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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七)~(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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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小晴初会
(十七)
琴罢酒阑,仿佛刚才,只是作了一个空灵而美艳的梦魇。
如今,楼阁间的两人都已不再。
一袭白衣行在走道间,一身的素雅如那一株空古白樱,清清淡淡的盛开,不沾染一缕烟尘。她四处张望着,确切的说,是在找人。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在哪里~
方才问过幽络。她把它放在了清墨的房间。可是去了紫夜轩又已经不在。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番样子…
小狐狸丫小狐狸~你再不出来~姐姐要吃烟熏狐狸了~
媚意缭绕的厅堂,一群媚衣粉黛围着一个墨衣的男子,纷拥妖娆,幽香妩媚。远看去,只露得一张凌冽如冰的脸,那表情,就跟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两似的。
一个不注意,洛樱飞快的下楼,揪起墨色的长发就往楼上拖。拖拖拖,拖进了紫夜轩。
眼瞅着英气逼人的容颜一点点远去,众粉衣们不由一声叹息,却听得紫夜轩中一声咆哮: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粗鲁的!”
彼此相望一眼…默…
洛樱冷冷一笑:“砚尘,你再闹我,我把你们这两只狐狸放一起,炭烤串烧狐狸。”
……
洛樱含笑,纤白的手轻抵着下颚,上下打量着,最终,一语总结。
“不好看。”
砚尘一愣:“什么?”
“我是说,这身衣服。”她用手指了指,“暗沉抑郁的,就像那只阴险的黑狐狸,好不吉利。”
砚尘白眼:“这本来就是公子的,他只备了墨色缎衣,有意见跟他说去。”
“呵…他这个没品位的。”洛樱看着砚尘悠然的笑。
顿时,砚尘心底一凉。
“怡馨,”她突然对着门外道了一声。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准备一件男子的绿衣来。”
砚尘手指一颤…怔怔的看着她,玄霜的颜容又冷了几分。
…绿…衣?
水华流逝,翠苏流红。
怡馨捧着绿衣走进,放在椅榻上欠身退下。
如丝的绸衣轻盈的宛若浮游,浅碧至青,一缕缕抚在檀棕的椅上。
洛樱看着砚尘如沉冰的面容,静静一笑:“穿上。”
墨衣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面色怪异到了极点。
洛樱还是在笑:“要我帮你么。”
男子咬着唇看着她,冷冷道:“你是想看着我换么。”
“也未尝不可丫。”话虽如此,洛樱还是很自觉地转过身去。
半饷,一缕清音悠悠缓缓的漫来:“砚尘…你不要变回去了吧,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清漾潋光。
砚尘抬眸,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和秀逸飘扬的墨发,忽然心跳。
清逸的语音玲珑婉转的响起:“还可以为我做点苦力。”
看着那雪衣窈窕的背影,他自嘲一笑,不时,又叹了口气。
洛樱百般的催促下,砚尘终于换好了那身碧青如兰的绸衣,站在铜镜前,还不忘赞一句:“砚尘,你以后就这样穿吧,很称你。”语毕悠然一笑:“平时还看不出来,你这只狐狸身材挺好。”
一阵阴寒…砚尘的脸红白相交分外鲜艳…
“砚尘,你变成小狐狸的时候明明很可爱,怎么现在就像我欠着你钱似的。”
砚尘转头,干脆不看她,却无意撇到了铜镜中…
烛影流转,一身青绸飘逸而悠扬,清冽如风,眉心微皱,沉冷中一丝柔和。青衣玉面,宛如一根…
葱。
…很…称…是…么…
“女人…”砚尘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她,再不爆发的人绝对神经不正常。
洛樱一手锤到他头上:“是姐姐。”
砚尘后退几步,冷笑:“在公子面前这般娴静…原来全是假象。”
洛樱一脸无所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如…此…说…来…”
“你…跟…我…就…有…什…么…可…说…的…了?”
一字一字,幽魂阴森…
“是呀。”洛樱走过去为他梳理几根凌乱的发丝。
笑道:“砚尘你真的好可爱。”
眼看着忍耐已经脆如薄冰,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洛樱慵懒的问道:“是谁呀?这里外人不是不能进来的么?”
门外之人并没有回答,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袭沁人的冰蓝色宛如纯净茫茫的天际,清秀飘盈,随然天性。
看着屋里的景象,笑道:“洛儿,你怎么品性不改呢。”
洛樱手顿的一滞,血色一丝丝褪去,再也笑不出来。
(十八)
拽着发丝的手指慢慢收紧,砚尘怪异的看着她,却听她冷冷道:
“真是…让你失望了,本是朽木,岂可雕矣。”
“洛儿…”袭人的冰蓝色如月华般清凉而温柔,“不要生我气了,好么?”
“洛月哥哥处处为他人着想,岂有我生气之理。”
“洛儿…”洛月看着她,沉幽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万亿年,沉浸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段宁静的时光,希冀而惆怅。
洛樱冷笑:“天下是么…我会帮你,可是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洛儿…”轻柔月光,淋漓倾泻,“过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记得你。”
“不会记得,那片永恒的苍樱林中,你曾经静静的站在雪樱下,轻盈的回头,柔柔的唤过一声,哥。”
残花飘零,百陌空寂。
“这些,原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可是看来,又一次事与愿违了…”
砚尘忽然睁大了眼,洛樱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沐得苍凉而华美。
忽然一串晶滢的水珠如断弦的落下,渗入温柔的月光。
“洛儿…”
“洛儿…对不起。”
他一点点走进,目光温柔得宛如漫天雪水融尽。
熟悉的清香一点一点弥漫开来,雪色的光华犹如矗立在天的尽头,洛樱仰目静静的看着明月,一身的银白若即若离,流光宛若凝滞,苍美到极致。
“我要告诉你,什么清帝的位置,我不在乎。”
“什么傲尘的苍樱林,我不在乎。”
“什么不老的千年时光,我一样不在乎。”
她笑了。
“我在乎的那些,你已经给不起了。”
“一世又一世啊,我气宇轩昂的哥哥会一遍又一遍茫然的问我,你是谁。”
一旁,砚尘怔怔的看着那苍茫的笑颜,在月色华耀间光濯莹明。
即使过了很多很多年,他还是会记得这一夜,那个随性如风的男子在一片银白似水的月光下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洛儿,也是到了那时他才知道,这种心情已经超越了愧疚,是亏欠了太久太久的时光,却永远给不起,也还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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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可怜的月儿...偶对不起你...
偶两篇放一起了~这样比较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