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缘》乌去

71、第3章 小君的治疗 心中为娘亲

　　心中为娘亲心疼不已。联想到自己和楚天，不禁心中安慰。楚天不同于南宫峻，楚天心里，还是爱我的，只是为了自己身世，为了自己的那一份不甘，为了不牵连于我，才放弃了我。可是，我和娘亲，又是何等相似？同样刻骨铭心的初恋，同样无疾而终的感情。
　　闷闷回到给我准备的房间，我已没有心思再去看这里的一切。不知道此刻的娘亲，看见那些无处不在的回忆，心里还会不会有所触动？我想，这也是娘亲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愿意回到乌祁山的原因吧！尽管从小在这里长大，尽管这里有关心她爱护她的师傅和师兄，可是这里也是最让她受伤害的地方。
　　现在的娘亲，有了爹爹的爱情和守护，已然重生，这里，也有爹爹和娘亲的回忆吧！
　　“姐姐，吃饭啦！”屋外传来小君叫我吃饭的声音，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出门外，小君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看我出来，欢快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姐姐，娘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咱们去叫姑姑和姑父。”我跟着小君，来到另一间屋子，是娘亲的卧室，娘亲和爹爹正坐在里面说话，看我们进去，他俩站了起来：“吃饭了吧？”我点点头。我们一起向外走去。
　　我专门看了看娘亲的神色，还好，并没有什么不对，爹爹的神色也很平静。于是我也放心了。餐厅里，林水寒和林夫人还有那一群师伯，正坐着等我们。看我们进去，纷纷站起身来。我们坐好后，我发现这张吃饭桌很大，我们所有人都坐在了一桌。除了林水寒一家人和我们一家人，还坐着六位师伯。
　　林水寒率先举起酒杯：“今日，小师妹总算回来了，还带来了清远先生和他们的女儿。师兄先干为敬！小师妹你们随意！”说完，一仰脖，喝下了杯中酒。林夫人默默又给他满上，林水寒眼睛有点红。我们举起酒杯，也默默喝干。然后，其他六位师伯也一起站起来：“小师妹，师兄们对不起你，你能来，我们打心眼里高兴。我们干，你们随意。”说完，六个人如连体婴一样，又是一干而尽。我们再次默默喝干。
　　杯中酒下肚，大家的眼睛都有点红红的。这时，林夫人笑着说：“看看你们，然儿回来是好事，你们怎么一个接一个的灌人家酒？我费力做了这么多菜，你们是不想吃了吗？”听到林夫人这么说，师伯们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而小君更是直言不讳：“好呀好呀！师叔们不吃，我跟姐姐就可以多吃一点了！”大家闻言哄然大笑，终于冲走了刚才那丝伤感。
　　在林夫人的催促下，我们纷纷动筷，一边吃饭一边说笑。林水寒还好，因为是掌门，且妻儿都在，还比较正经，但是另外六位师伯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纷纷说起当年，你揭我的短，我拆你的台，逗得我笑的肚子疼。当然，这中间，我也认识了他们这六位，从娘亲的三师兄到八师兄。若是单看他们的外貌，正经起来那就是一方大侠，威严十足。可是在娘亲面前，他们纷纷化身逗比，唯恐娘亲不笑。
　　我想，当初这乌祁山上，若没有南宫峻，娘亲就会这么快乐一辈子吧！
　　吃过晚饭，大家看我们确实累了，纷纷告辞。林水寒也暗示我们，今晚会跟林夫人说小君的治疗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晴朗。现在已经快入秋，且乌祁山地处西部，气候干燥，倒是不怎么热了。洗漱完毕一推门，就看见林水寒和林夫人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林水寒样子还好，只是略有憔悴，林夫人则完全一副一夜没睡的样子，眼睛下面黑黑的眼圈，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看我出来，林夫人急忙站起走过来：“棠儿，吵到你了吗？实在对不起，我我真的是等不及了！”林夫人眼圈略红，林水寒叹口气，走过来扶住林夫人的肩膀，对我说：“昨晚跟她说清远先生愿意为小君治治试试看，她就坐不住了，若不是我拉着，昨晚就要来。好歹熬了一晚，也没怎么睡觉，大早上就过来了。”
　　我了然的点点头：“小君呢？”林夫人立即说道：“放心！小君睡在他自己房里。他不知道的，我没有打扰他。”林夫人实在是心思剔透，我只问了一句小君，她就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小君一直无忧无虑，我不希望因为要给他治病，而给他施加压力。这样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也对痊愈后小君的恢复十分不利。
　　“吱呀！”一声，娘亲的房间门开了，我们一起朝那边看去。娘亲和爹爹先后走出来，林夫人快步迎上前去，走至爹爹跟前，就要下跪，娘亲立即拉起她来。林夫人哽咽着说：“然儿，清远先生，我实在是感激你们。这些年来，我心里太苦了！就因为我自己的大意，让小君遭受如此痛苦，我这个做娘亲的，真的是恨不得以自己的性命去换回小君的正常。清远先生，谢谢你肯救小君！”
　　爹爹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我看见了，明白了爹爹意思，赶快跟林夫人说道：“婶婶，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爹爹虽然答应给小君治治看，但是因为之前从未亲自治疗过此类疾病，因此并无完全把握。况且小君这病，拖得实在太久了，能不能痊愈还是未知数，所以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这么说，实在是迫不得已。看林夫人的样子，就像是爹爹只要一出手，小君就立刻能痊愈一样，我就知道林水寒没有把话说清楚。林夫人抱了这样的希望，只要结果稍有一点偏差，那么迎接她的，将是比之前更加痛苦的失望。
　　看我这么说，林夫人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向爹爹看去。爹爹点点头，继续补充道：“而且治疗过程，小君将会忍受非一般的痛苦，毕竟是医治脑子，即使是我，也不敢打万全的保票，小君很可能因为捱不过去这痛苦，从而前功尽弃。好的情况，就是恢复到现在治疗前的状况，万一情况更坏，也很有可能变成初生婴儿的智力。林夫人，我提前将话说清楚，你和林掌门再好好考虑考虑，究竟要不要治疗。”
　　林水寒看着林夫人从惊喜变作呆呆的样子，很是不忍，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口了：“清远先生，若是治疗，在小君能忍受痛苦的情况下，治好的把握有几成？”看着他们夫妻的样子，一向清冷的爹爹也有点动容。他仔细思索了一下，认真说道：“若是小君能捱过这痛苦，完全治好的把握，有七成。最不济，也能让小君保持现在的样子。”
　　林水寒点点头，扶着仍旧呆呆的林夫人，慢慢走出了清水轩。看着他们有点佝偻的身影，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叹出一口气。
　　“爹爹，真的只有七成把握？”我有点怀疑，爹爹在我眼中，那是无所不能的。我诊出小君的病情并不是十分严重，可是爹爹为何说只有七成把握？爹爹看我一眼，说道：“不错，其实，七成都很勉强。”“可是，我把脉时，觉得小君情况并不严重啊！”爹爹白我一眼：“你才学了多久？就敢打这样的包票？小君脑子的问题不大，麻烦的是，他的心。”“他的心？他的心也有问题？”
　　爹爹沉重点头：“是，我发现小君的心脏也有点麻烦，这也是他脑受伤的原因之一。心脏供血不足，才导致大脑格外容易受伤。”我了然点头，当时，我将全部注意放在小君的大脑上，对其他地方，没有过多注意。看来，我的经验是不足。
　　爹爹继续说道：“难就难在在治疗小君大脑前，要先治他的心脏。这可不容易，心脏天生的问题，后天怎么治疗，总不会完好处初。可是，这却影响到后续大脑的治疗，所以，我才说，只有七成把握。”原来是这样。
　　说完话，我和爹娘都陷入沉默中，为小君的治疗担忧。院子里也一直没有人过来打扰我们，看来今早，我们要自己去找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