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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天气，卓成君却因为手被秦牧攥着，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他尴尬地想缩回手，秦牧却仿佛浑然不察似地回头冲他笑了下，吐出一口白气：“班长，你家住哪里？”
“……锦绣路。”卓成君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声的，像是刚跑完一场1000米。
“好，我等下放学来找你。”秦牧在教室门口松开了手。
卓成君蜷起覆着薄汗的手心缓过一口气。即使是公布成绩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忐忑过。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进教室后，卓成君坐上讲台上监管班级的纪律。算了一道几何题，他忍不住朝窗口后排望过去，秦牧正趴在桌上玩手机，而他邻座的周骆羽则专注地在写作业。
卓成君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到放学铃响前，已经把一份数学和一份英语的模拟卷都做完了。
安排好值日生，卓成君回到座位整理书包。
“班长！”一根细长白皙的食指扣了扣桌面，“回家啦。”
卓成君心跳慢了一拍，缓缓对上秦牧灿烂的笑容：“……我马上好。”
“不急不急。”秦牧凑过来，夹起模拟卷的一角，“呀，班长你好手速啊，两张都做完啦！”
“嗯……”
“借我参考参考好不好？”秦牧靠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到卓成君的脸颊上，用力眨了眨眼。
卓成君努力集中神智：“好啊，不过我还没检查过……”
“就是没检查过才好，正确率太高就太假了啦。”秦牧咧着八颗牙把卷子塞进自己书包里。
虽然同学三年多，但是卓成君和秦牧并不熟，坐在宽敞的豪车内和秦牧单独相处，卓成君局促地交握双手，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王伯，我今天去班长家做功课，我和妈妈说过了。”秦牧对司机说。
“好的，少爷，请问是什么路？”
“锦绣路是吧，”秦牧看了卓成君一眼，“不过我们要先去超市买点菜，班长，你家附近的超市在哪条路？”
“花连路，锦绣路花连路路口。”卓成君忙道。
“王伯，那就先去花连路。”
“了解。”
“锦绣路离学校不近呢，你平时怎么上下学？”秦牧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问。
“坐96路，其实也还好，40多分钟吧，算上走路，一小时不到。”
“哦，你还有个弟弟？多大啦？”
“小学二年级了。”
“那你不用接送他读书吗？”
“小学就在家附近，过两条马路就到了，我弟弟可以自己去。”
“不愧是班长的弟弟，从小这么能干。”秦牧漂亮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
“哪有……”卓成君垂下眼帘，耳根微微发热。
只听得秦牧轻笑了一声，又问：“你的拿手菜是什么？”
“啊，菠萝古老肉，葱油鸡，红烧鳝丝……”
“咦，是真的会做呀，我还以为只是色拉、番茄蛋汤、凉拌黄瓜之类的呢。”秦牧调侃道。
“不难的，多试几次就熟练了……”
“那班长改天教我吧？”
“好啊。”
在这样一问一答的相处模式中，没多久就到了花连路口的超市。
“我进去买一下，很快就好。”卓成君说完飞快地拉开车门。
他通常不在超市买菜，菜场的东西比超市要便宜得多。货架上的价格有点刺目，他狠狠心，把该买的肉类和蔬菜都装进篮子里。
下班高峰，超市里人特格外多一些。在收银台前排队时，一不留神，篮框骤然沉了沉，他一惊，居然看到秦牧站在跟前冲他笑。
“你……放了什么东西……”他低下头，皱起眉，“我们还未成年……”篮子里多了半打罐装啤酒。
“嘘——”秦牧贼兮兮地把手指按在卓成君的嘴唇上，“啤酒而已，没度数的啦。”
少年的手指像是火苗，那灼人的温度从唇尖一下子烧到心口。卓成君仓惶地后退了半步：“随便你……”
付账时候，秦牧抢先掏出了卡。
“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卓成君赶紧从皮夹子中为数不多的红色纸币里抽出两张。
“班长你又给我参考功课，又要教我学料理，就当是我付的学费好了。”秦牧一边把卡递给收银员，一边阻止卓成君。
卓成君知道秦牧根本不在意这点钱，他的坚持只会被误以为是矫情，让场面变得难看，于是默默收回了钱包。
从超市到卓成君家只是拐个弯的路程。
卓成君家是那种老式的六层商品房，没有电梯，卓成君提了两袋食品，秦牧帮着拎了一袋，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了三楼。
一楼只有两户人家。卓成君站在左边301室门口掏出了钥匙拧开门锁：“请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