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只恐相逢是梦中 不知她在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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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的眼珠一直在转动，不知在做什么梦，梦里是否会有我？
小羊的生日快到了，这是第一次在医院里过生日吧！我抽空出去了一趟，给小羊买生日礼物。
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看到了冰糖葫芦，原来已经到了吃冰糖葫芦的季节了。
小羊特别喜欢冰糖葫芦，总说喜欢吃冰糖葫芦的人都像孩子一样纯真可爱，而且可以品尝出初恋的味道。每到冬天，都要缠着我给她买，每次看她甜得牙疼，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只想拒绝。
挑了她最喜欢的口味，每两个山楂球中间夹着一块猕猴桃，糖衣外面还裹着一层瓜子仁。这次主动给你买，但是你却吃不到。如果你能醒来，我愿意给你买一整车子的冰糖葫芦。
回到病房，把冰糖葫芦放到小羊的鼻子底下，多希望她能被它的味道吸引。我吃了一口，又甜又酸，也许这就是小羊所说的初恋的味道吧。
“小羊，你看，我给你买了冰糖葫芦，你最喜欢的味道，起来吃一口吧，不然我吃掉啰。”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反应。
这时阿姨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递给我一个盒子：“这几天整理小羊的房间看到的，里面都是你们的东西，那些信啊，你给她念念，她要是能听到，一定会醒过来的。”
满满一盒子的东西，有信件、照片、各种瓶瓶罐罐小盒子，都是我送她的礼物，还有我们的订婚戒指，依然安静地躺在一个小盒子里。
取出戒指给她戴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再摘掉。可是小羊到底瘦了多少，本来戴在无名指的戒指，现在大了许多，可以轻易地戴到食指上。我麻烦阿姨在戒指上缠了一圈丝线，才勉强不会滑落。
盒子最下面是一本书，是我自己做的一本书，一本情书，是我送给小羊的毕业礼物。里面是我们相恋以来，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最多的就是小羊的照片，我真怀疑我有偷窥癖，因为大部分照片都是我偷拍的。有她大笑的模样，生气噘嘴的样子，还有喝水、吃冰激凌、打盹、打哈欠、伸懒腰，甚至挠痒痒的照片。
我把所有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设计不同的版式，再配上不同的文字，最后装订成一本书，我给她的情书。
随手翻开一张图片，是小羊在泰山飞来石旁的照片，拍照时还问我：“这些摩崖石刻都怎么刻上去的啊，真稀奇！”永远的问题宝宝。
“羊，你还记得我们去泰山吗？大一第二学期四月份的周末。之前你来找我，说你们班同学都去过了，你也想去看日出，特别想爬十八盘，感觉比长城还要酷。可是那个周末我们学生会有活动，我还是策划人之一，所以我拒绝了你，答应你改个时间再去。然后你就和我生气了，说我的事情永远都比你重要，还赌气要一个人去。我哪敢让你一个人啊，所以最后还是答应和你一起去。后来你又不去了，说肚子疼，下周再去。其实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的任性背后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后来你的要求我几乎都会答应，但是最后你总会迁就我做出牺牲，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感动，能遇到你真是莫大的幸运。
到了泰山，半夜十二点开始爬山。一路上就看到好多人放弃攀登，在边上休息。还有人花钱雇轿公把自己抬到山顶，你一路上都在说轿公和挑山工这两个职业太残忍。刚过了中天门，你就爬不动了，弯腰喘息，对我直摆手，我上前给你拧了一瓶水。你说要休息一下，那时已经凌晨三点，再耽搁可能就看不到日出。于是我就只能用激将法：孙晓旸，你怎么那么容易放弃，你还能坚持做什么？你上气不接下气：喜欢你啊，我一直喜欢你的，从来没有放弃。好吧，你走我前面，看着你的背影，我就有动力了。那时我多想拥抱你，不眠不休爬了几个小时，很多男人都受不了，而且那时泰山刚下完雪，空气清冷难耐。不过为了不让你后悔没看见日出，我还是狠下心走在了前面。我真希望后面有一双眼睛可以时刻关注你。最后我们看到了日出，当金光洒下的那一刻，我亲吻了你的额头：有你真好！”
小羊你听见了吗？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是不是我讲得不够绘声绘色？那你起来给我讲吧，我特别喜欢你眉飞色舞的样子。
再翻开一张照片，接着讲述我们的故事。
这是一张我们的合照，我是不太喜欢拍照的。我们穿着鹅黄色的情侣T恤，上面是海绵宝宝的图案。
某一个周六的早晨，小羊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在我楼下等我了。她周末爱睡懒觉，我怕她不吃早饭，所以我每个周末都会给她买早饭，然后约会下馆子。今天怎么会来找我，还这么早，肯定发生了什么。我匆匆下楼果然看到了她略显悲伤的神情和哀怨的眼神。我刚下台阶，她就上来抱住我，平时她从不在公共场合和我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怎么了，大早上的，谁欺负你了？”
沉默了好久，她抬起头，望着我：“思朗，你说我们会不会分手啊？昨晚我室友和她男朋友分手了，那个男生喜欢上别人了。昨晚小桐喝了好多酒，吐了一地，我照顾她一夜都没睡好。”
说完又紧紧抱着我，好像我会跑掉一样。
“怎么会呢，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在同一个城市，每天都可以见面，基础更牢固。”
她又看着我：“可是我担心别人会喜欢你啊，每次去你们学生会的活动，那些女生看我像仇人一样。”
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看来得做点什么让她放心。想到之前她一直要买卡通的情侣T恤，我觉得幼稚，一直没答应，现在有必要做出点牺牲了。
“这样吧，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陪你去逛街，你不是想买情侣T恤吗？今天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
“真的吗？太好了，那先去吃饭吧，好饿，我要吃小笼包、油条、豆腐脑。”
真交了个好养活的女朋友，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顿好吃的就可以哄好。
“小羊，你看这件海绵宝宝的T恤，我还一直穿着呢，当睡衣穿的。穿了好几年，都洗得发白了。你快起来，我们再去买几套吧，把一年四季的都买全了。”
仍然没有回应。但我不会放弃。
又看到一张搞笑的图片。
照片里小羊刚睡醒，发丝微乱，双眼惺忪朦胧，大概还沉浸在梦里没回过神。每个冬天，她都会到我们学校上自习，因为可以蹭暖气和空调。她一年四季都是手脚冰凉，生活在这北方的城市，我真怕她长冻疮。尽管和她在一起，我难以集中注意力，还是每天会在图书馆或自习室的暖气片旁找好位子。
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去了自习室。吃完饭，人就容易昏昏欲睡。刚坐下没多久，靠着温热的暖气片，小羊就打起盹来，头一点一点，像磕头虫一样。不忍心看她强撑着，就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折叠好，铺在桌子上，让她趴在上面睡一会儿。
那白色的粗针围巾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虽然不太精致，但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织的，幸好没长冻疮。
小羊已经睡熟，看着她的睡颜，我真无心学习。光洁的额头，好看的眉眼，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嘴唇，她的一切都那么惹人怜爱。安静的时候像个温顺的小猫咪，毫无杀伤力。时不时嘟嘟嘴巴，可能梦到了什么美味。
她的小脑袋里总有一些奇思妙想，总爱剑走偏锋，问一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有一次兴冲冲跑到我学校，远远看她手里捧着个庞然大物。她朝我招手，指着手里的东西。走近一看，竟是一幅画：美羊羊和灰太狼穿着比基尼坐在海边晒太阳。我一时无言以对，只有她想得出来。她兴致勃勃地跟我解释：“思朗，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可爱，我花了两个星期才做好的。沙滩是用枯树枝和枯树叶做的，喜羊羊和灰太狼是各种颜色的花拼成的，这个红色的大丽花还是我从同学那儿抢来的，还有海水啊，很难做的，根本找不到这个颜色的叶子和花嘛，不过还好我聪明，我提前用颜料把花瓣染色了。哈哈哈，这是纪念我们恋爱两周年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说着把画框塞给了我：“好重，你先拿一会儿，好好欣赏一下。”
瞬间神情就沮丧起来：“可是这幅画不能留下来，这是我上压花课要交的作业，可惜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材料了，不然我就重新做一幅当作业了。”
然后笑容又爬上嘴角：“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和它合个影。”
她永远这样积极乐观，怎能让我不爱她？
她胳膊动了动，可能就要醒了。果然伸了个懒腰，坐起，眯着眼朝我傻傻一笑。我看到她的右侧脸红红的，围巾的纹路全都印到了脸上，真像个卡通人物。赶紧拿出手机，拍下了她那迷糊可爱的瞬间。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是我手机的背景图片，每次看到就会忍不住笑，更会拍拍小羊的头：“你这个小怪物，半兽人，你看你的右脸是针织的。”每次都换来她的若干白眼。后来她一直想报仇雪恨，只是我对镜头比较敏感，所以她屡次没有得逞。
……
一百多张照片背后的若干故事已经讲完，小羊，你听到了吗？你快点醒来吧，我求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只恐相逢是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