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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汐湳国 ...

  •   汐湳国,靠海而居,四季如春,以海产为特色,国内百姓多善水。
      汐楠国首都,东潮:
      喧闹而繁华的街道处处散落着简易搭建的摊位,各型各色的摊主花样百出的招呼着来往的过客,由于汐楠国创立之初,国号以天佑为意定为“祈”,因此每到九月十九初代国主生辰之时,便会举国同庆举办“福节”,取向天祈福之意。
      亦只有每年福节,汐楠国的百姓才有机会通过在皇宫内的“众演台”表演面见国主,有望得到国主的赏识。
      “小少爷,小少爷,这里人多,小少爷你可慢着点儿跑。”人流涌动的大街上,一小厮打扮的少年人正急急忙忙的的追赶着前面兴致冲冲奔跑着的小人儿。
      可别看那小人儿小小一个,在这热闹的大街上,跑起来的速度那可是比大人快多了。
      “黎汤,你倒是快点啊,晚了就没了。”黎天看着已经距离没多远的小摊子,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慢下自己的脚步,转而改为催促身后的小厮。
      这摊位的老伯从不轻易摆摊,一向是半年才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福节的关系,这次居然时间提前了,这要还是错过了,下次可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听说他家的糖葫芦可是东潮最好吃的。
      “少爷。”黎汤见喊不住黎天,只得在心里叹口气,颇为无奈的加快了跟随的步伐。
      他家的少爷其他都好,就是玩心太重,平日里被老爷控制着度倒还好,可一到这逢年过节的就来劲了,看都看不住,不过,也许是能出来的次数太少了的关系吧。
      “欸欸,小柳,过来过来,你快看,那儿不知道从哪儿跑来只待宰的肥羊,看模样成色不错,要不要一起上。”
      昏暗的拐角巷里,衣衫褴褛的的一群小乞丐们围着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穿着干净的小孩,脸上的激动垂涎之情溢于言表。
      “不行,一般大户人家的孩子出门都有小厮护卫在周围,你们不是大人们的对手。”柳颐看着在人群中跑跑跳跳的小人儿,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复杂。
      “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没有上供了,要是今天还没有东西,老癞头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其中一个瘦弱的小乞丐双眼泛着泪光,语气中带着恐惧的说道,他的腿瘸了一只,身上也没几块好地方,一看就是没少被他口中所说的老癞头重点关注。
      一瞬间都像是想到了什么,其余的小乞丐们单薄的身躯也开始恐惧的瑟瑟发抖。他们都只是四五六岁的孩子,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心智比同龄的孩子较为成熟,却也依旧没有办法独立生活,也没办法去反抗别人对他们带来的伤害,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最大努力的保护自己罢了。
      “……要,要不,去试试?”一阵沉默过后,小乞丐堆里又站出来一个发言,语气中带有一丝侥幸,“我们这几天已经碰见过好几次这样的肥羊了,也不一定每个都有啊,说不定,说不定这是个例外呢…只要,只要从他身上随便拿些什么,就可以了……”
      小乞丐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也知道,这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可是,可是还是不甘心啊,这几天那老癞头输了钱心情一直很暴躁,上次失败的同伴都差点儿死在了他手里,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出气的。剩余的小乞丐们面面相觑,心中怕也是这般想的,只是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行了,我先去试试,不过照样老规矩,没打手势,谁都不准出手。”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些小乞丐们一眼,柳颐又把目光放在了围着糖葫芦摊子打转的黎天身上,都是一样处境的人,那些乞丐心里想的什么他还能不知道么,虽然并不觉得会有什么所谓的例外出现,不过……柳颐收回涌上一片晦暗情绪的目光,那天真无忧的样子,还真是羡慕到令人痛恨的地步啊。
      “嗯?”
      心中似有所感,黎天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在这繁华的街道上,他依旧只看到了那些涌动的人流和快被人流淹没而挤得分外辛苦的黎汤,茫然的眨眨眼,黎天不在纠结的转过头去,充满稚气的脸上依旧是愉悦的表情,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丝的狡黠。
      嘻嘻,不枉他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跑,不好追过来了吧。谁叫黎汤那家伙总是在出来的时候像老母鸡看鸡仔一样的看着他,这不让那不让的,烦都烦死了。
      “小娃,你的糖葫芦做好了,可要拿好啊。”带着些嘶哑的嗓音在黎天的头顶响起,抬头一看,原来是卖糖葫芦的老伯将黎天的糖葫芦做好了给他递了过来。
      这老伯家的糖葫芦和别人家的不一样,统统都是现做的,而且做法也是独一家,薄脆的糖衣里面不仅有酸甜的山楂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馅料,听说都是老伯自制的,而且不同的人吃起来,其中的味道也不一般呢。
      “谢谢伯伯。”高高兴兴将铜板从准备好的荷包里拿出来,黎天拿着葫芦笑着将铜板放在了老伯的手里。
      “欸好~真是个好孩子啊。”手指细微的磨蹭了一下手心里的铜板,老伯从怀里拿出一块崭新的手帕,在仔细的擦了擦手上附着的糖衣后,就把铜板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罐子里。
      手上拿着刚到手的糖葫芦,黎天正在考虑从哪儿下嘴,本想着顺便也去找找刚刚从人群里挣扎出来的黎汤,只是没想到不过是喝几口水的功夫,黎汤竟然就真的没影儿了,这让头一次陷入一个人在外面呆着的处境中的黎天很是茫然。
      为了避免被撞倒,黎天无措的往边上走了几步,心里从刚开始的兴奋变得有些害怕,从热闹的街道中脱离出来,他站到了人流较少的一家小院的大门旁边。
      恩,这里应该比较显眼,奇怪,黎汤这是跑哪里去了?明明刚刚还在的啊。黎天攥着手里的糖葫芦,目光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指望在面前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发现些蛛丝马迹。
      “喂!”
      “啊!!”
      黎天正看得走神呢,一张放大的笑脸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身子后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扑哧,你也太不经吓了吧,居然吓到坐到地上去了。”柳颐表面上扬起一副善良天真的的笑脸,背后却被冷汗浸透了内衫,将手干脆利落的递到黎天眼前,打算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你是谁啊?”
      顺着柳颐的手站起来,黎天的心里更郁闷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说声谢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大哥哥他就是说不出口啊。
      “我这不是看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嘛,来打个招呼啊,我姓柳,比你大,你就叫我柳哥哥好啦,你那,叫什么名字啊?”微风吹过脊背,冷汗流过的地方悄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柳颐维持着脸上那属于平常七八岁孩子的天真好奇的表情,感受着背上刺人目光的渐渐消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家的小孩,身边除了小厮,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暗中保护。
      “黎天,我叫黎天。”虽然觉得面前这个柳哥哥很奇怪,可是为了礼貌,黎天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不无聊吗?要不哥哥带你玩儿啊。”柳颐看了眼黎天手中的糖葫芦,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还,还是不了,我要在这里等人。”黎天有些心动了,但想起父母先生的嘱咐,他还是警惕的选择了拒绝。
      “没关系的,既然你不能离开,那我来给你变个法术吧,你把糖葫芦给我,我能瞬间就把它变走哦。”没想到黎天的警惕性那么高,柳颐还有些诧异,不过他的目标本也不是把他带走,所以只需换个方法就可以了。
      “真,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啊。”黎天以前听说过有人可以凭空变物,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今柳颐说可以做到,黎天顿时就心花怒放了,警惕心什么的,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了。
      “那当然啦,来来来,看好哦,一~二~三!!!”柳颐一边说着,一边无比自然的从黎天手里拿过糖葫芦,用一块布盖在上面,跟着数字,上下上下的晃。然后趁黎天的注意力移走的一瞬间,迅速的将葫芦放进了衣摆下的暗袋里。
      “欸?真的不见了啊,那你能变回来吗。”黎天看着柳颐空空如也的布片下什么都没有,伸手在他怀里手上找了找,发现真的找不到以后,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瞅着他,一脸的好奇加崇拜。
      “这个,我学艺未精,只能变走,变不回来啦。”柳颐佯装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头发,将脸撇到了一边。
      “啊?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的糖葫芦,每,每次只能买一个的。呜呜~”听到柳颐说变不回来,黎天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可是他每年只能吃一次的零食哇,而老伯每次出摊他都赶不上,下次就不知道买不买得到了。
      想着想着,黎天就不禁感觉悲从中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真成了水汪汪的了,要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细小的呜咽声。
      “欸欸,你别哭啊,虽然没有糖葫芦,但我可以给你其他的呀。”没想到黎天这么容易就被弄哭了,感觉到背后刺人的目光又回来了,柳颐此时的心里也是很慌张的,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罢了。
      “呜呜~其,其他的?”黎天的哭声越来越明显,但还是被柳颐所说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哭的断断续续的。
      “呐,就是这个,这块石头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我可是好不容易弄到的,它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柳颐在身上摸索半天,最后只摸到一块石头,那石头是他从护城河那里捡到的,小小一块,花纹却特别漂亮。本来是很舍不得的,可是看着眼前又要哭的小鬼,他还是咬咬牙把石头递了出去。
      “嗝!实现愿望?呜呜…要是,要是它不灵怎么办?”将信将疑的把石头接了过来,黎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石头好漂亮啊,真的可以实现愿望吗?
      “还有我啊,我会法术,会让它实现的。”柳颐额际流下一滴冷汗,眼光往旁处一扫,看到有小乞丐在打眼色,回了一个手势以后,他笑着抓起对面黎天的手说道,“这石头很珍贵的,可不能随便许愿哦,呐,我现在还有事就不陪你啦,下次再见吧。”
      急急忙忙的说完,柳颐也顾不上背后的目光了,直接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了人群里,快速的消失在了闹市的人流中。
      “欸,柳……”黎天手上抓着石头,看着柳颐匆忙的背影,下意识的想要喊住他。
      “少爷,少爷,我可算找到你了,少爷,你没事儿吧?”这时消失已久的黎汤终于出现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转了一圈回来的,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显得极为狼狈。
      “黎汤?”黎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黎汤吸引回来了,“你这是……”
      也不怪黎天诧异,实在是黎汤跟着他那么久了,他还从没看过黎汤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可是一直以身为黎府小厮而自豪的,对自己的着装十分看重,平日里都十分注重形象整洁,更别提是这种出府的日子里了。
      “唉,别提了,总之少爷你没事儿就好。对了,少爷你刚刚在干嘛呢?”黎汤起初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后来又换成了对于黎天的担忧,竟然让少爷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这简直是严重的失职。
      “我……”黎天本来想说刚才认识了一个奇怪的哥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觉得不想说了 ,握了握手里的石头,他扬起略带遗憾的笑脸说道“没什么,晚市的表演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柳哥哥……应该不会再遇见了吧……
      “哦,好。”总感觉,今天的少爷有点不对啊。看了一眼闹市的角落,黎汤放下心来,不过既然“侍”没有出手,那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诶?少爷,你怎么又跑那儿去了,你到是跑慢点啊。”
      “明明就是黎汤你太慢了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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