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倾天下 林徽因》易纬

9、第9场 罗素的崇拜

　　人物（按出场先后）
　　徐志摩： 24岁，时横渡大西洋抵英伦
　　安娜夫人： 康桥大学新生登记处登记员
　　张奚若： 32岁，时已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硕士
　　时间： 民国九年（1920年）九月上旬某天
　　地点： 英国康桥大学“三一学院”新生登记处

　　康桥镇是一座距伦敦约100公里的英格兰小镇，景致明秀旷达，人文气息淳厚。康何逶迤，穿城而过，下游经康桥大学，河面恬静开阔，于薄暮余晖中，恰如一匹银红色锦缎，于跳动的明暗中闪现行云流水般的华丽。沿岸散落着哥特式、巴洛克式多种中世纪学院建筑群，与近代始建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杂之共处，美仑美奂，相得益彰，为整个康桥镇后园景象平添了极致的瑰丽。
　　“三一学院”新生登记处的走廊上，聚集着从世界各处迁学而来的天之骄子，各自上演愉悦、得意、急切、彷徨、失意、苦闷，形色种种的剧幕。此中尤令人注目的是一位丰神俊朗，身着灰呢西装、鼻梁架玳瑁眼镜的华人青年，此刻他正满怀热情地用流利的英文向登记处的安娜夫人做问询。

　　安 娜： （摘下眼镜，摊开两手，遗憾地）年轻人，你来得太晚了，罗素教授四年前就辞职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徐志摩听闻，如叫兜头一盆子冷水淋了，怔怔地立着。走廊入口处闪进一个身着深棕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徐的大学同学张奚若。

　　张奚若： （手臂大力挥着，高声地）志摩！

　　【徐志摩伸长脖子，向张奚若挥挥手，回头同安娜夫人致了谢，转身挨过人群，匆匆向张所在处走去。

　　张奚若： 你该已知晓了吧，罗素教授早不在康桥了。（同徐志摩一道下楼梯，低声地）据说是叫康桥除名的？

　　徐志摩： （镜片后闪过吃惊的光）不大会儿工夫，第二个惊雷了。贺我初到康桥吗？可知道为着什么原因？

　　张奚若： 是不是惊雷，由你自己去看。教授的反战言论和他毕生追求的自由婚恋最终害他遭了放逐。自由民主、公平公正即使在西方也是一句空话。（摇头苦笑，向徐志摩）还要不要追？我可是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准备哩。

　　徐志摩： （皱眉）这是老天要看我的笑话呢。得了，已经追过整个大洋了，无影无踪的，这下子再往哪里寻去。你不是说还要进修吗，为今之计，到伦敦落脚再说吧。

　　张奚若： （停住脚，舒了口气）难得你能想明白，我还真担心你这个痴性一犯上来，就要漫游整个欧洲了。（见徐志摩出了拱门，遂疾步向前）

　　【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