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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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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斜阳西照,安达扶着莫殊上了马车,安达回头看着宫墙松了口气,马鞭一打,车铃叮当作响,马车内突然传出莫殊的声音:“安达,表哥可有回都城?”
安达沉吟片刻回道:“还未回城,至今杳无音讯!”
莫殊没有再问,轻轻靠在车窗边小憩了一会儿。
等到了府上,夜色开始慢慢降临,府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
莫殊下了马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安达有些疑惑“主子?”
“算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等会儿你再送我去倚翠阁喝茶。”莫殊转头笑着说道。
安达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便在门口等候。
莫殊进府便见安福已经等候在一旁,莫殊揉了揉眉间,“怎么样,找到了吗?”
“公子赎罪!”安福跪在地上说道:“夫人的下落属下还未找到,但是之前偷袭庄上的人已有眉目。”
莫殊抬手止住了安福的话,说道:“何人派人偷袭庄子我心中有数,目前的要事是要派人从都城四个入口日夜把守,切不可让顾婉清进入孟都。”
“公子!”安福有些犹豫地说道:“其实夫人为人纯良,如果和她说……”
“呵”莫殊冷笑道:“看来顾家两个姐妹花还真是了不得……”
“小人逾越了!”安福听出了莫殊语气中的不满,连忙告罪。
“不要再有下次!”莫殊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倚翠阁内莲香的丫头撩着裙子高兴地跑了进来“姑娘,姑娘,莫公子来了,指名了来咱们这里饮茶。”
莲香取过玉簪轻配头上,一旁吩咐道:“沏壶茉莉吧!”
“好咧!”丫头急急忙忙就去沏茶了。
莫殊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衫,本极老成的衣服,却反衬出了几分精神利落。
莲香起身缓缓行礼,莫殊拿扇子轻扶,轻笑道:“你我二人无需如此。”
“侯爷前来,可是有了消息?”莲香见四处无人,便小声问道。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许久未来倚翠阁,如今想听琴曲也不知找谁,所以想劳烦姐姐弹上一曲”莫殊往靠窗的位置上一坐,隔着纱窗也可见外面灯笼烛光点点,人流穿梭,然后看着莲香无赖一笑。
丫头奉了茶过来,莲香取茶放在案几前,无奈地说道:“论抚琴还是丁香妹妹的琴艺高,且不论人家还特意为你学了新曲子,可惜了~”莲香着重加上了后面几个字。
“有什么可惜的,我今日可被人嘲讽的一无是处,我倒没想到原来我在都城名声已经差到这样的地步。”莫殊笑着自嘲。
“后悔了?”莲香认真的问道:“本来……”
莫殊打断道“没什么好后悔!我就喜欢做这样的窝囊废,别人几世求也求不得做这样一个二世祖的机会,我干嘛要后悔。”莫殊端起茶,潤了润嗓子,语气一转:“再说他们再怎么饶舌,不也不敢当着我的面直说吗?”
莲香想到那些世家公子偷偷摸摸说这位坏话的神情,不由讪笑“对对对,说吧你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莫殊见莲香难得笑得如此开怀,也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就谈一曲有所思吧!”
莲香的笑容淡了下来,喃喃道“有所思?”
莫殊猛点头:“当年姐姐这首有所思就谈的极好!”
若不是知道莫殊并无恶意,她只怕当场就将人赶出去了。莲香长舒了口气,笑中参杂着几份苦涩:“好,你稍坐,我去取琴。”
琴音悠长,莫殊慢慢品了口茶,余光往窗外一扫,嘴角轻抿,起身往卧榻上一躺,好累,好累,可能这就像秋天割稻子一样的心情吧,虽然累,但是有种别样的满足,莫殊想想便自己乐呵呵的睡着了。
隐隐挺到鼾声,莲香才止了琴音,进了内室见莫殊已经睡着了,莲香好笑地摇了摇头,拿了一条薄毯盖在莫殊身上,她细细打量着莫殊,只见他眼底青黑便知道恐怕前日未休息好,若是当年弟弟还活着恐怕也跟莫殊一样爱闹吧,莲香擦了擦眼泪,起身点了驱蚊安神香,怕莫殊热又叫人备了些冰水放在屋内,冰水的寒气没有冰块重也能驱热,等布置妥当,方才放心来到外室,抚了抚琴,释然一笑,过不了多久,过不了多久就能一家团圆了,泪珠轻落于弦上而无音。
明月当空,倚翠阁不远之处,客栈之内,客房并未点灯,“琴声停了吗?”只见坐在桌旁的男子缓缓起身,寻着琴音传来的方向驻足良久。
都城之外,十里坡外传来打斗声,沈昭旭手持长剑护在马车前面,嘴里咒骂道:“邱平,老子真的是要被你害死了!”说话间,转身挡住两名蒙面人的攻势,利落出剑封喉,地上已经躺不知道多少尸首,沈昭旭身上沾了不少血污。
“闭嘴!”邱平低声道:“看样子这些人都被我们引过来了,另外几条路就安全多了。”
“等买卖结束了,老子最想做的就是打你一顿死死的!”沈昭旭说的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意比旁边的蒙面人还要重上几分,强压下心绪,沈昭旭看着依旧黑压压一片的蒙面人,“看样子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活不成了,邱平你给老子护好自己。”只见话音刚落,寒光一闪,沈昭旭剑如雷闪,剑招凌厉,区区几个蒙面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邱平见沈昭旭无碍,心中略定,吩咐收下:“留十人护住马车,另外十人与我一同突围!”说完便领人从不同方向突围,减轻沈昭旭的压力,不然真的多蒙面人,恐怕光是车轮战都磨死人了,另一方面细细寻找其中的领头人,如今来的武功虽不错,但未免平平,必定不那么简单,除非对方还有后援未到,这些只不过是耗费体力的前头卒,要赶紧突围,邱平一脚踹翻偷袭的蒙面人,反手夺过对方的剑,手持双剑,双眸透着一往无前的坚毅,不消一刻钟功夫,蒙面人已折羽大半。
沈昭旭见此没好气的冷笑道:“当初比武怎么不见你使出全力,你……”
邱平收好自己的配剑,将夺过来的剑往地上一插,来过沈昭旭往地上一坐说道:“好了,好了,上药,后面恐怕还有不少陷阱等着我们呢!”说完将怀中的金疮药递了过去。
“各位兄弟,我们在这儿再休息一会儿就走,离孟都不远了,这趟辛苦众位兄弟了,回去我请大家去醉月居喝酒,喝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
来的人多是军中邱平的心腹,有的甚至到安定侯府报过不平,如今军中由南侯代管,虽是说代管,南侯就没少安插自己人替代要职,原本的人自然变成眼中钉,这次知道邱平要帮忙也算是样公差,便有不少人来帮忙了。本来一路奔波加上刺客层出不穷,心中不由疲累,听邱平这么说,大家心中心中舒了口气,一边上药包扎,一边说起回去喝酒的事。
沈昭旭身上都是小伤,敷了药,喝了口水低声道:“看样子,我们要要想想后面该怎么走了,不然我们这些人撑不回去的。”
邱平点了点头,看了眼马车低声说道:“再撑一天,即使明天他们发现我们这没人,估计也来不及了。”沈昭旭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此刻在另一处,也有一人人正在往孟都赶,此人正是顾婉清,此时她一身农家打扮,坐在树底下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这次她能逃出来已经是大幸,那日莫殊已经提刀走到面前,她无法挣脱桎梏,本以为要命陨当场,岂料满天火星有如星坠,莫殊及其手下出刀劈箭,自己趁机潜水逃走,离岸时远远看到庄子上火光冲天……
“咕咕咕……”肚子饿的直叫,逃命至今也就碰上了一个庄家女见自己衣服又皱又脏好心给了一件旧衣裳,又给了个馒头。一天一夜就吃了个馒头,她重来都没受过这种苦,想想不由抹抹了眼泪,她想她爹想她娘了,莫殊知道自己没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爹爹就危险了,顾婉清从旁边捡了树枝撑着站起来,缓缓往孟都方向走去。
宫中王太后秉退了奴婢,坐在主位,看了王后一眼,喝道:“跪下。”
王后欲言又止,一时间没了动作。
“觉得哀家不该罚你?”王太后冷笑道:“御膳司出了问题,你身为王后难道还可以泰然处之?”
王后缓缓走近王太后跪了下来,“作为王后是儿臣疏忽,母后你怎么罚都不为过,可……可……”说到这里王后不由哽咽了一下“母后你看今天陛下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王后,这么多内眷,我真是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委屈?”王太后厉声道:“作为崔家的姑娘你委屈了?嫁给王上你委屈了?就算是委屈你也得给我哀家受着,你若受不了,多的是赶着上来受委屈的。”王太后喝了口茶,语气稍缓道:“陛下再如何也是陛下,你要做好的是你王后的本分,这道理还要我教你?”
“儿臣知错了!”王后低着头道。
“知道错了不够,要知道改。”王太后叹了口气:“你是孝顺孩子,风雨祭要来了,你去抄一卷金刚经也算一份孝心。”
“是!”王后起身行礼告退。
王后走后碧云嬷嬷方上添茶水,拾起旁边的团扇缓缓给王太后扇风。
“年纪大了反而沉不住气了啊,真是老了!”太后感慨道。
“娘娘别这么说,太后是爱重陛下才出此下策。”碧云嬷嬷劝慰道。
“哀家爱重又何用,他眼里现在哪还哀家,哪还有这江山,今日若崔家嫡孙有什么意外,你让哀家如何自处?”说到这里王太后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当年兄长正是怕自己陷入如此地步才对后辈子侄多加约束,哪怕是明儿那般天资聪颖,仍被外派,可如今确实自己的儿子……
“崔少夫人是有福气的,逢凶化吉自有神佛庇佑。”
听碧云的话后,王太后第一想到的是莫殊,无论他究竟是何目的,这次的情总有一日是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