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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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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倒是门路广,不过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寒颤颤的,总觉得有点邪乎!
突然我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自己怎么能忘了呢!
温行远那小畜生不就是温家堡出产的么,那鬼地方,倒贴一百万老子都不去!
“谢了大爷,我和温家堡那小王八蛋有仇,这活我不干了。”
我略一拱手,扔下几个小钱扭头便走。
老汉倒也不和我计较,朝我挥挥手。
走了一半,我又折了回来,老头一见我,立刻乐得眉开眼笑。
“怎么,公子想通了?”
我心想,想通个鸟!打死都不去!
“一碗饺子,打包!”
提着饺子回客栈,又有点后悔,半夜三更给小白送夜宵,这太怪了。
以前我还怀疑他会夜里找我要吃的,结果是我自个厚着脸皮送给他吃,真是自找麻烦。
回到客栈,我轻手蹑脚的上了楼,路过小白的房间,里面居然透着微微的烛光。
我轻轻敲了敲房门,门开了。
小白立在门口,只披了一件墨色的薄衫,似乎正准备就寝。
我看着他小声说:“我就不进来了,你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走,这天下第一庄就在这附近。”
我把饺子往他跟前送了送“拿去吃!”
小白眨眨眼,似乎没听懂,我干脆往他怀里一塞,扭头回了房。
关上门,我长吁一口气。
踢着鞋子上床睡了,梦里好像看到简烨朝我笑,我想要抱他,结果梦醒了。
这是我第一次梦见简烨,可能是个好兆头。
一大早,我兴冲冲的去找小白,敲了几下门,没人应。
一推门,门开了。
小白居然又不见了!
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事,我叹了一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等他。
打量了一下房间,这室内透着几分寒酸,桌椅半新不旧,楼顶墙角还挂着一个小小的蜘蛛网。倒是床铺整整齐齐,像军训似的。
还是小白勤快,哪像我,被子从来不叠,晚上怎么进去白天就怎么出来。
简单实用,纯粹天然,简直是豪迈不羁!
这才是男人!
哪像小白,做事出行,柔弱温顺的像朵小花小草。
等了一个时辰,肚子开始饿了。
唤小二上来给自己送了点清粥馒头,他放下吃食正准备走。
“等一下,你见了与我一同住店的公子没有?那个头发到这,人长的白白净净的。”
我把手搁在腰上,做了个手势。
小二摇摇头,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
“这银子是赏给你的,若那位公子回来寻我,你就和他说我去天下第一庄了,让他上那儿找我。”
小二点点头,笑眯眯的揣着银子走了。
我见时候不早,把包袱往肩膀上一挂,抬脚出了客栈。
临时起意,上集市买了点物什。
给自己脸上黏了几个痣,又贴了两撇小胡子这才作罢。
以前,与小白同行有他带路,如今只得自己老着脸皮问路。
遇到脾气不好的,压根就不搭理我,碰一鼻子灰。
晌午十分,我顶着烈日浑身是汗,终于来到这久违的山庄脚下。
传闻天下第一庄,依山而建,楼高山陡,造诣精巧。
又因山庄富甲天下,庄主热情好客,菩萨心肠,故山庄被江湖人美誉为天下第一庄。
谁也看不清这繁华世界,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山庄。
通往山庄的路必须登上一段长长的石阶,看似轻松,其实不然。
我愣爬了半个时辰,才在重重绿树之间看出个屋檐的小角。
此时的自己早已汗流浃背,气揣如牛,后背衣衫也是湿了又湿,干了又干,结了淡淡的盐渍。
整个山庄奢华气派,由上好的檀木建盖而成。
从外往内皆是鳞次栉比的楼阁,层层飞檐叠瓦一片金碧辉煌,山庄门口上方的匾额,金字题着“天下第一庄”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赶早不如赶巧,今天正是老庄主大寿之日,这寿宴摆了十来天,今天是最后一天。门口的小厮拦住我,我自然是报上温行远的名号,顺顺利利的随小厮进了府邸。他带着我越过走廊,踏过小桥,果然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花木井然,令人流连往返啧啧称奇。
我随小厮进入酒筵厅堂,挑了一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我左手支着上额,略微点头,假装微醺。毕竟是冒着别人的名号,要是好死不死被温行远那王八羔子撞见了,那面子就掉的忒大了!也罢,我这么畏畏缩缩乔装打扮的熊样,哪还有面子,就连里子也在报他名字的那一刻早没了。
厅堂上几位伺候宾客的华服少女,皆手捧玉盘,身着鲜花缝制的及地纱裙,亭亭玉立的站在一旁小心服侍着。我在这愈发豪迈的酒令声中,仿若感觉时间缓慢流失。阳光斜射在摇晃的杯盏中,印出粼粼的碎光,这般人间欢场,怎能不让人陶醉。
只听有人窃窃私语,慕云姑娘出来了……
我闻声看去,只见一位紫衣女子斜插一支金不摇,云鬓,步履轻盈的从众人眼中袅袅而过,所过之处一阵芬芳。
原来她就是上官朝夕的未过门的老婆,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大美人。
只见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温柔可人,却也落落大方。杨柳扶风的娇躯对着满目宾客微微一揖,又盈盈而起,那美目似有若无的掠过人群,一眼之际,竟是看的众人一阵痴怔。
我微微一笑,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见那曲慕云也是精心打扮不容怠慢,紫色花朵充塞袖口,颈项露着粉白的肌肤,腰带上不留余地的蝴蝶花热情盛放,将浓妆重彩芊柔温婉渲染到了十成十。
老婆来了,怎么不见老公?我正想向邻桌询问,上官朝夕在哪。
却听到一声惊呼,弄得我差点羞愤自尽。
“哎呀,这不是醉月楼的楼草,花惜墨,花公子么?怎么这么好,上这给老庄主贺寿来了?”
声音尖刻,尾音故意拔的很高,貌似是嫌厅堂人声鼎沸,怕人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