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倾天下 林徽因》易纬

6、第6场 来信

　　人物（按出场先后）
　　徽 音： 16岁
　　语 儿： 18岁
　　孟 亮： 19岁，时就读燕京大学
　　时间： 民国九年（1920年）三月的一天下学后
　　地点： 培华女子中学教室

　　培华女中是由英国教会出资办的学堂，徽音姊妹先后在此读书。此时，孟瑜、孟亮已毕业，尚在求学的惟剩语儿和徽音。
　　金发碧眼的洋老师喊了一声“下学”，姑娘们起身鞠躬。一待洋老师步出课堂，方才的安静霎时演变成一片叽喳，姑娘们收拾好课本、书桌，谈笑着，三三两两向门口走。语儿逆着人群，奔到徽音座前。

　　语 儿： （拉住徽音袖子，欢喜地）可是真的？

　　徽 音： （向窗外望了一眼，顽皮地）我的好“模范”小姐，要是让沙莉亚嬷嬷看到你这一路跑，准保要多画上几个十字架呢。

　　语 儿： （作势要打）好好问你话，你却要取笑我吗？

　　徽 音： （闪着身子，双手齐摇）怎敢，（止住笑）自然是真的。（取出折叠的信纸，递给语儿）

　　语 儿： （接过信纸，展开，看到其中一段，念）第一要汝多观览诸国事务增长见识；第二要汝近在我身边能领悟我的胸次怀抱；第三要汝暂时离去家庭繁琐生活，俾得扩大眼光养成将来改良社会的见解与能力。（望徽音）大舅舅真是极爱你，为你设想如此周到。这样好的消息，今天才告诉我，难为你能忍着。

　　徽 音： （微笑）先前我还没拿定主意到底去不去，怎么告诉人？

　　语 儿： 你是担心……

　　徽 音： （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忙岔开话）不凑巧的很，只告诉了你一句话，偏就上课了。

　　语 儿： 看你坏不坏，半吊子的话，听得人像明白又不明白，光想着这事儿，堂上讲的课我听得七零八落的。

　　孟 亮： Young Girl（姑娘们）,读书吧，读书能教会你们热爱这个世界，亲爱的。

　　【徽音和语儿惊喜地向问口望去。此时教室里只剩下徽音和语儿两人，而孟亮却奇迹般出现在门口，当胸执着一顶黑色礼帽，眼望着天花板，一脸虔诚。两人被她这种样子逗乐，开怀地笑起来。孟亮见喜剧效果得着了实现，向两人鞠了个躬，复将礼帽戴到头上，转身向外走。语儿惊异地看着徽音，徽音向她眨了眨眼。很快，孟亮轻松地走进来，手上的礼帽已不见。

　　语 儿： 你的帽子上哪儿去了？

　　孟 亮： （眼往上翻）自然是到去处去。

　　语 儿： （故作讨厌孟亮的样子，向徽音）瞧，这又来了个难缠的主。

　　徽 音： （脸伏在臂弯里，抬头向孟亮）燕京的女才子摇身一变成女卓别林了。（向门口喊）沙莉亚嬷嬷！

　　孟 亮： （急急地取了本书在手里乱翻，等了半晌见没动静，醒悟）好个徽徽，连我都戏耍了。看我放不放得过你。

　　【孟亮上前捉徽音，徽音躲到语儿身后，三人闹作一团。

　　语 儿： （手举着信）别闹了，仔细大舅舅的信撕了。

　　孟 亮： （罢了手）大舅舅刚去英国就有信来吗？写得怪勤的。

　　语 儿： （羡慕地）这次来信是要徽徽一同到欧洲去呢。

　　【孟亮抛给徽音一个问询的眼神，徽音点点头。

　　孟 亮： （张开双臂抱徽音）真替你高兴，我都要嫉妒哩。

　　徽 音： （执起孟亮和语儿的手）我有个提议，拣日不如撞日，两位姐姐跟姑妈告个假，一块儿上我家吃个便饭，谈个闲心，可好？

　　孟 亮： 我不成问题，我妈知道我是个野人。倒是我们的乖女……（向语儿挤挤眼）

　　【语儿瞪了孟亮一眼，欢声笑语复又将年轻女孩子们围绕。

　　【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