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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八) 他要,坐拥 ...

  •   第二话 迤逦天下

      (五)
      “公子,跟我回天庭吧。”倾怜的最高处,一身火红的舞衣迎风而舞,如月般皎洁微凉的肌肤衬着那风韵天成的容貌,倔强的站在一位身着墨衣举手投足却雍雅如天人的面前
      “舞祭,你先走吧。我会回来。”墨玉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徒儿。
      “公子…一千年了啊…你在凡间已经一千年了…”
      “一千年了么…”墨衣人苦笑…原来…她已经死了一千年了…
      沉静的光穿越了天际的尽头…一刹那…落尽红尘悲凉…
      “公子!”红衣人突然生气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留在凡间!可是你现在老了一千岁又不是一万岁!我不允许你整日整夜像现在这般安静!”
      “舞祭,”墨衣人浅笑,狭长的凤目浅浅弯着,露着一种别样的韵味,“我从前也是很安静的。”
      “公子!!”红衣人的衣袂剧烈的舞着,“从前的你…总是用那捉摸不透的眼神计算着天地,从不让人亲近,顽劣,喜欢捉弄流公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容貌…”
      真是越说越…
      “公子…”红衣人终于安静下来,沾满风韵的眼眸盯着清墨不放,“你究竟留在这红尘做什么?”
      “我…”墨衣人的视线浮上那天界的入口,浮起一抹笑,“要坐拥这片迤逦的山河。”
      音韵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一阵微风袭来,便散在茫茫天际。
      “公子你疯了!”红衣人又激动起来,“你跟流公子说一声,他便把整个天地放在你面前,你要什么天下!”
      墨衣人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醉翁之意…其实并不一定是在酒。”
      “舞祭,”墨衣人仰目,“天界的入口有一片苍樱林…那里的白樱永开不灭…像那千年如一的雪无尽的下落…却依旧傲视红尘。”
      “我喜欢幽郁的墨樱谷,那里才是我们的家,”红衣人眼神微亮,如倒映着天际的星辰…良久才幡然醒悟,“公子!你不要回避!…你来凡界到底是为什么?”
      “舞祭,不管最后天下归属于谁,我都会是赢者。”墨色的凤目幽幽沉醉,参着夜风有着蛊惑人的力量。
      不待舞祭再问,云淡风轻的气息漫漫化开,“明天,你回天庭吧,”悠然一笑,“在那之前,献给我你最美的舞蹈。”伸手轻抚上舞祭的眉间,就像从前安抚这个性格别扭的孩子。
      舞祭愣住,火红的舞衣清逸的舞着,一瞬间太多的瞬间抑制不住的周旋,墨樱丛中公子雍容典雅的眼神,沉静深幽的墨眸不厌地看着她在万樱丛中舞蹈,一遍又一遍,始终浮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很多年后,天庭传闻一袭红衣的火蝶玄帝总喜欢驻足抬头遥望茫茫天际,然后不住的落泪…说她看见一身白衣在树林尽处低曲弹奏,或是一身墨衣在樱林下饮酒谈笑,每当听到这些,她的下人总是忍不住摇头…后来…她也懒得说了…只是,却留下了望天流泪的病根…

      其实…她只是在回想着…或许…当初永远不离开墨樱谷…就过着那样平静安谧的生活…或是那时不再涉足红尘…都会比现在要好罢。
      只是…无论再怎么后悔…
      逝去,便无法挽回。

      一杯明月吟醉天地…
      待舞祭再一次无药可救地发现被他蛊惑时,红衣人终于爆发,面朝天地大吼一声:“公子…个变态!!!”清幽婉转的音韵留恋的在空中盘旋不去,只是那个该听见的人早已不在…

      (六)
      墨玉的瓶胆斜斜倚着一枝白樱,幽静淡雅的盛开,随着白衣人的拍案而起轻轻飘摇,落下两瓣婉转悠扬散在风中。
      “什么?”绝美如玉的脸庞诧异地看着眼前举酒吟醉的墨衣人,“你要留在这里争夺这片天下?!”
      “是,”清墨好笑的看着他,有必要激动如此么…
      举杯一饮而尽,凤眼微眯笑道,“当然,再美的江山都比不上红颜一笑。”
      语毕,流云便送上了一个倾国的笑颜,顺带说道:“我是天帝,你想要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么,你为什么要…”
      墨衣人吟醉不语,视线却一直浮在那一袭白衣上
      “墨,当初我听从你的建议,在天瑶池禁足一千年。可是你呢,在这一千年中,从未在天庭出现过。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我只想知道,一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轻轻的…从口中摇曳而出…轻盈的落了一地…

      玄衣人闭目思索片刻,沉幽幽的墨眸望向了虚无一处,清幽的目光在烛光中摇曳迷离,仿佛看尽了一世又一世的浮华轻柔…沉醉于一个封沉多年的故事…
      “一千年前…”
      …那是一个人间繁樱盛开的季节…
      那一片粉樱仿佛也落不尽似的…洋洋洒洒的抚过白衣人如墨的发丝…
      然后…就这样无能为力的看着她…一点…一点…化作漫天樱瓣…消逝在那片樱中…
      真的是很可笑的一件事…这些记忆痛楚而清晰的就像发生在昨日,却怎么也记不起,她,究竟是怎样的样子。
      柔光一转,清墨优雅一笑,“不记得了。”
      流云伸手抚上一簇墨色的青丝,轻柔的眼眸沉醉的眯着,另一只手却抵住了清墨执酒的杯子:“你再说一遍?”
      完全无视,无辜的耸肩:“真的不记得了,不知谁拿走了那段记忆”
      “你在骗我。就算在那时,天地间能对你为所欲为的就已经没几个。”
      又一杯饮尽,不醉的体质,清澈的墨瞳越发的沉艳,肆意调侃着:“如果知道我就不会还坐在这里,倒是你又逃出来,不知那些老君们会不会急得火烧胡须。”
      流云闻言忽然清雅的笑了,眉毛自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墨…你要留我只要轻说一句‘云,留下陪我好不好’…就算那些老君们把眉毛胡须一起烧光我也会答应你…”
      “你明知道你不跟我回去,我铁定不会走,现在到头来,我反倒要跟你说‘墨,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不折不扣的黑狐狸…”
      可惜就是有人被骗得心甘情愿…事实就是这样…
      “这样不好么?”墨衣人挑眉,随即叹息,“你这几年天帝算是没白当。”
      垂下头,又静静品一口酒,无限回味到,“果然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
      “那时…”一口一个墨的整日粘着打转~
      ……
      流云手一顿,垂下头,连他自己都想起什么了…所以…默…

      见他脸上一阵阵的红,清墨不禁莞尔,又稍稍正经道:“明天你为舞祭奏曲,她就要回天庭了,你还是去看望一下她罢。”
      流云滞了半饷…回想起当初在天庭看到清墨身后的她便是这样风风火火…只是后来却没想到…就是这一眼便可惹出一连串的事情…
      “我知道了。”流云清柔一笑,就像天瑶池的万顷梅林,雪滟点点。
      流云站起来,又俯下身,白色的衣带自然的垂在清墨身上,在他耳畔吹气道:“墨儿~这下你欠我个人情。”
      清墨颔首,但笑不语。

      待流云走远,清墨放下手中的白玉杯,起身,玉皙的侧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不轻不响的道了一句:
      “贵客临门,清墨有失远迎。”音韵悠远而缥缈,却不知最终落在了何处
      一室烛光飘忽不定,一抹淡雅的香幽幽静静漫了开来。
      “狐狸,别来无恙啊。”声音不响,却溢了整整一房间。

      (七)
      “大半夜擅闯良家妇男的民宅,”清墨抬眸望一眼来人,又无比惋惜的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女人一点…”
      那白衣女子丝毫不以为意,悠然的立着,一头墨发松松的挽在身后,眉间似樱的印记随着烛光明灭,说不出的洒逸清柔,语音中更是容着一分潇洒脱俗,凌空一切:
      “我从天庭听说,你这只黑心黑肺的狐狸在这红尘中郁郁度日,不过,看来是没事了。”
      说完,全然不顾形象的从清墨怀中拎起一只玄墨色的狐狸,笑眯眯的在手中晃啊晃:“小狐狸~我来看你了~”
      半梦半醒的墨色小狐狸揉了揉惺忪的眼,扑到了白衣人的手臂上,张口就咬下去…
      白衣人一声低呼,就看见簌簌不止的血从雪白的裙衣上沁了出来…
      我…我…那一团墨色忽然惊醒…我没有咬那么重啊…怀疑的用爪摸了摸牙齿…
      清墨无奈的摇头,走近,将小狐狸放在塌上,撕开了那被血浸透得衣袖:“你…是不是又在被别人追杀了…你修为并不在我之下,怎么总是碰到这样的事。”
      白衣女子觉得好笑,却不知那一笑令那墨衣男子轻微一顿:
      “你一定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所以,你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
      清墨开始治理伤口,修长的手指故意碰上那淤血一处,疼得白衣人往后一缩,才满意道:
      “我这不是避难所。”
      白衣人瞪他一眼:“我又没求你救我。”
      “若不是我们同生同死,我不会救你。”身影遮住摇曳的烛光,看不清此刻墨衣人的表情。
      不一会儿,清墨皱起了眉:“怎么伤的这么重?”
      白衣人无所谓的笑,眼里尽是傲视红尘的洒脱:“我要是能治好,就不会来找你这只黑狐狸~”
      “你好好躺在床上,”清墨看她一眼,又望向别处,烛光在墨色的眸中跳跃,“下次来看我…带件省心的事...”
      “不然…”清墨优雅一笑,却是无意说下去。
      顺手关上了门,下楼去拿一些瓶瓶药药。

      剩下榻上那只狐狸小心的跳上床边,水滢的眼眸愧疚的看着白衣人,轻轻的撤着她的衣襟,一句对不起噎在喉咙,怎么也讲不出。
      她轻盈一笑,拎起来放在怀里:“小狐狸~姐姐好生想你~”
      砚尘的愧疚一扫而空,脸涨得通红:“老女人,你那年龄做我阿姨还差不多,放开我啦~”
      在他眼里,那女人笑得要多狡黠有多狡黠,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先叫那只老狐狸大叔~”白皙如玉的手抚摸把玩着墨色的毛,“乖~叫姐姐~”
      ……
      这女人…砚尘愤愤的瞪了一眼…要是她现在没伤…他肯定会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咬下去…

      (八)
      另一厢边
      流云一边走一边还是不忘感叹…那只狐狸又给他出了个难题…
      这个…可是这个…也的确是难倒他了…拒绝别人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流云叹了口气,才缓缓道:“舞祭,你睡了么?”
      “谁?”舞祭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都大半夜了…真是…
      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不太对…怎么…好像是个男的?!
      “流云。”
      门里之人一下被惊起:“天…天…天帝…呃…流…流公子?!”
      舞祭急着关书又碰倒了茶杯…里面一阵闹腾…
      …这丫头…
      “你等等…等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开门…”
      在拾起一块碎片的时候…门外冷冷的声音又传来:“不用了。”
      心慌似的手一抖,碎片又落了下去,手上划了一道深却不长的口子,殷红的血宛如找到一个鲜亮的出口,一滴一滴落下来。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事么?”
      她吃力的点头…不管他是否看得见…
      他似乎也没有要等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
      “你…明白么?”
      哎…紧张得流云都快以为自己是在表白了…
      很直接,很坦白,就像是一刀刀的碎片深深浅浅的划了满手的伤痕,鲜血淋淋,满目疮痍。
      可是比起日后一刀一刀慢慢挑明,却是更容易痊愈。
      她却还在点头…她知道…她都知道的…公子是为她好…他也是为她好…
      她还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公子…
      一门之隔,舞祭都可以想象门外那张温柔倾城的脸,只是这样,她也很欣慰的笑了。
      猩红的血密集地在火红的衣裳化开,宛如一朵朵火莲娇姻美艳的绽开,却浴火化为灰烬。

      月漾流苏,紫陌朱红。
      门上摇曳的烛光,燃烧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明天我会为你抚琴,早点睡了罢。”
      “等等。”她忽然的叫住他,隔了门,分外的空灵:“见到我们家公子,替我谢谢他好么…”
      顿了顿,吸了口气:“还有…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如果没有今晚,我可能永远也走不进下一段幸福…
      只是…
      即使你这么说了…我还是依然走不进下一段幸福。

      而她不会知道,门外,流云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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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自己的东西越看越无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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