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青红》贺兰熙

11、十一、倾红何须争艳放 弱柳也得散碧丝（2） 易雅芜来到

　　在易雅芜的帮助下，卿红为纹儿找到间学习手语的学校，学校是西洋人办的，地点在上海市区，学费要的虽然不贵，可是来回的车费倒是费去不少。
　　??江代堂没有阻止卿红的这一举动，江家不在乎这点小小的开销，卿红也没有多和江代堂索要什么，自己出钱给纹儿租了辆定时的黄包车，一周去学校上三四节课。
　　??不到半年，纹儿便不用再去学校了，手语也学习得有模又样，也可以写上几百个汉字了。纹儿第一次感到人生出现了巨大而丰富的变化，可以和别人用眼神以外的东西来交流，这是生活了十四年都没有得到过的幸福。
　　??卿红知道纹儿渐渐地长大了，日渐成熟的面容和越加丰满的身躯，预示着纹儿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在悄悄地进行着。
　　??对于身体的变化，纹儿并没有很在乎，反倒是识字带给了纹儿不同的天地与奇异的乐趣，纹儿拿起了卿红的书，开始慢慢地异常艰难但却饶有趣味地读。
　　??来到上海已有半年的光景了，卿红能感到自己在江家的日子显得有些艰难起来，一是江代堂经常外出造成的和仇美环母女的尴尬，二是没有养育子女的忧虑。易雅芜经常来到别院看望卿红，由于卿红是二房太太，所以即使两个人相互合得来，却也不便多次的来往，怕令得仇美环起了不满而引发妯娌间的事端。
　　??易雅芜来到晓月楼，卿红总是端上上好的茶叶和珍藏的翡翠茶具，沏最好的功夫茶给雅芜品尝。易雅芜也带些西洋物来给卿红，时而是艳丽的西洋口红，时而是甜腻滑润的西洋食品，虽然都是些小玩意，但卿红很是喜欢也很是珍惜。
　　??一日午间，卿红正靠在石木榻上午睡，初夏深秋的日头照得卿红沁出细细的汗珠。睡梦中，隐约听到一个小丫头在和纹儿说些什么，于是便眯着眼仔细听着。
　　??“我们家太太让二姨太太过去说话，说是大少爷要回来了。过会你一定要把这封书信给二姨太太啊。”那是楣雪（易雅芜的贴身丫鬟）的声音。楣雪和纹儿相处也是极好的，虽然说纹儿不会说话，不过对于极有耐心的楣雪来说，也并不是件难事。一来一去，楣雪也学得了些手语，和纹儿交流也就更加顺利了。
　　??卿红眯着眼看到楣雪白皙的脸庞上透着红润，像是急匆匆赶来的，便缓缓起身，笑道：“到了晓月楼都不坐坐便要走了？”卿红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二姨太太，你醒了？”楣雪马上转过身来，纹儿也连忙拿过茶水递给卿红。
　　??漱过口后，卿红让楣雪坐下说话。
　　??“怎么？今天怎么有雅兴过来。”卿红虽然大致知道些，但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家少爷要回来了，今天下午便到家。我们太太请二太太和二姨太太过去吃饭呢。”楣雪说话的声音很是好听，带着些吴哝软语的音调，但字字吐得到很清晰。
　　??卿红点点头，其实卿红不大能见到江代庭一家的其他人，只是能够从易雅芜的空中得知些消息。
　　??“知道了。告诉二太太没？”卿红很怕到仇美环的碧煌院去，那里总是让人感到压抑。
　　??“还没呢。过会我就去告诉二太太。”楣雪笑道，“我可是先到晓月楼来的呢，你们可得怎么感谢我?”
　　??“你这妮子，你不过是怕见二太太，想要让我去和二太太说吧。”卿红笑着轻轻捏了下楣雪的面颊。
　　??楣雪装作很疼的样子，退开了一步，便假作叫道：“二姨太太欺负人了！”
　　??纹儿见到两人的调笑，用扇捂住嘴，也跟着笑弯了腰。
　　??“罢了，罢了，我去和二太太说吧。否则可误了时辰。”卿红站起来，整理了鬓角和衣袖，“你先回去告诉你们太太吧，免得她着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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