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提亲 ...
-
第十二章
也不知他是否想清楚了,这些日子以来倒是添了些沉稳。因我隔着他们,两人倒也没有打着照面。
对于巧惠我却更为担心,男子的一时迷恋,往往要女子付出一世的忠贞不渝。我是不赞成她选择这种大家少爷的,没有门当户对的身份,做妾在这个时代是十分凄惨的。而她的思想我不能左右,只希望她能把一切看得通透。
面对我的询问,她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我只好轻轻拥住她,“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姐姐”,这个从小辗转被卖的女孩儿,搂着我,流泪不止。
扼杀一段朦胧纯真的感情会让人有罪恶感,而当我向佩英报告此事的处理结果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是在保护着他们。也许正是由于我太过理智了,前世今生才无缘品尝爱情的滋味。
眼看又是一年寒冬,翻了年我就满十四了。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我还有几个十四年能够停留,就像我不知道在两个时空的哪一边我才是匆匆过客。
二太太娘家传来消息,五少爷的外祖父病重。二太太心急如焚,略做收拾就带着己出的七小姐、五少爷往离京城不远的娘家赶,同去的还有阎府的表少爷。
与京城的权贵之家比起来,二太太家并不显赫。当年二老爷离京任职三年,其间与这位当地望族之女结为了夫妇。媳妇不是自己挑的,老太太对她自然诸多意见。而二太太的父母也是厉害,借着大女儿的关系,很快把二女儿也嫁到了京城。有了和阎姓大家族的姻亲关系,老太太对自己的二儿媳妇便不那么看不上眼了。可惜二太太的妹妹去世太早,只留下表少爷作为与阎府的最后联系。
二太太一走,府里的丫头们总算松了口气,不再每日如临大敌。我也不用整日堤防着书房内的这对小情侣被人发觉了。五少爷对巧惠的态度已有所收敛,不再毛手毛脚,倒是多了些甜蜜的窃窃私语。对这种情况,我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物极必反,不想把他们逼得太紧。而巧惠则变得迟疑起来,对于五少爷的百般讨好显得十分犹豫。面对攸关一生的选择,这一心理过程是很必然的。
二太太不在府里,恣意的不只是小丫头们。二少爷第一时间逮住我要听故事的后续,而聪明的没有提起被我焚掉的那几本书。
离年关不足半月的时候,二太太命人传话回来说外老太爷病势愈沉,一行人不能赶回府里过年。于是没有主人的院落越发无事可忙,唯有勤奋练字。现在我的字已有小成,虽然还没有什么风格而言,但起码算是娟秀端正。而五少爷那些抄抄写写的工作便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正替五少爷抄写他拉下的功课,门外有人轻轻的唤我。是我娘的声音。
“娘,你怎么来了。”开心的把她迎进来,虽然我们时常见面,但实在是少有机会说说话。
桌上的茶冷了,想去里间烧些热水来。她拦住我,面露难色,“别忙了,娘有话和你说。”
看着她的神色,我心里渐涌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来旺他娘前儿来找我,说想把你订下了,给他们家来旺,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我立刻懵了。我的容貌不佳在府里是出了名的,再加上我这两年的刻意丑化,怎么还会惹出这等事来?心绪不佳,口气也不好,“我能有什么想法,人家是大管家家,我们可高攀不上。”
娘听我这话也似赞同,“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来旺妈非要我来问过你,还说过几日上咱们家去找你。”
定了主意,握住我娘的手,道“您就说我还小,先拖一拖吧,我这段时间先不回家,他们找不着我也就罢了。”我娘点头应了。
为了避着来旺的娘,大年里我也没有回家,有人来问就推说五少爷的要的书还没抄好,正加紧呢。然而究竟是我小看管家太太的恒心,她竟亲自来内院寻我,我怕把动静闹大了,只好跟着她去。
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管家太太拉着我的手说“心里话”。“思姌啊,上次我托你娘来说的事儿你也知道了,我们家来旺今年就十六了,我和他爹也张罗着给他找一房能干懂事的媳妇”。她脸上笑扯出笑容,暗示的看着我。
在满府的媳妇婆子里数她身份最高,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给自己加找一个“丑媳妇”。
“说起我们来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我们俩口子只得他一个,从小就爱惹事生非,就是这几年跟着五少爷也没少让我们操心,想找个制得住他的人可真不容易。”原来是怕管不住自家儿子,保不住在文府里的地位千秋万载。
“你聪明又懂事,再加上太太们都喜欢你,我看来旺可听你的话了。前几年为了他不好好跟着少爷念书的事没少说他,可还真抵不住你几句劝的。你的好我们一直看在眼里,来旺又是和你一同长大的,可不比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好?”来旺怕我是因为我背后有老太太和二太太的威势,如若真娶了我去还怎么会怕?他讨厌我至极,到那时一准上演家庭暴力。
见我低头不语,她又摆出管家太太的架势,道“只要你帮我好好管着来旺,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娘找份清闲的差事,不用整日守在少爷房子外头这么辛苦。”
好话听了一堆,我也不敢明拒,“您看我还小,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而她却当成了是我害羞,死拽着我的手,笑说让我别窘,“也不是让你马上就嫁,这事儿只要你答应下来,我一等二太太回来就去回明,咱们两家先把亲事定下来。过一年五少爷也该搬出内院了,外院书房都用小厮,你也不能跟去,到那时再来办喜事。”
她是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却更难回绝。正苦恼着该怎么说辞,她却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我的手,款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