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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5章 小君发作 忽然,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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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想起小君说的话,要我在他痛的时候唱歌给他听,于是我立刻开启了单曲循环模式,一边用手轻轻摸着小君的额头,一边给他唱歌,唱那首小君最喜欢的歌:
一个呀和尚挑呀么挑水喝,嘿嘿挑呀么挑水喝,咿咿挑呀么挑水喝
两个呀和尚抬呀么抬水喝,嘿嘿抬呀么抬水喝,咿咿抬呀么抬水喝
三个和尚没水喝呀没呀没水喝呀,嘿没呀没水喝呀,咿没呀没水喝呀
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为呀为什么,嘿嘿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为呀为什么
为什么那和尚越来越多,嘿嘿越来越多,咿咿越来越多
为什么那和尚越来越懒惰,嘿嘿越来越懒惰,咿咿越来越懒惰
为什么那长老呀不来说一说呀,嘿不来说一说呀,咿不来说一说呀
睁着眼闭着眼只念阿弥陀佛,嘿嘿睁着眼闭着眼只念阿弥陀佛
大和尚说挑水我挑的最多,嘿嘿挑的最多,咿咿挑的最多
二和尚说新来的应该多干活,嘿嘿应该多干活,咿咿应该多干活
小和尚说年幼身体太单薄呀,嘿身体太单薄呀,咿身体太单薄呀
白胡子的长老说年老不口渴,嘿嘿白胡子的长老说年老不口渴
一个和尚挑呀挑水喝,两个和尚抬呀抬水喝,三个和尚没呀没水喝呀
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
从此以后呀和尚都不挑水喝
不挑水的日子还是一样过
谁也不用奇怪也别问为什么呀
几千年的奥妙谁也不会说破
几千年的奥妙谁也不会说破
谁也不会说破 。
我一遍一遍的唱着歌,小君也在我的歌声中似乎找到了安慰,渐渐不再挣扎,但是,额头上的汗,依旧不停地渗出。直到我自己嗓子都微微哑了,才看见小君的痛苦之色不再那么明显,他的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慢慢地,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终于,第一次痛苦,熬过去了。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唱了一中午的歌,我有点累,喝过娘亲给我的润嗓茶,我回自己屋睡觉去了。临走前,林水寒来了。看着他担心自责愧疚的眼神,我已经无力再去怪他们,只是提醒道:“安抚好林夫人,爹爹的脾气可不好!”林水寒匆匆点头,就进了屋子。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担心小君的情况,我匆匆洗漱后,就向病房走去,却不料,在房门口,看见了跪在门外的林夫人。我讶异的停了步,林夫人却在第一时刻回了头,看见是我,她一边向我跪行,一边哭着说:“棠儿,棠儿,你帮我求求清远先生,让我进去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小君,我只是不忍心绑住他。我以后一定不会了,我会听先生吩咐,好好配合的。棠儿,你帮我求求先生让我进去好不好?”
原来是爹爹不让林夫人进屋了。爹爹的脾气我最清楚,别看面对我和娘亲,爹爹是温柔的,但是面对其他人,他是能多冷酷就有多冷酷。所以,他即使在莲花山十几年,江湖上乃至莲花宫弟子,都很少有人知道。
爹爹如今不让林夫人进屋,不是因为中午林夫人的行为,违逆了爹爹,而是林夫人的行为,干扰到爹爹的正常治疗,甚至可以说是林夫人以爱的名义,害得小君受了不必要的伤。爹爹如今不让林夫人进屋,我想,只是为了吓唬她一下,为了以后治疗不出差错吧。
所以,我没有答应林夫人,而是对她说:“婶婶,我知道你中午之所以那么做,是不忍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不忍心,会害死小君的?”正在哭泣的林夫人被我的话震住了!看她的样子,我就知道,她对于自己的行为的错误,并没有清醒的认识。我扶起林夫人,将她带到石桌边坐下。“婶婶,你是不是以为,爹爹不让你进屋,是因为你违逆了他的意思,干扰了他的治疗?”林夫人讷讷的说:“不是吗?世人都说清远先生脾气怪异,因此”
我再次深深叹口气。“婶婶,你是林师伯的妻子,是我娘亲的嫂嫂,我爹爹如何会对你如同其他人一般?他现在不让你进屋,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是为了小君好。” “为了小君好?”“是啊!你知不知道,你中午的行为,差一点就害死了小君?”见我再次这么说,林夫人不禁认真起来。“小君病情如此,并不只是一个大脑受伤就可以导致的。因此,要治好小君的病,需要多管齐下。但是,多管齐下,会导致小君身体格外虚弱,任何一点其他的伤害,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威胁到小君的生命。你也看到了小君的病房,甚至还参与布置,你该知道,那有多特殊。爹爹让小君昏睡,也是考虑到,如果小君醒着,难免会因长时间卧床而烦躁,卧床半年,别说是小君,就是正常的成年人,都未必呆得住。为了保证小君不受伤,不出其他变故,爹爹只能让小君昏睡,但是,这也意味着治疗难度加大,毕竟,我们无法及时从昏迷的小君那里感知治疗反馈。所以,爹爹要求一切按照他的方式来,给小君最大的保护。你今天的行为,不但让自己受了伤,更是让小君受了很多伤,这些伤,若是平时,就是不用管,个把天也就好了,但是现在小君的情况这么特殊,这些伤很有可能发炎化脓甚至溃烂,若是护理不得当,就有可能危机生命。婶婶,你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听了我的话,林夫人大惊失色,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错误。我继续加把火:“何况,今天中午这样的痛楚,小君每天要经历两次,要忍受整整半年。随着治疗深入,疼痛可能会加剧,婶婶,让小君及早适应这种疼痛,才是真正爱他啊!你不希望因为你此时所谓的不忍心,而让小君忍受更大、更长的痛苦吧!”“自然不会!”“那就好!不过我认为,你此刻不宜进去照顾小君。你还是等几天吧,等你什么时候能平静看待小君发作,再进去照顾他吧!”林夫人闻言,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哭泣祈求,但是她也没离开,而是一直守在外面,用她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儿子。
走进屋子,爹爹正在外间给小君煎药,娘亲陪着他。看我进来,娘亲抬头问我:“劝回去了?”我摇摇头:“没有,不过把话说清楚了。她不敢再乱来,只是坚持守在外面。爹爹,过几天,还是让她进来吧,毕竟是小君亲娘,照顾起来也比别人细心。”爹爹抬头瞥我一眼:“哦?几天?我以为你让她明天就进来呢!”我讪讪笑道:“哪能?不听爹爹的话,还不多罚几天?”爹爹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走到里间门口,掀开门帘往里看。束缚小君手脚的布带已经解开,小君整个人蜷成一团小小的,睡在被子里。林水寒坐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君不知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有发觉。直到我走近,他才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我。
我心底一软,对他说:“师伯放心!爹爹说小君现在情况不错。不过,小君一直昏迷,可不能这么睡了。”我把手伸进被子,将小君蜷缩的身体慢慢打开,让他躺平。“小君久不活动,血液会运行不畅,肌肉会萎缩。所以,最好不要让他蜷着,还有,若是有空,师伯你多给他按摩按摩肌肉,避免萎缩。”
林水寒听罢,立即伸手进被子,拉着小君的双腿就开始按摩了。看他心情不佳,我也没有打扰多话。这样的情形,会持续很久,还要他们自己适应调节才是,不论是小君,还是林水寒夫妇。
渐渐,天色暗下来。吃过晚饭,爹爹又开始给小君进行今天第三次的扎针。我们仍旧守在旁边,密切关注着小君的动静。一套针法下来,还算顺利,但是马上就要子时了,这意味着,小君又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