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缘》乌去

8、第7章 严师慈父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楚韵就来叫就我起床了。
　　“小宫主，快醒醒！都卯时了，你再不起来就要晚了。”——装作听不见。
　　“小宫主，你再不起来，我可要挠你脚心了！”——你才不会呢。
　　“小宫主，起来了！你不要调皮了，我知道你听到了！”——才不要呢。
　　“小宫主，楚天楚舒都起来准备好吃早饭了，你已经慢了！”——那就慢吧。
　　“小宫主，你再不起来，楚天楚舒先走了，清远先生看你不到会生气的。”——嗯？清远先生会生气！那怎么行！我立即起来，倒是吓了楚韵一跳，看她正张开的嘴巴，看来，她还有理由没说完呢，哈哈！这下憋回去了，她肯定郁闷一天。
　　看楚韵憋闷，我就高兴。于是哼着歌起床穿衣洗脸，楚韵则黑着一张脸服侍我。待我到了饭堂，楚天楚舒果真快吃完了，我于是匆匆过去抓起粥碗咕噜咕噜喝着，另一只手还摸索着拿包子。楚韵因为憋气故意不管我，楚舒笑着一边替我拿包子，一边轻抚我后背：“棠儿妹妹慢点吃，还有时间，我们等你。”我嘴里塞满了吃的，说不出话，只能嗯嗯。楚天则在旁边一边优雅的喝粥，一边含笑看我。
　　待我吃完饭，我们三个就在楚韵的带领下去清远先生的院子。原来清远先生住在云殿，楚韵说，因为清远先生喜欢看书，住在云殿方便他找书。但是我觉得，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因为云殿是离天殿最近的。清远先生住在云殿后殿东院，东院只有清远先生一人住，据说原来还有一个小厮五则，但是出了红月意图勾引清源先生事件后，清远先生便再也不许任何人住在他的院子。西院则住着云殿殿主平山和云殿侍从。此番，我们四人就站在清远先生院子门外，没有清远先生吩咐，楚韵也不敢随便带我们进去，楚韵放开声音在外面喊：“清远先生，孩子们过来了！”喊声未落。就见清远先生踱出了屋子，站在门口，说了声：“孩子们进来吧！”这意思…….就是不让楚韵进去呗。楚韵也不尴尬，朝清远先生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就我看，清远先生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我们三个走进院子，看到了院子全貌。整个院子并不大，只有庭院及四间屋子。庭院里种着一颗梧桐树，树下有一个棋盘，两边各有一个坐塌。棋盘附近还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个茶盘。除此之外，整个院子空空的，显得很空荡。而四间屋子，其中肯定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会客室，还有一间就不知是什么了，有机会看看去。
　　我们走到清远先生跟前，清远先生看着我们，终于开口了：“今日开始，你们便跟着我学习，我教授你们的，将不仅是文学，更重要的是武学。如果你们愿意，术数医学我也会教。但凡你们想学的，只要我会，就会教。不过总要有一个前提，就是完成自己原本的任务后方可进行额外的学习。你们三个孩子都不是懒惰的孩子，天赋也都不错，我相信在我这里的这些日子，你们将会学到你们想学的。云棠！”清远先生微微转头看定我：“你年纪较小，你可愿意比其他人少点时间学习，多点时间玩乐？”我微微皱眉：“师傅，我不愿意。我要跟他们一样！”清远先生赞赏的点点头：“那就好，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可不能因为太苦太累太枯燥而罢学或是哭闹！”“师傅你放心，我才不会呢！”我现在虽是孩子的身体，但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岂能输给两个5、6岁的孩子？
　　“今日第一项，先锻炼体能吧！你们三个把外面的袄脱了，绕着院子跑30圈。谁先跑完，谁先进书房随我学习，最后的多跑一圈。”淡淡地一句话，让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院子虽小，30圈的数量也太多了吧，一圈保守估计100米，30圈就是3000米啊！布置完任务，清远先生也不再多说，也不打算留在这里监督我们，直接进了书房。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楚天说：“我们一起跑吧，棠儿你还小，我拉着你跑，总不能让你最后一个。”楚舒听后赞同的点点头。我想了想，不能让清远先生小看了我，他这么布置，显然知道结果定是我最后，但是他仍如此，肯定有他的意思，我不能拖累楚天楚舒。于是我摇摇头，说：“不了，我不能总靠你们，相信我，我会慢慢赶上来的。”楚天楚舒见我坚持，只能答应。
　　开始跑了，刚开始一圈我还能跟上他们，渐渐地，我就越来越慢，同时，楚天也与楚舒拉开了距离。也不知跑了多久，我只能记住自己的圈数，6圈….7圈…..8圈……而楚天，早就套我好几圈了，甚至连楚舒，都开始套我圈了。每次，楚天跑过我，都轻轻对我说一句：“棠儿加油！”楚舒跑过我时，会放慢速度，与我同跑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跑。慢慢地，我已经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知道跑、跑、跑。不知道楚天跑完没，不知道楚舒还有几圈，也不知道清远先生是不是在看我们。两条腿累的抬不起来，但是仍机械地往前跑，不能停，不能停，一停下来我怕自己会趴下。耳朵里面生疼，太阳穴生疼，嗓子干得要命。我想这么跑下去，我不到4岁，一定会成长跑王的。25圈…..26圈……27圈…….快了，还有三圈，哦，不对，是四圈，清远先生说了，最后的要多跑一圈。不就多一圈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行的。呼….哧…..呼…..哧……最后一圈了，马上就要完了，真好！我一会儿要多喝几杯水，我的喉咙快要冒烟了。
　　当我再次回到起点时，我的31圈终于跑完，虽然很累很累，恨不得躺地上再不起来，但我知道，刚跑完步不能立即停下，于是停下跑着的步子，改走路，一手抚着心口，一手扶腰。刚走了两步，楚天就跑到了我跟前：“棠儿，你已经跑完了，还跑做什么？”我嘴巴里已经干的没有办法说话，于是只能朝着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又多走了一圈才停下。这一圈，楚天一直在旁边跟着我，当我再次回到原点，他立即给我端来了茶水。我拿过一口气喝完，刚想再要一杯，他又拿着一杯递到我面前，楚舒也拿着两杯水等着递给我。一口气喝完四杯水，干渴的嗓子才好受了，这才顾得上看他俩。
　　楚天似乎早已跑完，已经休息好，只有亮晶晶的眼睛显示着他的活力已经被激发。而楚舒，则是脸颊微红，额头上还有汗珠，眼睛亦是晶晶亮，而我最是狼狈，身上已被汗快湿透，头发也已经湿透，脸上火烧一样，估计一定很红。“棠儿快进书房吧，这一身汗一会儿该感冒了！”“嗯，你们也快进去，你们也都湿透了吧！”楚天笑眯眯：“还好。”楚舒笑而不言。
　　进书房后，我看见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密密麻麻全是书，靠西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一个笔架，一个砚台，一个镇纸，一个笔搁，一个笔洗，还有一叠白色宣纸。书桌旁边靠窗，有一个水盆架。而在屋子中间，面对着门，有三张小书桌和椅子，显然是我们的，三个书桌摆设一样，俱是一个笔架，一个砚台，一个镇纸，一个笔洗，一叠宣纸。此刻，楚天楚舒已经坐在了其中两张椅子上，于是我走过去坐在了最后一张椅子上，靠清远先生最近的一张椅子。
　　“下面，我们开始习字。楚天，你以前学过什么？”“回禀师傅，弟子曾学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诗经及一些诗文。”“可曾习字？”“学的是颜体。”清远先生略略点头，转问楚舒：“楚舒，你呢？”“回禀师傅，弟子只学过三字经、百家姓和女训，字学的是卫夫人簪花小楷，只是刚开始学，就…..”楚舒没说完就低下了头，清远先生点点头，说道：“无妨。”我紧张起来，该问我了，我该怎么说，什么都没学？太丢人了！谁知清远先生并未问我，只是对楚天楚舒说：“你俩用你们学的字默一篇千字文来，我看看你们到了何种程度。”“是，师傅。”他俩开始研磨铺纸。那我呢？我转头看着清远先生，他对我温和一笑，向我招招手。我疑惑的起身，走向师傅身边，只见他将我拉至身前，从盆架上拿下布巾，用水洗过，给我擦脸上的汗，擦干净后，又将我的辫子拆开，用另一个干毛巾细细将黏在上面的汗水擦干。我感受着师傅小心地动作，心里又酸又甜，眼泪几乎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