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里弹花梦里挥剑》人闲

2、第1章 美国纽约在

　　美国纽约
　　在某条繁华的街上有一幢不起眼的写字楼，在这幢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又有一个更不起眼的租户，他中等身材，约175CM，当然在美国这个国家他略显不足，但见过他的人只会想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也不过这样。他有着饱满的额头，秀气的眉，莹白的肤色，是不同于西方国家的那种苍白，深邃的眼睛，不经意见在那漆黑的眼瞳里泛着淡淡蓝色甚至红色，仔细一看，还是那含笑的黑瞳。他自称是纯亚洲人种，但和他交往几年的朋友还是有时不禁怀疑其实他是混血儿。因为他那清秀瘦削的面庞除了有着中国南方男子典型的书生秀气外，还有一种西方国家男子凌厉侵略甚至霸气的奇特骨骼，只是隐藏得很深很深，深到比昙花一现还短暂，比雾里看花还朦胧。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平静彻底成了他的面具，令人忽略了这个只拥有中上之姿的男子眼里的阴影。
　　“聂医生，你来啦？”工读生王芸问道，她那愉快的笑容仿佛给这个宁静的工作室增添一丝喜色。
　　“嗯，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呀，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聂海畅边脱下外套边笑问。
　　王芸是聂海畅两个月前新请来的中国留学生，她在这里的工作其实十分简单和轻松，这或者和聂海畅不同于外表给人的感觉的那种“懒散”有关，他一个星期只上两天班，而且每天只接待个一个“客人”，每次两到三小时，这也就是说他一个星期最多工作六小时，有时他甚至一个星期都不工作！当王芸初听聂海畅理直气壮地说着这些时，王芸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试问哪一个漂洋过海来到美国的人不是战战兢兢地打拼奋斗，希望在美国这个金钱至上的国家里有一席之地，结果或平步青云或平庸或堕落，但起码是有一个开始。可聂海畅彻底打破她的这种认知，他温柔，工作认真负责，但他懒散，他讨厌过多过重还有可能有麻烦的工作。聂海畅像是从头到尾是彻彻底底奉行“平庸”这一令人难解的理念，说好听点叫平淡是真，说难听点就不思进取，一滩死水。但更令人难解的是他每两个月必去客串一下监狱里的心理分析师。
　　“聂医生你说得太对了，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我这次要回国过年，我都两年没回去，高兴兴奋得都想哭，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回家了，我可以吃上妈妈包的饺子，可以和爸爸一起看足球，一家可以开开心心吃团年饭……咦？聂医生你不回国吗？”王芸疑惑地问，因为据她近两个月的观察，聂医生似乎和家人的关系挺冷淡的呢，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聂医生说家里的事。
　　聂海畅愣了一下，因为美国没有“春节”，当然没有一点节日气氛，以至于他竟忘了那边又要过年了，时间果然是稍纵即逝永不留人的。
　　他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眉，唇角依旧泛起那个温和的笑容，连眼里竟也露出奇怪的笑意：“如果我不回去我妈妈会哭倒长城的，那我就罪过了。”
　　王芸见机不可失，为了满足自己埋了多时的好奇心，连忙问道：“聂医生的妈妈是不是也很温柔呀，她肯定很想念聂医生吧？她长得漂亮吗，聂医生的爸爸呢？”
　　聂海畅看了看手表，仿佛没有听到王芸的话，“快两点了，客人将到，你给我说说这次客人的情况吧。还有，等一会冲百合花和情人草的茶上来。”
　　王芸不甘地努了努嘴，每次都是这样，每逢问到聂海畅的家人时他都会“不经意”地转移话题，以前都没有要说客人情况的习惯。因为聂海畅虽然“懒散”，但每个个案他都会认真研究，做好相应的治疗方案。虽然知道聂海畅不需要她说客人的情况，但出于本能——对危险的畏惧顺从，王芸还的老老实实地说起来：“奥内迪•威克，凯尔公司董事长的二儿子，半年前因为涉嫌一起□□谋杀未成年少女，并杀死她的男朋友的案件被起诉，被法庭证实无罪后一直精神恍惚，最近三个月甚至产生幻觉，并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补充一句，你是他的第十五个心理医生了。不过我不明白呀，他的前十四位心理医生都比你有名气得多，他的父亲怎么会找上你呢？当然，我并不是说聂医生你不好，只是觉得他们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有钱人怎么……”
　　“小芸，这里不是中国，还有，客人的背景如何我们是没有资格妄加下定论的，在我眼里，他们是病人，但更是客人，我只要做好本职工作。而你，也一样，知道吗？” 聂海畅轻轻翻阅档案，眼睛专注着那些他看了不下十遍的资料。
　　王芸看着聂海畅没有变化一向温柔的面孔，禁了声。有时她觉得，聂海畅就像一个操纵木偶的牵线人，台上的木偶手舞足蹈，百般动作，惹来观众哈哈大笑，但观众永远没有办法看到那个牵线人的表情。连猜测也失去浅薄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