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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在俊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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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是有些洁癖的。
衣服基本上都是白色,吃的东西需要经过层层处理,会随身携带手套,天热的时候一定不会运动……要不是学校的规定,当然也不会在宿舍里住下来。还好,爸爸帮我包下了一整间宿舍。
除了上课,我常常一个人一待就是一整天,都不太出门。大概也因为这样,才会从来都没碰到过明洌和夕澈。
我不知道,在精神上我有没有洁癖。
但是,对于同性恋这个词,我一直是避讳而带着点异样眼光的。
至少,在见到裴夕澈之前。
离开家人的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为了什么要留下来?
这个问题如同蚁虫咬噬我的理智。直到有一天,我快撑不住了,呆呆看着窗外想着我是不是该直奔飞机场时,旁边“咚”的一声坐下了一个人。
我的位子是在最后的,靠窗,夏末秋初的蚊子总是沿着窗外高高的草丛飞进来——几乎没有其他人会选来坐的地方。
我有些诧异,转过头,就看到一抹红色,坐下,放下包,便趴上桌子埋头睡了起来。
虽然没有看到正面,虽然某天某人头发是黑色的。但——我竟然还是可以一眼确定,这头“太阳”就是某天窗前的那阵风。
一会儿,他挪了挪身体,把脸侧了点,眼睛还闭着,嘴却开合了起来。
“你还要看多久啊?”
我有些怔愣,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他慢慢张开眼睛,看到我这副模样,“嗤”地笑了,
“这人怎么呆呆傻傻的?”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纨绔子弟的虚荣心作祟,我对于“呆傻”两字出离敏感继而微微愤怒,
“那是因为你太奇怪了……你不觉得吗?”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之后,又笑了,不过这次抬起了头,
“哈哈,说我奇怪的人很多了,不用你重复提醒我了。不过你这小子生气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我是裴夕澈,你叫什么名字?”说着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我自然而然地也伸过手,
“乔在俊。很高兴认识你。”
他眉毛一挑,“怎么?不觉得我奇怪了。”
我又是一愣,继而和他一起笑开。
这样,便算是认识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夕澈要这样结识我其实也就是为了以后在班上有个可以为他签到记笔记的人,不过那天,一切都很自然。
自然到像只是听了一节课,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认识了一个朋友。
回到宿舍,我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上网也不是,看书也不是。里里外外地跑,也不知道要忙些什么。
最后,连了视频到美国,打算看看乔夫人。
“宝贝,过得好不好,想不想妈咪,妈咪想得你睡不着觉啊~~~~~”又看到那熟悉的欲哭无泪的脸。
“妈,看来你过得很好啊,连妈咪的称呼都改上了……”我满意地看着她又怒又嗔的模样,心里慢慢静下来。
关了电脑,躺倒在床上,却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到了很晚,迷迷糊糊地好像睡了一会儿,眼前却出现那骄阳似火的头发,一颠一颠跑在前面晃地我睁不开眼。
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我急了,一个鱼跃把他扑倒。裴夕澈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他璀璨如星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
他躺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样子有些慵懒,却魅惑至极。
我不管不顾地一口亲了上去,软软的,凉凉的,他的唇有种更为强大的蛊惑力,让我不禁想要地更多,更深……他却突然一用劲,力气大的把我推在了地上。
我忘了他也是个男人。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向下撇了一眼,
“小子,想干嘛?你是同性恋吗?”说着,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了。
我一惊,醒了过来。浑身一片冷汗,更尴尬地发现,身下一片湿漉。
自此之后,我在校园里远远看见裴夕澈便绕道走开,改掉了上课的时间,有空也尽量呆在宿舍里不出去。
我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据说是个很有名的专家,收费一个小时500的。
在悠扬的音乐结束后,我坐在那里不知所谓地看着他,他盯了我2分钟,说了一句,放心,你没有问题。
ok,正好两小时,交完1000块,走人。
不过,专家到底是专家。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些奇怪的梦。
就算奇迹般地选修课上又碰到了裴夕澈,还在一起回宿舍时发现就住在隔壁的隔壁,然后恢复了外交甚至比以前更熟了……
我的洁癖似乎也好了很多。
好交友的人也特别义气,夕澈见我一个人呆在国内,便开始不时地往我这里跑。而他行事做人都大而化之,总带些我以前觉得是垃圾食品的东西来。后来见我这里地方大,还要招呼另外三五好友一起,吃完了也不收拾,拍拍屁股走人。
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我想要是以前,我一定当场昏倒,要么就是恶心到吐。但现在,他们第二天来的时候还是能看到好好的乔在俊。
我想,是专家的功劳吧。
夕澈也总会不自觉地就搭上我的肩,或者捏捏我的脸,以前别人偶尔的亲密接触我都会受不了,而现在,我发现,我竟然不讨厌。
久了,却发现,还是有不能用洁癖解释的地方。
一天,我刚吃完饭,一只爪子突然从我后面伸了过来搭住我的肩,“在俊啊,今天晚上一定要来,我下了最新的游戏——”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满脸笑容的大鹏。他是我对门的哥们,东北汉子人特别爽气,也是个热肠子,对我挺关照的,昨天还送了半箱家乡带回来的特产。
可是,这会儿被他搭着的右肩却隐隐泛着灼热,还渐渐蔓延到了肠胃。
我忍了忍,开口想说句话转移注意力,却没忍住“哇”得一声吐了满地。
这可把大鹏给吓到了,上上下下地不知该拿我怎么办,我一边摇头,一边挡开他继续伸过来的手。
“怎么了?”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吐了,不要是吃坏肚子……”大鹏的声音有些急,接着便听到夕澈的声音,
“呵,什么吃坏肚子?这小子就是平时吃得太干净,跟神仙似的,现在一吃我们凡人的东西就受不了。让他多吃点小店的锻炼锻炼还不要,看吧,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抬起头,就看到一抹张扬的红已经移到了眼前。他拉起我,一只手抓住我的左臂,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背拢住我的右臂,把我整个人拉近他怀里。
“走,回宿舍去休息去,我看你下午的课也别上了。”说着,就把我扶着走向宿舍。我看着他,有些回不过神,只能由着他带着走。
这时的夏天已经过得差不多了,一路上只有阵阵微凉的风,我清醒了些,身上不适的感觉也在慢慢消散,我有些惬意地把重量都倚向他身上。
回到宿舍的床上,夕澈忙碌着给我找药,我一直盯着他看,没发现另一个声音来到了身边。
“我听夕澈说你平时有些洁癖,这样的话的确容易吃坏,以后每顿少吃一些,慢慢就习惯就会好了。”
他应该就是那第一个声音。我转过眼细细打量他,才记起来他来过我寝室几次,每次都是喊着查房的老师要来我们可以收摊了,然后扯着夕澈的耳朵回宿舍的——那个班长。
夕澈拿好药,倒了水回来,皱眉,“本大爷都不行的,班长大人就不用妄想能改教得了他。走啦,要上课了。”
说完,拉着班长消失在寝室的门后。
我满足地闭上眼睛,从小被妈妈照顾地好好的,却从来不知道被人照顾原来是件那么幸福的事。
而那个时候,我用十个脑袋也不会想到,那位班长以后将会成为我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