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花弄影》苏云溪

4、悬崖之下

　　药，是老和尚用命换回来的，可是却丢了，不见了。在逃亡的途中，丢失了。
　　夜魅却笑了，“老和尚，我来陪你了！”
　　悬崖之上，生死之间，他却笑得如此的坦然，如此的酣畅淋漓，他仿佛用尽了自己的生命般狂笑，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笑得滋味，笑得感觉，原来他没忘，反而记得如此深刻。
　　“夜魅，跟我们回去，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又是二选一，都说了，杀手的世界只有两条路。
　　“我是要死！但你们没有资格杀我！”邪邪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一个男孩，可是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英俊少年，可惜没有将来。
　　终身一跃，夜魅跳下了悬崖，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他，必死无疑。夜魅就这么死了，正如他出现时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要不要下去看看？”有人问到。
　　“悬崖这么高，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更何况他的玄冥散的期限就要到了，没有解药，他生不如死。”
　　“可是他不是拿到了解药了吗？”
　　“你真以为玄冥散有解药？”

　　悬崖或许真的很高，可是摔下悬崖而死的人却又很少，跳崖的人总能奇迹般的活下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奇迹，不过这是事实，至少夜魅没有死，不过如果你想去求证这个说法，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无论是哪个悬崖，再不然小山丘也行，只要是你选的，跳了，必死无疑，不信，试试，只要你敢。
　　事实上夜魅是被咬醒的，右手一只黑乎乎的长着翅膀的小家伙正咬着他的手，喝着他的血。
　　从悬崖上跳下来都没有死，自然是他福大命大，死，有很多种死法，跳崖是一种，他试过了，可惜没成功，但这失血而死似乎也算是一种吧，就是没有跳崖来得那么轰轰烈烈，不过算了，如果他的血能喂饱这个小家伙，也就由它去了。
　　不过奇异的，刚刚体内不停窜动的毒素竟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身子也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夜魅看向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难不成，它救了他？这是一个不错的假设，求证起来尤其要小心了，不过既然此刻身体能动了，自然没有干躺下去得道理，虽然站起来时浑身疼的难受，可是他也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是很在意。倒是停在他手上的小家伙好像是吃饱了，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好像是在为他带路。
　　如果能活着，那他就要为自己而活，高兴得活着，这是他当时跳下悬崖时所想的，也是老和尚希望的，而他，会尽力做到。
　　随着河流，夜魅走进了一片竹林，一望无际的青竹，让人仿佛置身于竹海之中。然后夜魅看到了一间竹屋，那是一间很精致的屋子，再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窗台上的白衣女子，淡淡的眉，水灵的眼睛，长长的发随风飘动，一切都是淡淡的，就好像是一缕青烟，风一吹便会消散。
　　而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飞到了那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伸出手指，“不饿？”她看向夜魅，“你喂过它了？”
　　“是！”直到此刻夜魅才发现自己的伤势不轻，连说话也很是困难。
　　“你可以走了。”很冷淡的声音。
　　那小家伙竟然叫了一声，飞到了夜魅的怀里。
　　“我不会留下他。”那女子瞥了那小家伙一眼，“要跟着他，就别进屋。”然后转身进了竹屋，而竹屋的门也关了起来。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夜魅笑得无奈，“你又何必为了我得罪你的主人呢，我是将死之人，那点血，你要，喝便是，不用在意的。”虽然知道这个小家伙不一定会听懂，但还是说了出来。而那个小家伙只是往他的怀里钻了又钻，然后早了一个舒适的位子睡着了。这是个很温馨的画面，可是对方是夜魅，而且是浑身是血的夜魅，那感觉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虽然已经是春末夏初了，可是竹林的夜晚还是很冷的，而竹屋的门没有在开，而夜魅只是在竹屋外找了一根比较粗的竹子靠着，肚子早已是饥肠辘辘，天气又冷，可是这一切对他这个将死之人又算到了什么呢。看了看怀中的那个小东西，它还在睡，它就这么放心他，他这个陌生人，不怕他将它当下酒菜？罢了，不去想，夜魅换了个方向为它挡去寒风，多可笑，杀人无数的夜魅竟然会救一只吸人血的动物，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再次醒来是因为琴声，夜魅不会弹琴，那弹的自然是竹屋里那个，毕竟这竹林虽大，却找不到第三个人。
　　“你醒了？”那白衣女问道。
　　“很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虽然是谁在外面，天气又冷，肚子又饿，但是他睡得很饱，以前作杀手，从没有一天真正合过眼，必及国内杀手最重要的是危机意识，不然你会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他一动，他怀中的一家伙也醒了，它一醒，看到主人便飞了过去。
　　“为什么要替它当风？”白衣女子看了看那小家伙，又看向夜魅，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阿，为什么？他也想知道原因。
　　“你是谁？”那女子问道。
　　“一个普通的路人。”
　　“普通的路人？你身上有伤，衣服又是湿的，显然是坠下悬崖掉到了河里。”
　　“是我不慎坠下悬崖的。”
　　“你身上沾满了血腥，不仅仅是你的血，我没说错吧。”那女子看向他，“你知道它是什么吗？”指指一旁的小家伙，夜魅摇了摇头。
　　“它是吸血蝙蝠，你身上的血腥味极重才会吸引它。它专喝毒血，而你喂饱了它，可见你中毒极深。这样你还要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