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仙》夭夭狐说

5、第 5 章 "唔，这么

　　"唔，这么说来，师父他老人家是被魔附身了，所以才要杀我？"
　　"差不多啦，不过，神怎么会被魔附体呢？"
　　傲孑若有所思
　　怕是要——
　　"傲孑啊，先别想那么多了，我饿了。”
　　傲孑的蓝眸呆滞了一刻，随后，那把桃花檀木折扇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毫不客气的一个爆栗。
　　“傻丫头，今天这是第五顿了！”
　　“怕什么？”我愤愤的摸着伤处，不满的噘嘴“你有的是钱，还怕我吃穷你？你那魔窟里私藏无数美人，多养一个又没什么。”
　　他突然停下，我不曾注意头撞在他坚挺的背上。
　　然后，傲孑缓缓转身，收起折扇，良久的看着我
　　一双眸，如同出水的蓝翡翠，我一直在想，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天生拥有这样一对好看的眉眼。
　　那双蓝眸里，我未曾看到自己，融合在一起看不清的蓝天，唯一醒目的只有那朵红花，独自暗芳。
　　一阵春风，隔开我与他的距离，隐约间，我朦胧看到傲孑的唇在这一片春色间慢慢合动，轻声呢喃
　　轻到我未曾听得丝毫，只有耳畔的风在呼呼作啸
　　时间像是凝结，飘过无数世纪
　　一梦千年，千年一梦
　　风停了，待我问他刚才说什么时，他回过神，一如往昔，将折扇遮住半边脸，仅露一双莹莹蓝眸在外，笑靥如花
　　“没什么，没什么。”
　　他轻笑，妩媚的声音回荡山谷。
　　冥界的天空是混沌的，让人晕晕的感觉。彼岸到处都是，映着黑黝黝的天，显得狰狞。

　　那天，我是捏了一大把彼岸去找他的。
　　他一身红衣，陷在美人怀里，十分不要脸的吃着送到嘴边的食物。不由想起初见，被抛到大街上的雷人场景，又愤愤了！
　　“退下吧。”
　　傲孑见我来，摆摆手。美人嘟起嘴，一边扭着蛇腰，妖媚尽显，就差全脱。傲孑视若无睹，女子见他脸上有怒意，这才退下。还不偏不倚的从我旁边掠过，狠狠剜了我一眼。
　　也不知怎地，脚底下贱了几分，瞧瞧伸出去，那死八婆被我摔得够惨，就那熊样，以后还是趁早选择放弃吧。
　　“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
　　“没什么，瞅瞅。”
　　傲孑在床上翻过身，一把拉我入怀。
　　“不错，这一年体重有变，看来没亏待你。”
　　“滚！”
　　他当是没听到，脸往跟前凑，我干笑着拿出一把彼岸，隔开了距离，
　　“喂，那么多好看的花，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彼岸呢？”
　　他显然有片刻的出神，随即反应过来，很好看的挽起一边银发。
　　五百年前——

　　那时候，他堕落成魔，嗜血成性，犯下滔天大罪。
　　没有人敢陪在他身边。
　　唔——那是个下雪天，它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眼前猩红的人又有谁回想起昔日他一身银白铠甲的模样，谁记，谁犹记——
　　屁股被弹了一下
　　它颤抖着回过头
　　一望，生生世世，于此一瞬。
　　“小老鼠，从今天起，我允许你苟且活着，作为我的宠物，不许离开我。”
　　他该是有多寂寞，才会寻得它这样的老鼠陪伴他度过白天黑夜。
　　大漠夕阳红的摇摇欲坠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在马背上轻吟着，目光眺望天际，像是把一切都看透
　　“小老鼠，我见你时，你吓得瑟瑟发抖，不如就叫你瑟瑟好了。”
　　“多谢主人赐名。”
　　它未曾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瑟瑟——瑟瑟——”
　　他一遍一遍的唤着，这声音真是好听，眼前如此难得的俊颜，与他的作为实属不合。
　　“主人，瑟瑟敢问，主人为什么要杀人？”
　　“闭嘴！”
　　瑟瑟一惊，不再说话。
　　他睡着的模样十分令人垂怜，瑟瑟脸一红，幻化成人形，妙林少女，窝在他的怀中，很是幸福。
　　第二天起来，她是被他扔在地上的，可怜的缩成一团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和我同枕！”
　　“是——”
　　她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唯唯诺诺。突然，下巴被紧紧捏起
　　“瑟瑟，你为什么要同我睡在一起？”
　　“因为，瑟瑟喜欢主人——”
　　“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
　　“那她，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他说这话时，瑟瑟的眼中如同被火熄灭。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遭受天劫，瑟瑟全全替我挡下
　　她说，我是他生命的全部，在第一眼呀，她就注定了的一样，发誓要守护在我身边。
　　然后，她说，她的名字叫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