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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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熙赶到“那里酒吧”的时候，看见晴然正单脚跪在椅子上向门口张望着，那一桌几个人都趴在桌子上。
“君熙，这里！”晴然看着期待已久的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兴地直招手。
他慢慢走近，“李晴然，闹够了，走，我送你回宿舍。”
晴然偏着头，嘻嘻地拉过他的手臂笑道，“不嘛，不嘛，今天过节，来，咱俩喝一杯。”
“快穿好衣服，很晚了，回去了，别叫人担心。”君熙站着没动，望着一桌子空啤酒瓶和趴倒的几个人，“他们要喊人来扶回去吗？”
“你担心我吗？”晴然睁大了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你先跟我回宿舍，他们我打电话给你们班长，要他来帮忙，走吧。”君熙并不理会她的回问，拉过她的手臂往外走。
晴然巴着桌子不放，“你回答我，你会担心我吗？”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湿润。
“你一定要这样闹吗？”君熙松开手，望着她，“你知道你姐多担心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他声音有些冷淡地回道。
晴然冷笑道，“你的心里只有我姐姐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了，今儿全部坦白说了，你们这样对我，我闹一下都不行？”她放任眼泪又一次浸满脸颊，“秦君熙，我只问你，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说完这些话，似乎尽了浑身的力量，一阵晕眩，跌坐在椅子上。
“你喝醉了，回去吧，睡一觉明天再说。”君熙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晴然挣扎着不肯起来，“我没喝醉，我告诉你，我没喝醉！我不回去，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让我死心死个彻底，让我喝个彻底，秦君熙你别拉我，我不回去，你松手！”
身旁的桌子被撞得一阵想，趴在桌子上的几个人都惺忪着眼睛，看着他们扭打的身影，忽然一个高个站起身来，拉开君熙对着他就是一拳，“秦君熙，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你以为你是谁？”说罢，走上前抓起他的衣领又抬起拳头。
一旁的晴然吓懵了，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巴住他的拳头，“阿格，你疯啦！不准你打他，听到没，你给我放手！”
乐洁刚醒，看着眼前的阵仗也吓得大叫，“阿格，别打了。”
盛怒中的阿格盯着君熙，君熙淡然地回望着他，嘴角的血迹在酒吧灯光的闪烁下若隐若现，邪魅亦然。半晌，阿格松开手，回坐到乐洁身边，“给你个面子。”乐洁轻抬起手，握着他握紧的拳头，感激地点点头。
晴然盯着君熙嘴角，轻轻走上前，“对不起，对不起，很痛吗……”她抬起手想去抚去那抹刺眼的血色。
君熙不动声色地偏头躲开，看了她一眼，有些冷漠地说，“可以回去了吗？”
晴然咬着嘴唇，不停地点头，摇落了一脸未干的泪痕。
把晴然送回寝室，君熙给晓婉发了短信就关机了。陆子旭看着他一言不发冷淡地走进寝室，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吓了一跳，“漂亮老师那么暴力……？”
君熙斜了他一眼，“瞎说什么。”之后走进盥洗室不愿再说一句话。
关于“那里”酒吧的事情第二天已被大家穿得沸沸扬扬，接二连三的模考也并未阻断谣言越来越混乱。君熙依旧早起早睡，不予理会。而晴然心绪紊乱，成绩一落千丈，整日惶惶然。
日子，却依旧要过下去。
直到向小玉得意地拿着英文试卷走到她爸爸面前一摊邀功请赏的时候，晓婉才知道市模考成绩出来了，她也才知道，表妹晴然，“自甘堕落”到了某种极致。姑姑打电话给她，声音带着哭腔。也的确，在这最后重要的关头，平常乖巧的女儿忽然不明原因地如此放纵，偏偏问她什么都不肯说，只好求助在学校的她。
挂了电话，晓婉在心里苦笑。姑姑要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只会更……难过吧。
阴雨绵绵的天气，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心情。然而问题总要解决，何况，在这样的转折路口。
她不自觉地又摩挲着脖子上的十字架，翻来覆去，良久。
回想在华方这半年的点点滴滴，和君熙……与其说是重逢，倒更像是重新认识。被儿时的回忆牵引着，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开始了解他，一点一点开始被了解。忽然变得像个孩子一样，陪着一起嬉闹，放肆地开着玩笑……如果不是因为晴然地突然告白嘎然而止，这段童话般的日子，自己可能还会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也许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吧……已经忘记年龄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现实。有一天走出学校，踏破这层梦幻的气泡以后，他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一千遍一万遍，反复问着自己的还是同一个问题：这是爱情吗？或者还是新奇？
来到这里以后，她的世界变得小了，小得只有身边几个亲人朋友，只有表妹，只有……君熙。她甚至不认识他的几个朋友，不了解他平时的想法……只，除了回忆。
晴然，应该都比她更了解他吧。
思及此，她捂住脸，不愿再想下去。不愿承认，他们在两个平行的世界，相遇相知……不过是多年前一句玩笑话留下的小小交点。开始有些羡慕抑或嫉妒了，晴然能和他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如今她却开始自暴自弃，而自己还在这里优柔寡断，郁郁结结……心中莫名有一丝怒气，恨晴然不能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恨自己失去了立场。
她不否认，面对困难，总是习惯软弱的退缩，不善与人争，是性格使然。然而，却没想到，退让，并不能解决问题。
等到放学，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走向晴然的教室。
站在表妹的面前，第一次，她冷着脸，“李晴然，我们需要说明白。”
晴然依旧不理会她，拉着身旁的乐洁转身就走。
“如果你愿意永远这样下去，那我无话可说。”晓婉望着她的背影，淡淡地说。
乐洁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晓婉，“姐姐，是你伤了她，你不能这样说……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的？你……”
“行了，乐洁别说了……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晴然打断道。
“那你又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她妈妈是怎么过的？关心她的人是怎么过的？李晴然，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无论身边的人如何为你担心着急，也管不了。你不想听，也正好，我的确也无话可说了。下个月我的实习结束就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做后悔的事。”
晓婉说完，揉揉眉头，拧了一天，竟是如此疲惫。现在，似是舒了口气，转身离去。
等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晴然木然转过头，姐姐实习结束了吗？如此毫无征兆的……留下自己独自唱着独角戏……茫茫然，她望着乐洁，喃喃自语道，“我这样自甘堕落，究竟是为了什么？”
乐洁被她突然发问一怔，不自觉吐出心里的话：“太……伤心了吧……希望……被疼……”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其实……其实我觉得你姐姐是疼你的，你身边的人都是疼你的。只是……只是都不是你期待的那一个。也许……你并不应该把脾气都发在晓婉姐姐身上……这有点像欺善怕恶……”
半晌，晴然瞪着她，“我欺负她？乐洁，你脑子坏掉了吗？明明是她欺骗我！她……”
“她骗了你什么？”
“明明说对君熙没有感觉，却居然和他在一起了，这不是欺骗吗？我还把我的心事全部和她分享，这不是欺骗？或者你可以用背叛！”
“你问过她喜不喜欢君熙？”
“……我没问，她就不能自己告诉我吗？”
“……告诉你……然后让你伤心？”
“乐洁！你到底是哪边的？”晴然愤愤地甩开拉着她的手。
乐洁眨眨眼，“啊啊啊……你别急啊……我只是……只是想问清楚嘛……”
“这还用问吗？眼睁睁的事情！这就是欺骗，这就是背叛！”
“唉……这就是欺善……”乐洁小小声补道。
“你！你说什么？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晴然瞥她一眼，漠然问道。
“当然是！我是说她这样就是欺负你善良，无知，懦弱……额……轻点，我的手要被你拧断了……那个……那个我是说……她下个月就离开了，以后也没人欺负你了～”
晴然停下脚步，有一丝怔忡，君熙知道吗？他们……以后会怎样？
“乐洁，我想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喝你个头，上回大发酒疯还不够啊……晴然……别这样了，现在高考最重要，不要因小失大啊……你姐姐说得对，你也该为关心你的人想想……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秦君熙一个人……”
“我却只喜欢过他一个人。”晴然嗫嚅道。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