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案件一·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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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
“已经动手了吗阿鲁？”王耀听完王春燕的话，低头沉吟。
“哥，他们找到了情报室，会不会是因为卧底被发现了？”
王耀棕色的眸微沉，他抬起头看着安东尼奥:“马修最近和卧底联系上了吗？”
“好像没有听弗朗西斯说起过，组里能看见马修的好像只有他和你啊。”安东尼奥眼里带着习惯性的微笑，但他的嘴角并没有弧度。
被总部派去的卧底，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王耀抬手，摁了摁太阳穴，看着桌上的资料不说话。
王春燕和安东尼奥对视一眼，也是沉默。
刑侦一组的众人过了一个算是比较悠闲的周末，比起另一边气压略低的缉毒组来说，的确清闲太多。
“那边到底在忙什么？本大爷约腐烂和东尼儿出去喝酒都被拒绝了！”基尔伯特双手枕在脑后，靠着椅背半斜着身子看向尤妮娅。坐在他对面的瓦修手指动了动，克制住不去拿枪崩了这个坐没坐相、还没结案就已经悠闲如此的家伙的冲动。
尤妮娅也翘着二郎腿，不过瓦修看不到她:“听说是卧底可能暴露
了正在想解决方法，昨天袭击那个情报室的人好像是他们正在找的一个毒枭的成员。”
阿尔弗雷德高亢地“哈哈”两声，似乎是想让那边缉毒组的人都听见一样:“看来他们有得忙了！”
“别这么有自信，你以为真的会如此顺利？”亚瑟看不惯地泼冷水。
“一定会抓捕成功的！亚瑟你就等着看吧！”和亚瑟的重归于好(也许？)的阿尔弗雷德心情愉快，他也想过这只不过是亚瑟不和他计较，只是用大人的姿态再次容忍了他一回，但是没有什么比吵架更难受的事了。只要亚瑟还会容忍他的“任性”，那他就一直“任性”下去，直到亚瑟明白，那并不是“任性”。
第二天的抓捕过程中，嫌疑人果然出现在了挂有诺拉做的衬衫的店里，但却在瓦修出现时立刻逃跑，一会儿便不见人影。
瓦修象征性地追了两步，停下来，阿尔弗雷德和亚瑟跑来，却没有追过去的打算，阿尔弗雷德还在高声向议论纷纷的经营户们解释:“是小偷啦！有人报案，我们找了他好几天了！”
算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而等待那个男人的，是站在他家店门口的本田菊和路德维西。
“嘿。”路德维西沉着脸。那人转身要跑，却被基尔伯特挡了路:“等你好久了。”尤妮娅从口袋中拿出了警察证和搜捕令:“抱歉。警察。”
终于畅通无阻地打开了那扇小门，这回他们看见的，是一条白色的横幅，由红色的布条填充了其中一面。看着留下的空白处，路德维西慢慢念出那句话来:“Tiamo……Feli……ciano。”
在费里西安诺的名字后，还有红布条围成的一个白点，显然创作者还想要把姓也填上。
这样看来是多么热烈的告白，作者如此用心，理应受到祝福。
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那些暗红的布条，是用了八个人的血染红的。
热烈到，触目惊心。
“靠！”基尔伯特伸手抽了男人一下，“你他妈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
路德维西忘记了理智，他光是想想费里西安诺被这样的人偷偷迷恋着就烦躁得很，他转身揪住男人的衣领，手一用力便让他离开了地面与自己平视:“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那双蔚蓝如海的眼，正卷起惊涛骇浪。
手中的衣领在颤抖，耳边的声音也在颤抖:“我……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我要让他知道我爱他……”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路德维西恨不得把手中的人摔在地上，永远不再出现。
“路德桑，我们把他带回警局审问吧。”本田菊还保存着些许冷静，但是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愤怒，有多震惊。
尤妮娅睨着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突然想起王春燕曾说过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将他从路德维西手中拿下:“走吧。”
最可能保持住理智的本田菊和瓦修两人负责审讯，得知了作案动机。
曾经有瓦尔加斯兄弟俩的爱慕者骚扰过他们，被其保镖赶走了，当时的他目击了现场，既认为是那人不够诚心，也觉得保镖是个阻碍，两种意识的结合，便成了“干掉保镖，创造一件有诚心的艺术品”。
他总在凌晨行动，那时的任何人都是困倦的，除了高度紧张的他，他学过跆拳道，是黑带水平，却因胆小怯懦，从未使用过。
他用各种方法得逞，从勒死到锤子猛击，次次得逞。
他把尸体拖回家里店中，在那个小门后，割开任何一处可以让血大量流出的地方，染红他精心挑选的白色衬衫。
瓦修听到这里时猛地站了起来:“难道诺拉的衣服允许你这样侮辱吗！”
男人盯着他腰间的枪弹夹，瑟缩在座位上不敢说话。
本田菊叹了口气，也顺便将心中的火气压下:“继续。”
……
白天恢复了理智的他很恐惧，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他盯着白色横幅上未完成的“作品”，总感到热血沸腾，他不能自已地幻想心上人如何地惊喜，场面如何美好……当他发觉时，自己已经在夜行的路上了。
“……那为什么要抛尸在他们店的门口？”本田菊握笔的手颤抖，力道大得骨节泛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将笔折断。
“我就是想告诉他们，证明我自己，可以比他们那些保镖更强……我可以保护他！”男人突然就激动起来，眼泪喷涌而出，他想站起来，却被椅子上的挡板阻止，他只好不断地拍着挡板，“我只是爱他！我真的很爱他！我没有别的意思！警官！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连续杀了八个职业保镖的男人把头埋在臂弯里，哭得歇斯底里，嘴里一直都在喃喃。
“我真的，真的真的……”
“爱他”那两个字却怎么也不能再说出口。
这算爱吗？
本田菊随着瓦修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他，头也不会地走出审讯室。他知道法律裁决会让这个人明白自己犯下的错有多恐怖。
但是法官和律师不会告诉他，迷恋和理智并不是对立的。
最长久的爱，往往有理智作陪。
“这算结案了吗？”基尔伯特长出一口气，“本大爷现在拳头痒。”
“下班去搏击馆，别在这里脏了手。”尤妮娅的表情依旧淡漠。
阿尔弗雷德看着神色凝重的组员们，提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八具尸体呢？”
众人皆是一抖，除了路德维西沉静如常。
“路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
路德维西沉声开口:“那八具尸体，的确被抛在了那个店面门口，而且被那两兄弟收走了。以及，的确如菊所言，尸体被报案人藏起来了。”
众人带着惊异看他。
路德维西突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毕竟，报案人是罗马局长。”
“咦？！”
路德维西想起前一天因为不放心独自跑去了PASTA店，却偶然遇见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马局长。
那是他的偶像，他为之努力的目标。
可这个带着满满光环的人却说:“我家小费里就交给你了！”
随后那人便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受害人我已经安葬好了。既然他们是因为我效力而死，我便不会亏待他们。”
他发现自己已经看到了罗德所说的费里西安诺的“爷爷”，也突然就明白过来，这个英勇正义的局长，原来曾是个混混。
他有些难以接受。
而罗马却爽朗豪迈地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了店门。
“这么说来……我们给那老头子当了一次免费侦探？”阿尔弗雷德挑着眉说完，便狠锤自己的办公桌，“HERO我要求加薪！还要有奖金！！”
众人都因为案件结束而如释重负地放肆开怀大笑，路德维西刚刚挑起嘴角便感受到警服口袋里的振动。
“喂？我是……”
“路德路德！我闯祸了咩！快来救我！”
听到那个软糯的声音惊慌地报告着坏消息，路德维西再次叹了口气，但是语气温和:“我马上过来。”
不知道，兼职局长孙子的私人保镖(mu)，会不会加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案件一·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