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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四) 倾怜,倾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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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缘起缘灭
——离黯缨络,万丈红尘,絮絮情缘,经谁之手,凝成结
(一)
看惯碧落黄泉的清幽傲颜,这尘世间炙烈殷红的樱倒像那湮灭凡世的万丈红尘,殆尽毕生艳华,千枝万树间绯滟点点,诉不尽的,是那一对对痴情怨侣的爱恨纠结,化作一曲婉转悠扬的歌,潇潇声落。
这一年的樱花竟是舞得这般如火如荼,清墨独自一个悠闲的逸步,径自叹息,墨色的衣袂飞扬,沉静的眼眸光华流离,在一片粉香中清雍高华,微微一抬手,一片粉樱便落在玉晰的掌心,如影似幻的笑着,一林樱花倾时黯淡迷离,沉醉的语声轻轻的弥散:“美丽的天帝,连你也来看我了,”
语音在遥远的清落中飘迷,还未落定,一道白影在粉香中傲然而行,身形纤瘦,却在清墨十米处站定,一身流白在粉樱中幽幽飘扬,恍惚了这世俗尘,真切的却那绝尘倾美的脸,清冽而立,似是那一株傲霜雪莲,语音却是:“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再用这个称呼。一千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清澄的声音静静的流畅,渐行渐近:“你那只小狐狸呢?”
“放在软塌上睡着了。”清墨微微抬眸,看向遥远虚无的一处,沉静的光仿佛穿越一世又一世优柔清凉的夜,点亮了远古的黑暗。
“你还是那么宠溺那个小家伙。”雪白的长发在粉樱中淡淡沁香,水滢的眸隐着傲视坟茔的清逸,缓缓走上前去。
“倒是尊贵如你,”清墨突然迎上他的眸:“怎么不在极地好好待着,也来这烟尘之地。”
流云忽然狡猾的笑了,清音悠悠化开:“听说某人来了,便来看看,”一阵樱瓣很漫烂的舞过,再等到清风幽幽时,一张脸已经凑到了清墨的面前:“而且,对某人经营的‘倾怜’着实感兴趣。”
“你来得可真是时机,”无奈地,清墨转身欲离:“应该过不了多久,‘倾怜’的人差不多都要回来了,要是你看中哪个姑娘,只管开口,只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介意一个比自己还美的相公。哦,对了。”清墨突然顿足,回眸,睨着白衣人:“带走前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们合算一下价钱。”
流云清柔的眸一转,手已抵住了清墨的下颚:“要是我看中了你呢。”
“那恐怕你又要失望一次了,”早已习惯了好友的肆意骚扰,水袖一挥,将那只手抚开:“我就不习惯比我美艳的相公。”
“非也非也,”白衣人的另一只手已拂上了缕缕墨发:“自然你是相公。”
“如果你是特地来以身相许的,很遗憾的说,你又白跑一趟了。”余音未落,一身墨影便移至五米处,余有那漫天樱花,落落有声。
白衣人最喜看的,便是这算尽天地的好友被他骚扰时的一缕无措,真是百看不厌。
“不过,” 点点笑意隐在他的眸中:“清雍如你,当初买下这楼时可绝想不到竟开起了青楼。”
“我可是极恋这尘世的。”沉幽幽的眸子似那捉摸不定的琉璃,望进去却让人仿佛置身于红尘陌陌,自甘沉沦,“你既然来了,便跟我走吧。”
白衣人悠然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清音未落,两人便各自的隐没在花簇丛中。
只留那孤寂没落的樱花。
无声无息的开,倾国倾城的败。
(二)
一缕清风,盏盏幽白的灯倚风而摇。
恍惚了一个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沉醉于奢华陆离中的缥缈。
清墨最喜的,便是站在这倾阳城的最高处,看着云起云落,看着艳云舞霞,看着这火红如尘的身影在一日日撕揭的离去中…
是否会有一丝的悲伤。
然后迎风而立,独自吟醉。
“你走神了。”白衣人轻抚上墨色的发,指尖中流然而泻,凝凝的眸看着另一双飘忽的墨瞳,漆漆如子夜深处。
清墨看向那清逸淡定如莲的眼眸,沉醉一笑,轻轻点头,又在一瞬间将他的手抚开。
无奈地,白衣人轻轻摇头:“我们已经到了。”
琴音萦绕,莺歌燕舞,百媚千红,每一杯酒中荡漾的,尽是那些痴男怨女的密语柔情,每一个歌女轻唱的,尽是那纠结世间的爱恨情仇,隐帘后的一颦一笑,竟是倾尽一世情缘。
是了,如此奢靡之地便是那名尽倾阳城的“倾怜”。
倾怜,倾怜,谁倾尽谁一世爱怜?
万般情缘,谁又能如此这般的无所顾忌。
“公子您去哪儿了?”还未踏进,一身碧影轻喘着跑来:“无音姑娘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让她来我的紫夜轩吧,我在那里等她。”
“嗯。”幽络柳眉浅弯着,看一眼一旁绝美空灵的白衣身影,笑得更深。
“子夜?”看见那碧衣女孩跑开,白衣人便把脑袋凑到墨衣人前面,从前,他就喜这么看他:“想不到你还挺挂念那老太婆。”
“不是…”墨衣人把眼睛移开,望向虚无一处,“是紫夜。”
“呵呵,还不是一样。”
“公子,您回来了…”一个绯衣女孩走上前来,弯着柳腰,一身浅浅的艳色如那点点雪梅,垂眸欠身道:“这是您的朋友?”
“嗯。”清墨的眼眸若有似无的瞟过,引人浅醉:“你帮他安排一个处所。”
“好的。”绯衣女孩掩不住笑意,朵朵如梅绽开。
流云他当初在天庭,已追求者无数,却无一例外的统统被他扫地出门。做上了天帝以后,难道说…要老君们…调戏天帝?自然,他就变成了只可远观的莲儿一朵。众仙的失望无溢于言表。
一如既往,他早该知道,来这“倾怜”怎么躲得过这番“艳遇”,清墨随意找了个适合隔岸观火的位子便悠闲的坐下。
“公子,”女孩看向那清逸宛若绝尘的清美眼眸,风尘嫣媚一笑:“清,雅,艳,馨,今晚您想住哪一间?”
流云一愣:“你是…”
女孩脸颊微红,垂眸回答:“婢女名怡馨,这里的老鸨。”
流云再问:“老…鸨…?”
怡馨抬首,美颜似醉,奈何,相顾两无言。
一旁,清墨坐在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妩媚羞涩的绯衣女孩和一脸茫然的流云,不经意间笑容如涟漪化开。
眼下之意,流云,你就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您是第一次来吧,”女孩绸丝垂身,殷红的笑颜如新开的梅花,“我来为您介绍。”
“清、雅、艳、馨指的是无音小姐的软玉楼、兰歆小姐的落絮楼、吟霜小姐的红怜阁和如玥小姐的消香阁。”
“她们是整个倾阳城最有名的姑娘,每一楼阁的风韵却随着她们各自而不同,清丽灵秀,情才双绝,华艳妖娆,温婉而幽香。”
“辛苦你了,”流云清雅的笑,摇手一指:“我住他那间就好。”
“哎?”
“可是,他是舞祭小姐的客……”
人…怎么可以陪客…
“住也不是不可以,”墨衣人雍雅的站起,浅笑,墨色的眼眸浅浅的迷醉:“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他略感意外。
“为我抚琴一曲。”清墨抬眸,捉摸不定的笑尽自弥漫开来,荡漾着夜的清华。
“上去便抚给你听。”轻柔一笑,怕他反悔似的,爽快的答应了。
“是在腊月初一那天,”若有似无的视线似是而非的看向他,沉幽的光隐隐而行,继续询问道:“可否?”
“没有问题。”清柔的眼眸沉醉于那一缕墨光,殊不知,不知不觉间,便着了狐狸的道儿。
清墨悠缓的走过去,愕然一笑,自己也的确有些眷恋这只应天上有的琴音了。
“怡馨,”他顿足,对着白衣人:“你先带着他上楼吧。”
“墨?”
墨衣人蔚然一笑,似在安慰:“我看见一个熟人,”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而且,这里是我的地方。”
他又怎会知道流云的心思…
就是你的地方才不放心…那些女人的眼神怎能让人放心…
流云只好叹气,微微一点头便跟着怡馨姑娘上楼。
(三)
碧玉潋光,一身墨影斜斜的隐化入吟泪池的滟滟秋水,轻红飘摇,他已阅尽几世繁华。
是哪一杯酒中荡漾的清影…
映出了前世红尘…忆起那嫣然一笑…
弹指而笑间…
暮鼓晨钟悠荡了千年…
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最终铸成了永恒…
零星点点,清滟如泪,奢华糜烂的殷红间,嘤嘤似泣
繁华落尽,一池清泪吟尽天地。
池旁,紫檀木的琴台,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奏出如此典雅旖旎之音,缕缕兰香,琴音稀疏,如那吟泪池之水,幽幽陨落。
琴台后,一张宛若天人的清雅脸庞专注的抚着古琴,一身青衣静谧的流泻在长椅上,宛若一株旷古幽兰,孤自盛开。
轻轻吟唱。
“…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
空灵如行云流水,墨衣人却是苦涩一笑:“只是,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
“兰歆,今天你也如此雅兴。”
“公子…”兰歆墨色的头发有些飘扬,凝眸,琴音依旧:“我方才说的…是真的…”
墨衣人苦笑:“兰歆,你也执著过一人,你知,这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漪澜流过,吟泪池上一株雾莲轻声的梵唱,簌簌簌地,似在饮泣
公子…
你所执著的那个人…
究竟是谁…
“兰歆,”墨衣人回眸,苍茫如逝落的繁樱:“她已经死了…”
墨色的衣袂飞扬,兰歆看着他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突然间觉得很心酸,红尘陌陌,他究竟看了多少…
“如果…”语音轻轻的落在琴音上,声声兰如醉。
“如果有来生,”兰歆抬眸,执著淡雅的看向他:“我只愿做一棵树,守着前世的爱恋,然后静静的把花开在他必经的路旁。”
“兰歆,”墨衣人轻声唤着,“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只是一个凡人,能与另一个人三生相依,不要再一个人孤单一辈子。”
兰歆一惊,抚琴的手指轻微一颤。
筝的一声。
浅笑,清泪。
弦断余音。
(四)
这本是奢华荼靡之地,一缕绝尘的白衣不犹让人侧目,纷纷见一红衣丫头领着一道不清男女的白衣人低着头默默而行,但觉一絮清风而过,便不见了踪影。
“公子…”女孩顿足,尔然一笑:“这里便是紫夜轩了。”
紫夜…紫夜…空灵悠远的声音悠悠陨落,尽自叹气,在这千尺红尘之中,他究竟在迷恋着什么…足以让他整整千年不踏足天庭…
清逸的水袖轻声拂开门,一室的樱香悠悠缓缓的萦绕,萦绕,絮絮的徘徊着,永远到不了心底…真是,流云横眼,连这熏香都像极了他本人…
眼前,一把雍雅的紫色软塌上蜷着一只熟睡的狐狸,一身墨色的皮毛懒懒的贴在身上,水滢的墨色眼眸静静的闭着,听到声响毛茸茸的四肢微微缩了缩,很快便又没有了动静。
偏偏就是有人这么不解风情,大步走过去,把那熟睡的小狐狸从颈项一把拎起,满意的看着那睡意惺忪的眼眸无力的眯着,仿佛还沉浸于刚才松软的软塌,大部分的身体在空中荡着,一副活捉狐狸的景象…奈何白衣人的嘴里还满是戏谑:“砚尘啊砚尘~你这般样子,哪里向天界最善战的狐族。”
清音还未散开,一双白皙的手已抵住了流云的颈项,玄色的长发缠在白发间,眼神凄清冷冽,沉稳低沉的气息暧昧的扑在流云的颈间:“怎么,你要试试么?”
“你不考虑先穿上衣服么?”流云从容的清笑,柔美的眼神上下游移。
“虽然…”
“很有可观的价值。”
无奈地,清墨摇头:“你们要亲热可不可以不要选在我的房间。”
“墨…”凌冽的气息在一瞬间无处可寻,“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墨衣人的眼睛优雅的眯着。
“我不该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擅自变成人…”玄衣人低着头不忘用水滢的眸子瞪一眼流云,几百年没见他还是那么讨厌…讨厌…讨厌…
“嗯。”墨衣人若有似无的点头。
“我差点拆了你房间…”
“嗯。”
“我…”
流云好笑的看着这只凌冽如风的玄狐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忍不住笑。
玄衣人低头化为原形,乌黑轻软的小爪小心翼翼的拉着墨衣人的衣襟,水滢的眼眸处处可怜的瞅着清墨。
“砚尘…”清墨叹气,将他抱起,爱怜的抚着墨色的狐毛,宠溺的看着手中的一团墨色,“以后不要忘了我的话才好…”
小狐狸点着头,小心翼翼的伏进墨衣人的怀里。
啧,这只狐狸。
“墨,”白衣人走上前去,清逸倾城的眸中多了一分坏笑,“你可当心宠坏了他,来凡间的这些时日,你可总算知道如何惯他人了。”
“不是,”清墨瞟了他一眼,便醉于那辉煌温柔的落日,“就像我决不会惯你,住在这该算的钱一分也不能少了。”
……
墨玉流光的眼眸淡淡的从窗外收回:“无音,你来了。”
墨色抑郁的紫夜轩中静静的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如一株玉兰在宁夜盛开,辜负这份气质的,是她嘴角边一抹别样的笑颜。
“想不到公子才出去一天就带了一个如此绝尘清美的人回来,跟了公子那么久,倒是可以理会公子守身的心情了。”
“无音,”清墨很配合的忽略了流云的一脸笑意,“年初一,不用劳烦兰歆了,让他为舞祭抚琴吧。”
无音疑惑的看向自家公子,随即了然的微笑。
收到清墨嘴角的一抹笑意,流云顿感无力…他…他…竟然让我举世无双的琴音为一位舞女…伴奏跳艳舞…
瞪向清墨,却发现他竟然及其难得的直视着他,浮起一抹笑,如那万千红尘在他眼中迟疑的绽放,相怜相惜,万般千种…
很多年以后,流云每当想起这些总不禁认命的叹息…这只媚色勾人的黑狐狸…
待无音走后,流云又习惯性的抚上那纠结的墨发,仿佛是这天地间最为重要的事情,专注的理着:“真想不到,你竟然会让他人跟随着你。”偏偏总是把操控天地的我拒于千里之外…心碎…
“你知道么,”墨衣人看着虚无的一点,似在自言自语,“看见她们四人那一刻…”
“我以为…”
“我见到的是四双湮灭红尘的眼睛…”
ps: 墨~这里只有一张床…
恩(明显的心不在焉)
那…我睡哪儿…
地板
什么?
睡地板
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好友的…
早说过,让你住楼下,你不要
那这只狐狸呢?(拎)
跟我睡一起
…(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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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无敌了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爱讲废话...剧情为重...剧情为重- -...
话说...介不介意偶破坏一点美感...走猥琐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