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性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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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布诺莫公司的接待员瑟费斯。今天我有幸带两位美丽的小姐参观阿布诺莫公司。”机器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领着两人向前方走去，“至于那件事，还请厉小姐暂时缓缓再说。”
迎面走来两个块头很大的机器人，仿佛没看见跟前的人，差点撞到秦琴，秦琴侧身避开，却瞥见一旁的厉麓棽被一个急匆匆跑过的机器人勾了一下。
秦琴明显感受到了厉麓棽的不悦。可她什么也没说，这里可算得上是敌营，这里有那么多高科技产品，稍一反抗也许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
她们跟随瑟费斯走进了一旁的电梯，他安静地立在电梯门口，伸手在空中轻触了几下，秦琴看到有隐约的红光闪过，瑟费斯解释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观光电梯，全自动触屏操作，为了便于你们参观本公司，系统自动屏蔽了所有视线障碍物，包括电梯按键。”
话音刚落，电梯开始自动运行，秦琴观望四周，赫然发现就连电梯中的地板都是透明的，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缓缓地向上飞去。
瑟费斯很敬业地介绍着每一层涉及的领域和各种高科技产品的功能，薄薄的冰冷嘴唇不停开闭着，似乎永不知疲倦。秦琴听得认真，看得也认真，每一层涉及的领域虽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特点：每一层都塞满了冰冷的器械。真是单调，秦琴叹了口气，却马上被突然变换的景象惊呆了，眼前的这些是……
“这些是我们公司创造的‘克隆人’，那些巨大的容器里装满了供他们生长的营养液。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神奇？”瑟费斯的表情仍旧冷冰冰的，但语气却陡然兴奋起来，“你们瞧，人类创造了我们机器人，而我们也创造了人类！”
秦琴听到这种解释，僵了一下。一直沉默着的厉麓棽突然开口，打断了瑟费斯滔滔不绝的演讲，“可悲！克隆人是被世界所严令禁止的，你们不仅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可笑地引以为傲，人类创造你们是为了满足征服的欲望，而你们顶多只是满足一下造人的欲望罢了。”
现在轮到瑟费斯僵住了，虽然肢体依旧僵硬，看似没什么变化，可他却闭上了嘴，不再热情洋溢地作介绍了。恰在这时，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秦琴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降落，直到终于没有了踩在云端的感觉，瑟费斯一言不发地率先走出了电梯，厉麓棽和秦琴紧随其后，穿过一条长长的金属走廊，来到一个大厅中，大厅门口只立着两个守卫的仿中世纪的铠甲士兵，黑洞洞的眼中仿佛射出几道凌厉的光。厅中空荡荡的，只有一架规模宏大、看不见尽头的楼梯。
瑟费斯的声音也是僵硬的，更符合他僵硬的外形了，“请两位小姐自行上楼，Boss在顶楼等着你们，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厉麓棽轻哼一声，率先迈上台阶，向那遥远的未知走去。秦琴跟在她身后，冥冥中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早晨，跟着那一个女孩在另一个世界时的场景，太熟悉了。秦琴觉得儿时记忆中的那个孤傲冷淡的厉麓棽又回来了，又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像是另一个世界里同样时而亲近友好时而孤傲冷淡的女生——陆桐夭。秦琴为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想感到可笑，两人长相不同，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厉麓棽与自己一同长大，可面对陆桐夭时却并没有那种面对老熟人的感觉，顶多只能算是这两人性格恰好相仿罢了。
眼前还是一级级银灰色的阶梯，抬头仍旧望不到楼梯尽头，若不是已经看不到底下的地面了，秦琴便会以为自己一直在一个地方停滞不前。她觉得事有蹊跷，急忙叫住厉麓棽：“棽棽，他不会是为了报复刚才的出言不逊而给我们指错路吧？”
厉麓棽头也没回地说：“那他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点，我只是陈述事实。秦琴，你听说过Penrose Stairs（潘洛斯阶梯）吗”秦琴瞬间反应过来：“我知道，《盗梦空间》曾经出现过的无限循环阶梯，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困在这个迷宫里了？”
厉麓棽轻笑，“怎么可能？相信我，马上就到了，这个世界里还没人能建造出完美到能锁住我的迷宫。”
正如她所说的，仅仅十几分钟，她们就到达了一扇大门前，厉麓棽伸出双手推开大门，没有礼貌地敲门，自然没有周到的欢迎。偌大的办公室内，光线并不明亮，角落里有机器工作时传来的“嘀嘀”声，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欢迎。”淡淡的声音办公椅缓缓转过来，秦琴看清椅上端坐着一个人影，走近才能隐约看出是一位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职业女性。这和秦琴先前想象的完全不同，她总觉得这个公司的Boss要么和他的员工一样是机器人，要么是一位有着恐怖欲望的男性科学家，可惜，现在发现，自己真是错得彻底。
办公室内光线不好，面前深色的办公桌表面反射着女人身后巨大落地窗外透过的霓虹灯光，办公椅的靠背遮住了女人身后的灯光，看起来就像是她一人独自沉在黑暗中，打扮得精致得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看着秦琴和厉麓棽，眼神专注，没有锐利的寒光，也没有透露出一丁点不满的情绪。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们好，我是Mrs.方，阿布诺莫公司的决策人，Suicide Game中的‘创世主’。”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掩饰，她清晰地交待了自己的身份。
秦琴还是颇感惊奇，原来创造那个世界的是一个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的女人，但是这句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不仅拥有一支强大的机械战队，并且拥有一个世界的力量，她就像那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高傲女王。
厉麓棽在椅子里坐直了，平静地说：“Mrs.方，那么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相信你一定对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碰撞有所了解，作为平行世界间的‘引路人’，我有权反对你合并两个世界的决定，这个世界有它的道德法规，那个世界有它的杀人准则，两个世界的实体联系是不被允许的。”她回身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叠文件，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推到女人面前，“由于两个世界的剧烈碰撞，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早在三年前游戏刚开始时，两个世界间已经出现了一个互相吸引的黑洞，仅在一年中，就有数架飞机、轮船因黑洞而神秘失踪；同时产生的还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仅仅是它散发的热量就达到了太阳的数千倍，每年还在不稳定地增长着，更别说它排放的其他有害物质了，轻则造成温室效应等环境问题，重则可能会毁灭这个世界。到时候，你也活不了。”
……
秦琴和厉麓棽并排走出大厦，瑟费斯躬身站在门口，仍旧是彬彬有礼的语气：“厉小姐、秦小姐，不知二位参观得尽不尽兴？”秦琴转身微笑，说：“谢谢，还好。”瑟费斯看上去稍稍放松了些，又转向厉麓棽：“厉小姐，Boss说您的建议非常有趣，下次会再约您的。”
厉麓棽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招车。秦琴坐在车里，看到车窗外的瑟费斯依旧在原地站着，闪动着微光的眼睛紧盯着这个方向，侧头和身后的机器人交谈着什么，车子缓缓启动，他才转身走进了大门。
回到宿舍里，秦琴拉过厉麓棽，悄声说：“没想到我想象中的恶魔竟然是女的！太不可思议了。”厉麓棽轻笑，也和她咬耳朵：“人不可貌相，这种表面上看上去正常的女人，估计内心里藏着个变态。”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团谜——由矛盾复杂的激情、欲望和态势构成的迷宫……我们自己做出的判断，十有八九是错的。’琴琴，你要记住这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性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