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仙》夭夭狐说

6、第 6 章 我原以为，

　　我原以为，我把他忘了，只是我以为——
　　“混沌的冥界啊——”
　　孟婆笑着递给亡魂汤，看着喝下去后，又盛一朵彼岸。
　　“唔，就不能不喝么？”
　　“傻丫头，这哪能呢？若是都记得了，轮回又怎么叫解脱呢？”
　　远处一声巨响，光亮的刺眼。
　　神仙哥哥！
　　“他来接你了，去找他吧。”
　　孟婆笑着，恍惚间，看似却是一个女子，国色天香。
　　来不及回答，转头冲过去。
　　穿过花田，来到一处冰川前，火红的血水中，亡灵受着不断的折磨。
　　传说，踏上这里，银针穿心，烈火验身。
　　晴儿，我们回家——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眉眼弯弯，甚是好看。
　　痛得要死——心里如同针扎，皮肤像是要烤焦，我颤抖着举起手，手已经被烧得露出血肉。
　　“小丫头——”
　　回过头，云墨笑着从后搂住我“我带你走——”
　　他脚下一点，身如青燕，周围仙气庇护。
　　远远地，我看见他。
　　我等了你六年，从十岁开始——
　　“晴儿——”
　　朗润在下面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我，淡淡的薄荷香，出水的眸子。
　　另一边，傲孑与苏熠正打的惊天动地。
　　傲孑见我过来，显然一惊。
　　“晴儿，你——”
　　不知为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慢慢打转。
　　“傲孑，我——”
　　“不用说了，他来接你了，你，要跟他走吗？"
　　我紧咬下唇，点头。
　　“可是，你说过要我养你的啊！”
　　他双眸赤红，几乎是要吼出来。
　　“对不起——”
　　我不敢看他，生怕只一看，就不走了。
　　“晴儿——”
　　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
　　“你终归还是长大了。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暗处看着你，你那时候才一点点，那么小那么小，我一直唤你小小，小小，你就咯咯地笑了。
　　从那时起，我发誓要陪在你身边，我要娶你，让你不受苦。”
　　“那为什么，人间千年劫，你又走了！”
　　“我害怕你躲不过，跪在天帝面前，恳求他放过你——”
　　知道吗？为求放过你，我为了保你，许下毒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孑然一人。
　　傲孑哭了，他扔下手中的剑，紧紧抱住我，哽咽着，银发如瀑，一身的酒气
　　“我陪了你十六年啊，可你怎么狠心丢下我。”
　　“傲孑——”
　　“如果，冥界的天空不好看，我就把它染成你喜欢的颜色，如果，彼岸不好看，我就种下你喜欢的花。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从开始，那个傲气凌人的他，细心呵护我的他，到现在你那么憔悴。
　　我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毁掉呢？冥界像是一场梦，那天空也是一场梦，彼岸也很好看，你有值得珍惜的人，你应该去等。”
　　”可是——”他抱的更紧了“那只小老鼠，就是你的前世啊。”
　　心终于还是动摇了，对不起，让你付出了这么多。
　　“傲孑——”我低声喃喃“我爱你，但是，我不能陪着你，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那双湛蓝的眸，像是被洗过。
　　他俯下身子，在我额上淡淡一吻，像是笔墨铺开，写下一个情字。
　　假如，我们各自不哭，时间流转，我会选择与你擦肩，你赏彼岸，我看西湖，千万不要停下脚步。
　　但注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只希望，记得山水间，你那时对我说的“我养你。”
　　烟波荡漾，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去填补千年来你的空虚。
　　我转过身，他仍然紧紧抓住我的衣袖
　　我笑“你傻。”
　　“晴儿，我会忘了你，会忘了这一切，只记得那只小老鼠，那才是，我的至爱 。”
　　他放下一切，封了情魄。
　　他答应我，再也不去沾染尘世间，他会睡着的，去做一场不孤独的梦。
　　孟婆说，轮回是一种解脱，傲孑想要解脱，他说，他活了这么多年，从神堕落成魔，已经够了。
　　他说，我陪他的这些日子，他不敢不知足。
　　我想，于他来说，他只是太过孤独了。
　　我希望，与你共行，在这一切发生前，我想，我们必定天生一对。
　　傲孑跳下往生井前，喝下孟婆汤。
　　“傲孑，你记住，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他莫名的看着我，满脸的陌生。
　　有很多事我做不到，只有你的身影我会记住，在你走前，最后一望，是千年。
　　尘世啊——
　　“晴儿——”
　　苏熠。我舍弃了挚爱，只为了你。究竟是什么，只那一眼，我可以放弃所有。
　　“晴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娘子。”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后来，冥界由另一个人接受。他们说那人是后来赞颂的包公，包青天。
　　我以为，都结束了，可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