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之恋》筝浅

13、第十三章

　　玲子这件事后，店里逐渐恢复正常运行。
　　店里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但细细考究起来，也有。明仔对玲子越来越让着，文兰开始重新和以前追求过自己的一个男生联系。包括自己，不也是有意地不再往楼顶上去。有好几次，看着他就在那，却也只是在窗户旁看着他，不敢走出去。也有好多次，看着没人，她也没勇气走出去，怕自己一个转身，他又出现。
　　以前睡觉前，总是她最惬意的时刻。现在是最折磨人的时刻，期待，压制，失望，抱愧，……形色各异的情绪轮流在她身上轰炸。甚至有几次，白天的时候，她一个恍惚，竟好像看见他的身影。抬头细看去，依然是人流车流在穿梭不断。
　　日子一天天这样掠过，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今年酷暑的尾端。
　　就算是尾端，也是酷暑难耐。特别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客人少，没事忙。
　　按平常的情况，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轮到明仔和玲子在看店。他们招待完客人，一般都是离开吧台，坐到离空调最的桌位上去。
　　今天因为这个习惯就出事了。
　　一个男顾客把摩托车停在门前，进来喝饮料。喝完饮料，发现车不见了。他认为车就在店里的门前不见，店里应该负责，明仔则认为店里没有帮顾客保管车辆的义务，两人就这样吵起来。
　　等玲子把全明他们叫下来的时候，顾客已经一口咬定，说店里必须负全责。
　　玲子悄悄地把全兮拉到一边，说她刚才注意到，顾客在门外的时候，明明是两个男子的，偏偏只有一个进店而已，另外一个到现在都没露过面。会不会是那个人趁他们不注意时，就把车开走，然后剩下这一个来……
　　玲子没把话说全，全兮了然。
　　她看了一眼，自打二哥出现后就安静下来的顾客。这会双手交叉胸前，挑着眉看着二哥。没有愤怒，更没有丢车的慌张，看着更像是在察言观色。再看看，他们这边发生争执了，虽说现在来往的路人极少，没有留意，可对面铺面的店员却是看得清楚的，都没有过来围观。全兮明白了，确实是敲诈，敲诈的人还是老手。
　　“是敲诈！”她用家乡话说了一句，打断了正在给顾客讲道理的全明。
　　全明愕然地回过头，“你确定？”
　　“嗯，他根本不慌忙。要是真丢车，不是应该先报警吗？他没有。”全兮瞄了那男子一眼，说，“他现在只顾着让我们赔他多少钱。”
　　他们俩的对话，男子一句都听不懂，有些沉不住气，“你们在说什么？我告诉你们，就算报警也没用。你们要是不赔偿，这事没完。”
　　他这一开口，更加坐定了全兮的猜测。
　　“讲老板不在。”趁着他在叫嚷，全兮提醒一句。
　　在外地开门做生意，难免会遇到应急事情，他们都习惯用老板不在来做缓冲。
　　男子前不久还吃牢饭来着，刚出来手头紧，看着全明店是外地人，就出手。听全明说老板不在，不知这老板什么来路，心有顾忌，就答应今晚再过来。
　　他一走，全明马上出去打听消息。
　　吴医生这几天，估计是老家有事，都没开门。不过这条偏街的商铺多半都是外地人，有不少都挨过，都劝全明给点钱，息事宁人。
　　回去后，大家讨论了一番，都认为给钱息事宁人最佳。只是给钱的时候，不能太示弱，免得他们太顺利得手，下次再来。
　　晚上，客人刚开始的多，他们就来了。果然是老手，会选时间。并且还多带来两个男子，一看就不是善类。
　　很多顾客看着情形，都选择打包走人，剩下有几个爱看热闹的。
　　“你们老板回来了吧？”
　　今天中午的事，由于全兮的插嘴才有了变化。审时度势之下，这一次男子直接就冲着她开口。
　　“还没。”
　　“唬人呐？”
　　男子经过一天的打听，了解到这店压根急没出现过别的老板。心里寻思着是被人摆了一道，说这话时，特别嚣张。
　　“不是，不是。我们老板说这是我们惹出的事，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全明挤过来，挡在全兮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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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老大你看，你整天偷看的这店好像惹上麻烦了。”坐在驾驶座的小伟，兴致勃勃地说道。
　　一扭头，才发现，若然正盯着那呢。
　　他上个月被派到S市处理点事。回来后，发现若然偶尔会神出鬼没，不知去向。经过对若然身边的人旁敲侧击，知道老大最近某些举动极不正常。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卯上若然。若然去哪，他就跟着去哪。拗不过他的穷追猛打，若然倒随了他。
　　所以这几天，他都雷打不动地跟着若然到这来待上一会。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反正老大都是抽空过来。呆的时间也是有长有短，就看老大的空闲。
　　他非常纳闷，又不下去，只是窝在车里，干嘛呢。问智叔，智叔木着脸不答，他是一点边都摸不着。还好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知道老大的关注点是那家冷饮店。估计应该是跟女生有关系，只是那店可是有着三个女生，他真看不出是哪一个？
　　“小伟，你下去看看，顺便带点冷饮。”若然叫他。
　　“看啥啊，老大。你要我去做事，至少得让我知道要做什么事吧。”他的话中话，小伟岂会听不出，左不过是趁机跟他讲条件，想顺道探得些口风。
　　店里不知怎么争执，有两个男子突然推搡一下全明，全明身子往后倾。全兮没留神，一个趔趄，撞到吧台上，吃痛地扶了一下腰部。
　　“快！”若然的声音陡然升高，鲜见的严厉。
　　小伟心神大震，哪还敢贫嘴，立刻下车。
　　走近，听见闹事的男子正不屑地讽刺着，“这么点钱，你当我们是乞丐呐？”
　　他自然地接了一句，“哟，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什么时候多了你们这些乞丐。”
　　闹事男子们听到他这话，勃然大怒。回过头，看清是他，脸色大变，恭敬喊了声“海哥”，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伟想着关车门时若然要他买点东西就回来的，慢吞吞地说：“我呢，就想来好好地喝杯东西。你们别扰了我的兴致，大概就滚吧！这店，你们也别再惦记着了。”
　　男子们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接过全明的钱，随即走了。
　　店里所有的视线都放在小伟身上。
　　他视若无睹，抬头看了看店里的广告纸，轻松地对全兮说：“两份龟苓膏，打包。”
　　店里的三个女生，这个是他看着最顺眼的。
　　“啊……”全兮处在惊愕中，一时没缓过神来。
　　小伟打趣道：“是不是特感谢我呀？要不买一送一，算答谢礼。”
　　全兮还反应过来，他又笑道：“开玩笑的，快点帮我打包。”
　　老大对店里的哪个人存了什么心思，他毫不知情，还是不要乱开玩笑比较好。他估摸自己速战速决，回去邀功的同时套好口风才是关键。
　　全兮他们快快当当地给他打好包，诚心诚意地道完谢，目送他出了门。
　　等他出去了，全兮紧张地问一旁的全明，“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一个看热闹的顾客帮忙回答，“海哥打过招呼的店，他们不会再敢动的。”
　　“你们运气真好。”另一个顾客说，“碰巧撞到海哥到这买东西，他的一句话比警察还顶用。”
　　“是啊，不知道这海哥怎么会到我们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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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仔好奇地想再打听点，全兮用眼神制止了他。
　　萍水相逢的人就让他萍水相逢好了，不要再深究。
　　还好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过到了第二天，全兮才发现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她的事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