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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相遇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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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气有着微微的凉意,并不热,应该心情也不错,但青山楼中,却有着一片深沉的感觉。
床边之人整日整夜地不敢合眼,甚至是眨眼都是极少数极少数的,他怕,他怕他一闭上眼睛,面前的人就会消失,永远消失,他得看住她,不让她离开,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样她就不会消失了吧。
双手握着那纤纤柔荑,满脸的胡渣,眼眶凹陷,看上去疲惫不堪,脸色与床上之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轻轻地抚上床上女子苍白的容颜。
仿若自言自语般:“小雨,手脏了呢,知道你爱干净,来来来,我帮你擦擦。”拿着手娟小心翼翼替她擦拭着,看了女子脸颊一眼,“看,脸也脏了,好好擦干净。”手娟在脸上缓缓擦过,停留在唇边,“小雨,唇好苍白呢,裂了,口渴了吧。”急急忙忙拿过一杯水,放在女子唇畔,看似无事,脸上却有着最深沉的伤痛,水从嘴角流出,一直一直滑落到睡枕边缘,着急之下也顾不得手娟了,急急地用袖子帮她擦去,喃喃自语,“怎么办呢,小雨喝不进去,怎么办,怎么办。”看着女子与水杯发呆,只先将手放在杯中浸湿,涂在女子唇上,兀自看着她发呆,自言自语。
“小雨,你不会走对不对,你说过你喜欢这里的呢?你说你喜欢这里的花,这里的草,这里的小白,还有这里的人,你说过你不会离开的,有多久没听你叽叽喳喳了呢,好久了吧,记不得了,可是又好像刚刚才听完你喳呼呢,唉呀,唉呀不想了,小雨再说话就好啦,何必费脑筋去想这些事呢?”
“小雨,记得我好像自从认识你以来一直都在欺负你吧,常常弄得你直跳脚呢,我以前可不会这样,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哦,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可爱好可爱的呢,第一个感觉就是要把你拐回家欺负呢,其实我是好喜欢你呢。”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你一点都不淑女,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样子,举止比男孩子还粗鲁,可是我为什么就是喜欢你呢,怎么办怎么办呢。”说着傻傻地笑了,但还是掩不了眼中那抹深沉的伤痛。
“小雨,你突然这样安静下来,我觉得浑身不舒坦呢,还是习惯你的大吼大叫,毫无形象。”
“小雨,你怎么还不讲话呢,我等了好久好久了。”
“小雨,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跟你讲呢,快点张开眼睛哦。”
“小雨……。”
“小雨……。”
“小雨……。”
青山楼前,一男一女,迎风而立。
女子,一袭白衣,轻风吹来,衣裾翻飞,衣角一弯银白色的月芽,手腕中的饰物,亦是由银白色的月芽组成,白衣中,绣白色的月芽,似没人想得出来,也不会有人这样做,因为,根本看不出来,因此,若不细看,没有瞧得出来,腰间所系,纯白色的细带,一弯月芽,绣在细带一侧,银白色的,衣饰并不繁琐,正好符合女子的简单,若硬要加以繁琐的饰物,反而觉着不合适,会显得过于愚笨。长长的发丝倾泻而下,黑似珍珠,垂至腰际,青丝并未扎起任何发样,只是直直垂下,青丝之上亦未有任何饰物,只若青汤挂面,耳垂之上,挂的是月芽状的耳坠,腰间还挂着月芽形状的一块白玉,发丝随风飘扬。肤色晶莹,似琉璃,剔透,晶莹地雪白,不是病态的白,不过分地白,晶莹中还带着粉嫩嫩,眸色如初生婴儿般,乌黑透明,水光流动,双目似含情,却带着一丝狡洁,目光在四周围流动,左顾右盼,张望,小巧灵秀的鼻子,唇色娇艳欲滴,异常红润,却不是新娘服般的大红色,是似涂了桃花汁的粉色,又似在唇上轻轻地盖了一层银白色的胭脂。落在那剔透晶莹的颊上,配上这样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若是换掉任何一处都觉着不合适,有所不足。
而站在身旁的,是位年轻公子,穿着半旧的灰白色长衫,但却依旧盖不住他的光芒,黑发亦由灰白色的带子扎起,看上去有丝落魄,而气质却如翩翩佳公子,暗中透出一种贵族气质,面色如身旁女子般的白,但却是病态的苍白,似乎一阵风吹过,就将摇摇欲坠,但却更添风华,若是女子一见,莫不生出怜惜之情。面上眉头微皱,似在想什么烦人之事.
这站在青山楼前的便是月芽与沐湘潭,听了酒楼中杂色各人的之间的流言,应该来治病的吧。
“公子可是大夫?”从青山楼中,走出一名黑衣男子,面色粗犷,黑丝扶发,对着沐湘潭抱拳,问。
“是。”薄唇轻轻吐出一字,面色若方才相较,愈加苍白。
“是公子是说能够解去绛雪之毒?”虽有此一问,但眼中尽是不信任的神态,心中所想,沐湘潭因本身就有病色,而作为太夫,自己的病都医不好,何谈救治他人。
“是。”并未因对方的不信任而多说半字,也未显出任何恼色,依旧淡淡答道。
“那就请吧。”黑衣男子手作请状,要两人顺手而入。
只是奇怪,为何黑衣男子见着这样两个人物,面上却未出来任何一方惊怔之色,莫非,他见过比两位更为出色的人物,或者……审美观有问题。
黑衣男子在前方带路,而月芽与沐湘潭则亦步跟在后面,怀着不同的心思,一个则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救人,而另一个纯粹看热闹的态度,明亮地双眼,流转,心中暗自赞叹,“这才像住的地方,老头真不懂享受,住的地方跟个狗窝似的,害我在那类似乞丐窝的地方度过了十年,悲惨的十年啊,不是一年,不是二年,而是十年啊,真不知老头当初为何要多管闲事,她调皮的她的事嘛,居然就为了这事,向她父母要求,带她去改改这脾气,再者,还说十年内不得下山,否则会有血光之灾,切……谁信啊,可偏偏爹娘信以为真,这一离家,便是十年,还要改她的毛病,老头自己都快被她给弄疯了,什么事都会答应她,偏偏下山与换个地方住这事却是坚决不答应,不管她如何威胁利诱,就是死不妥协,也不是没有偷跑过,只是每次偷跑都会被发现,自此怀疑老头是不是有仙法啊,事实证明,老头不仅有,而且还挺厉害,从此她便不说要下山的话了,专心留在山上学老头的仙法,偶尔弄出点小失误让老头急急,抓抓狂,自己则在暗地里偷笑,其实哪能不知坏事都是自己做的呢,老头仙术这么厉害,想知道并非难事,该是老头疼她吧,自八岁上山,直到如今,整整十年,终于可以下山了,可恶,老头,老头居然说不可以随便用仙法,除非生死关头,救人也成,收回老头疼她这句话,哼,你说不准我就不用啊,不会背着你用啊,当实就是这样想的,老头像是猜到般,居然说如果偷用了就会失去所有法力,看她以后怎么办,害她当时气得头顶就冒烟,现在想起来,还是令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狠扁他一顿。”绝美的面容突得现出无比狰狞,水灵灵的眼中如今似要冒出火来,令所见之人无不瑟瑟发抖,被她可那怕的模样吓着了,口中还喃喃地咒骂不止。
远在白莲山的清风道长突然地浑身颤抖,怎么突然这么冷了呢,紧紧地拉了一下领口,抱紧着身子快跑跑去房中取暖,奇怪。冬天不是没到嘛,这么像科天般这么冷,“阿嚏。“重重地打个喷嚏。
“两位,请吧。”双手一拱,语气不甚客气。
一个不发一语,走入,随着入座。
而另一个,还处于自己的思绪中,还在满腔忿满中无法自拔,结果那一脸狰狞想当然而地便成了人家观摩的对象,黑衣男子刚才没有露出的惊怔表情终于在如今现出,沐湘潭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不明白,明明是温和的一张脸孔,怎么会突然生出如此狰狞的表情,有点可怕。
一个处于自己的思绪,一个正处于惊怔中,无人发现黑衣男子已悄然退下,另一白衣男子进入,“姑娘不进去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月芽从思绪中回转,直觉对方似在唤自己,回答,“进,怎么不进,谁说不进的。”说着一脚跨入门中,毫不客气地拉椅坐下。双眼直打量这从门外进来之人,但却未说话,反正也没她什么事情。
男子一进门,眼光直直锁定沐湘潭,走向他,抱拳,脸色忽得凝重,“公子可否真能解了绛雪之毒?”没有轻蔑,只是直直问出心中疑惑。
“是,能。”不知是否是不喜讲话,他的回答永远都是字数甚少,只是偶尔会多说几句,比如,对着月芽的时候。
“公子可知这绛雪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解,无泪神医,不知公子……?”言下之意,不用多加说明。
“知道,我,能解。”并未多加说明。
“那……。”白衣男子尴尬一笑,“那公子是?”
“沐湘潭。”淡淡说道,无波无澜。
白衣男子心中一想,皱眉,心道,“没听过?”但如今讲难听一点便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公子,请。”客气有礼,将他引向病人所在之处。
沐湘潭温吞走出房门,而月芽当然也是屁颠屁颠地跟过去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