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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吃过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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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苏西雨闲来无事要月牙儿带路去见见三哥苏震棠,却被海棠居的下人给毫不客气的挡在了门口,说是少爷正和贵客商量要事,闲杂人等不可打扰。
苏西雨认命的往回走,再次感叹女人在这个家族的位置。走着走着,转念到了苏盈盈的水盈楼。
目睹了苏若娴和自己的绝色姿容后,苏西雨觉得苏盈盈顶多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不过举手投足间带了一丝贵气,比起苏若娴反是胜了些许。
苏盈盈正在闺房绣着一方锦帕,一见苏西雨,欣喜的扔下锦帕,亲热的抓住苏西雨的手嘘寒问暖。
“你身子安然无恙就好。”
苏西雨听闻,瞪了一眼月牙儿,心里有些埋怨她的大嘴巴。不过是吃坏东西,她硬是将这消息告知了所有人。若是有人不小心从晕倒事件看出什么端倪,她这个假小姐的身份自然是要曝光。
“姐姐这是绣给谁的锦帕啊。”苏西雨转开话题,随手拿起锦帕。如果说来到古代一天能学到什么,那就是她已经能收放自如的管这些比自己小上十多岁的少年、少女叫哥哥、姐姐了。
苏盈盈随口反问:“你忘了?”
苏西雨一怔,旋即恢复常色,将那套病后失忆的理论再度搬了出来。苏盈盈虽不能接收这套说法,但也没有在意,只道要苏西雨宽下心,不定过几日便可记起以往事情。
“这锦帕是绣给江郎的。”苏盈盈提起这个男人,不禁流露出女儿家的羞态,“大哥说了,再过数月等我及笄便让我嫁入江家。”
“嫁人?”苏西雨想到的,是苏家的女人原本就少,苏盈盈这一出嫁就只剩下她跟苏若娴,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无聊。不过看苏盈盈的样子,想必早就对这个江郎芳心暗许,在全凭媒妁之言、婚后才知对方长相如何的古代,这也算是比较幸运了。
思及此,苏西雨真心的恭喜道:“大姐,妹妹预先祝你和未来姐夫白头偕老、恩恩爱爱永不分离。”话一说完,苏盈盈更是脸红如火,益发的娇俏迷人,活脱脱一副深陷爱情海的模样,只怕这时就算拿出一座城池的珠宝首饰,她也舍不得将这如意郎君与之对换。难怪诗人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啊。
苏西雨担心言多必失,又与苏盈盈聊了一会儿,便借口身子不舒服离开了水盈楼。一回到自己的雨珞阁,趴在床上便不愿起来了,一个劲的怀念电脑、电视和刚买不久的PS机。
想着想着,竟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哪儿?
寂静无声,荒无人烟。头顶有低垂的乌云,突有雷声,暴雨接踵而来。
奔跑,看不见尽头,恐惧慢慢浮出水面。索性停下,对着头顶压抑的天空吼叫。
一个闪电。
一张笑容狰狞的脸。是方俊。耳边传来恶毒的诅咒,我要让你车毁人亡,我要让你知道拒绝我是多么的愚蠢,我要让你下半辈子坐在轮椅上孤苦一人。
眼泪滑落,心脏剧痛。
方俊,你可知我曾那么爱你,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乃至生命。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何这般绝情。
再一个闪电。
医院,血迹。是自己那张充满绝望的脸。氧气瓶、手术刀、血袋、起搏器。不能这样死去,不能让你在伤害了我的心之后再来肆无忌惮蹂躏我的身体,不能放过你。
又是闪电。一个接一个。无数场景更换。
喝下一口剧毒的糖水。绞痛,窒息,灵魂脱离躯体。
我来与你交换时空,看谁能扭转命运。
宁海文与苏西雨,两个灵魂交融、分离,再交融,再分离。
记住,你便是我,我亦是你。代替彼此,去改写命运。
“西雨,西雨。”
从头顶传来雷鸣般的呼唤,一声急过一声,身体剧烈晃动仿佛天旋地转,像是被生生撕裂。
“啊!”苏西雨大叫一声醒了过来,额头布满细细的汗珠,脸上是惊恐万分的表情。
“没事西雨,有为兄在,不怕不怕。”一个陌生男子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中满是心疼。过了许久,待到苏西雨的呼吸逐渐平缓,才将她放开,温柔却焦虑的看着她。
“三哥?”
她确实是清醒过来。一个莫明其妙的梦已经解开了她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疑团:两个同样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女子,因着上天的恩赐,竟然交换灵魂,在对方体内开始新的生活,像是使命一般必须在完全陌生的空间去继续对方的生命,她们彼此牵引,彼此融合,既是共用同样血脉的至亲,又是不可能产生交集的异世界个体。
现在的苏西雨无比确信,在二十一世纪宁海文的身体里,活过来的便是苏西雨的灵魂。
此刻,苏西雨不得不以一个二十一世纪女性的眼光去看待这次重生,这是命运的使然,亦是责任的延续,她决定认真的活下去,为自己,也为了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苏西雨。
“我没事,不过是做了噩梦。”苏西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以化解男子的焦虑。
温文如玉的男子,年轻俊美的脸,干净的神情,与苏西雨相似的眉目。苏震棠听见妹妹的回答,不由一笑,淡淡道:“若娴已经告诉我了,为什么身体有恙不来告诉三哥呢?以后别再如此了。”复又抬手轻轻摸了摸苏西雨左边脸颊上的红色印记,“前两天我又带回了些涟玉膏,刚叫月牙儿拿去逍遥斋,够你用上一段时日了。”
他盯着这一大片印记,目光灼烈,仿佛除却这一片红眼中便无其他,那神情,更像是看着一块瑰宝。
“三哥,我这脸,有何不妥吗?”苏西雨叫他看得有些尴尬,不觉伸手抚住自己的左脸,表情无辜的看着苏震棠。
苏震棠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仍未将眼光移开,却说出一番令苏西雨目瞪口呆的话:“明日,爹在锦绣楼设宴款待钦差大人,会命你和若娴相陪,目的是将你们中的一个嫁与钦差大人为妾。有这涟玉膏,钦差大人自然不会看上你,你我都不必担忧。只是委屈了你,从小就以无盐之姿示人。三哥定会想办法让你早日摆脱这涟玉膏的。”苏震棠说完,满脸歉意,但仍掩不住眼中的得意之色,似是帮助苏西雨逃过一劫。
“那二姐怎么办?”苏西雨几乎是吼出声来。
苏震棠的这番话,逼得苏西雨不得不面对这个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女人的命运永远由男人控制。她庆幸自己能躲过明天的一劫,却也担心苏若娴。她以为苏震棠满脸的歉意是因为不能帮到苏若娴,却想不到他根本没考虑过苏若娴将要面对的结果,就算她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也毕竟是他的妹妹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西雨,难道你至今还不明白?”苏震棠似乎动了怒,眼中惊现戾气,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个世上,唯独你我才是真正的亲人,我只会保护你,也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别去管其他人的生死,这与你无关,你也没有能力去左右他们的命。不记得娘亲是怎么死了的吗?你越是关心他们,你越会受到伤害。” 苏震棠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脸色也回复了红润,“西雨,我只要你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