“嘿嘿，老大。这是我们从姚府的书房里偷出来的。”
　　“又不值钱，偷个破书干什么？”
　　“不是这么说，我们溜进了书房。书房，说不定有密室。”
　　“你们怎么知道书房有密室？”
　　“猜的。”
　　老大瞪一眼，不再跟我们浪费口舌，把书拿过去翻。面无表情。
　　书里竟然翻出一个洞来。洞里还放着个黑盒子。
　　我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浮起笑容。
　　哈哈。莫不是偷到了宝贝？
　　打开盒子，果然有一块玉。圆圆的，咋一看还以为是夜明珠。半透明，中间似乎有团蓝色的雾在移动。
　　“哇哇。老大，你说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值钱？”我两眼呈星星状对着玉球流口水。
　　老大理都不理我，自顾低着头。
　　阿费说：“嗯，肯定很值钱，不过阿洛，你说是夜明珠值钱点还是这个？我们是不是要发了？”
　　老大阴阴地扫我们一眼，从头到尾没出声。

　　这天晚上，我和阿费没有再回姚府，各自回家了。
　　茹姨居然不在家。这么晚她能去哪？我有点担心，不是我不在出什么事了吧？
　　我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呆。跑出去找乔大夫。
　　医馆也关门了，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旁边摆摊子的老板说一个时辰之前才见医馆关的门，乔大夫一直没出来过。
　　唉，乔大夫不是趁我不在把茹姨拐跑了吧？
　　我又找遍镇上所有的裁缝店。
　　直到天亮，茹姨还是不见踪影。
　　我实在是又累又饿，决定回家先睡一觉再说。
　　阿费那小子等在我家门口。
　　“哇，你昨晚上哪潇洒去了？搞成这样。”
　　我摆摆手懒得跟他说。
　　“干嘛干嘛，别睡呀，老大让我们今天全体回帮里。”
　　“喂，死猪，你给我起来。”
　　“……”
　　在阿费数到六十七的时候，我终于还是被他弄清醒了。那意味着，他踢了我六十七脚。妈的，都踢得我快要吐血了。
　　我们到的时候老大家里已经挤满了人，连院子都站满了。我哀嚎一声。这么人多，少我一个也不见得老大会发现。该死的阿费。
　　没想到老大一见我们来，直接派人帮我们开道带到了最里面。
　　“这次阿费和阿洛为了帮中大业潜入姚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积少成多……”我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阿费猛地一脚踩在我脚尖上，我哇的一声叫出来。前后左右无数双眼睛瞪着我俩――面前的银子。这是，这是，银子？
　　我顿时清醒过来。活生生的银子呀！那么一大锭！我强忍住放在嘴里咬的蠢蛋表现，转头看阿费。这小子不知中了什么邪，抱着那锭银子，脸上表情却怪怪的。乐傻了吗？
　　可是接下来每个都领了一两银子。
　　？？？
　　这下我傻了。为什么每人都有份？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难道今天就要向姚府下手了？要不要先通知一声小喜和香姑娘？哦，只是偷，不是打劫，不用通知……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大又发言了。
　　“兄弟们跟了我这么久，也没让大家过上什么好日子，这点钱就当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还是兄弟。”
　　老大这次发言异常的简单，说完后了不见啪啪啪的掌声，大家各自散去。
　　我拉住阿费。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发银子？大家怎么走了？”
　　“哦。你还没睡醒。老大说了，咱们帮从今天开始解散了。”
　　“解散？为什么？”
　　“老大说解散了，一两银子是遣散费。我们有六两，五两是去姚府的奖赏。”
　　“没问你银子的事情。我说，为什么解散了？”
　　“我怎么知道？老大说了一大堆，全是夸我们的。夸完了就说解散了。”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就这样了？
　　算了，先回家睡觉。
　　吃了睡睡了吃，过了几天猪的生活之后，茹姨和乔大夫还是毫无音讯，阿费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老大连房子都卖了，搬离了清明镇。
　　我坐在家门外的馄饨摊上发呆。大家就这样消失了。衣袋里面还有六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