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渡章 十 ...
-
十
阿尔弗雷德通过电话从局长那里抢到大家奖金以后，便提议去开庆功宴。
“……”见众人捏着装奖金的信封一脸警戒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暗暗盘算一番，随即便妥协，“好吧好吧我请客！”
众人释怀地收好奖金，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室的门。
“走啦走啦看看最近哪里有新开张的店！”“要不在下上网找找？”“诶要不去那家PASTA店吧？阿西不是刚过去吗？正好本大爷把奖金给他！”“……可是在下那天去的时候发现那家店只卖各式各样的PASTA。”“……本大爷再考虑考虑。”
瓦修把外套穿好，刚要开口就被阿尔弗雷德抢了先:“瓦修你又不去？”
“吾辈要回去陪诺拉。”更何况你们太闹腾吾辈受不了。
瓦修难得仁慈地把嫌弃的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叫她一起来嘛！平时总听你念她，可大家都还没见过她呢！”阿尔弗雷德说着又冲准备出门的本田菊道，“阿菊！把你家小樱也叫上！”
见本田菊点头，尤妮娅笑:“这是可以带家属的意思吗？基尔我们吃亏了，咱们一家人都在组里办事呢。”
基尔伯特也笑:“是啊是啊要是莫妮卡也在这就好了！kesesese！”
虽然瓦修很想说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诺拉被你们这些家伙带坏，但是本田菊临走前却说让诺拉给樱作个伴，让瓦修有些心软。
……好像，诺拉也很想认识新朋友呢。
本田樱他也见过几次，不管是言行还是外貌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样，若不是穿了法医的白大褂，恐怕他还以为这是个高中生。
嗯，这样的女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带坏诺拉吧？
“……好吧，吾辈问问诺拉有没有时间。”
话是这么说，但是面对哥哥的邀请，诺拉怎么会没时间呢？
阿尔弗雷德看着挂了电话便离开，说要回家去接诺拉的瓦修，笑声爽朗。整理好一切的亚瑟在他身后走着，低低地“切”了一声:“看你怎么拿餐具。”
阿尔弗雷德止住笑声，回头看着比自己稍矮一些的青年:“我可以吃蓝蓝路啊！”
亚瑟挑挑眉:“估计你连那玩意都拿不起来。”
阿尔弗雷德的手臂恢复得很慢，刚刚给局长打电话时手机都是放在桌上开的免提，表面上说是要让大家都说两句来威胁局长，实际上是阿尔弗雷德连拿手机都够呛。奖金也是亚瑟去领的，阿尔弗雷德的那份直接塞在自己的包里，本来还想着到时候分开了这家伙怎么拿得住钱，现在倒好，直接一顿吃没了，不用操心了。
阿尔弗雷德看看前面毫不知情的众人，食指竖起放在自己唇上:“嘘，亚瑟，这件事只有我们和阿菊三个人知道。我可不想让那四个家伙抓到把柄哟！”
亚瑟哼出一声，抱着手臂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阿尔弗雷德哈哈笑了两声，把头转回去，又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只是不想让他在众人面前愧疚罢了。
路过法医组办公室，本田菊离开众人去找本田樱。
听哥哥说明来意之后，本田樱便放下手里的镊子，脱下橡胶手套和白大褂，洗了手向另外两人道了别，便跟哥哥离开。
“嘛，伊莎姐，晚餐我们一起了？”王湾看着两兄妹离去的背影，突然生出了“真心好配”的奇怪念头。
伊丽莎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哦，晚上我要去听音乐会呢。”
“诶~和谁啊和谁啊？”王湾一脸八卦地笑着，额前一撮长长的呆毛也跟着兴奋地跳动。
伊丽莎白形象温和，平时也是温婉沉静，想来是局里很多人的女神。
不过，把她当女神的人，肯定跟她不熟。
伊丽莎白在朋友面前无故多了三分男子的爽朗，虽只多三分，也足以让她从温婉之中跳出，看她对基尔伯特的态度就知道。而且，腐女这类生物，岂是普通直男能靠近的？更何况伊丽莎白还是个资深腐女。
这也就导致，伊丽莎白虽被许多人暗恋着，却没有一个明确的好感对象。又只有基尔伯特与她互动最多，局里普遍认为这两人有戏。
王湾算是跟伊丽莎白朝夕相处，但是除了听她咒骂基尔伯特以外，似乎也没听过哪个男人的名字，偏偏基尔伯特是个感情白痴，故而对于伊丽莎白的感情大事，她也是十分好奇的。
如今基尔伯特去吃庆功宴了，伊丽莎白这边却说要去看音乐会。王湾便更加好奇，既然排除了基尔伯特，那还会有谁呢？音乐会总不能一个人听吧？
不过，很幸运，她猜对了。
“我一个人啊。”伊丽莎白笑着，敲敲王湾的头，“我说你啊，都八卦到我头上来了。怎么，晚餐要一个人太孤单，还想我留点素材给你？”
“一个人听有什么好玩的……”王湾吐了吐舌头，“不过，大哥大姐他们最近的确忙起来了，晚餐什么的我只能一个人对付了。”
伊丽莎白看了看时间，觉得该动身了，便也脱了白大褂去洗手:“反正最近没什么要干的，你回去看漫画嘛！我上次推荐给你的那些你都看完了吗？”
“还没。”王湾一提到那几个本子就兴奋，“对了伊莎姐，那个《一成不变》真的好好看！”
“嗯，我也挺喜欢那个的。”伊丽莎白擦干净手，拿上钥匙，“我先走了，下次跟你说。对了，《风尘》你应该会喜欢，是Ｚ国风的。”
“那我今天先看这本！”王湾笑眯眯地挥手，“伊莎姐再见！”
“再见。”伊丽莎白走出办公室，在楼梯口遇见了王港，手里还端着便当盒，“阿港，是要去找湾湾吗？”
“是。”王港点了点头，“她在办公室吗？”
“在啊，刚刚还说一个人吃晚餐太无聊呢。”伊丽莎白笑笑，“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王港脚步一拐，便朝法医组走去。
伊丽莎白回头看看王港笔挺的背影，笑了笑。
明明就有人陪呢，不是吗？
听到脚步声的王湾以为是伊丽莎白回来拿东西，头也不抬地一边看化验结果一边道:“伊莎姐你去听个音乐会还丢三落四的……”
“嗯？”
那声回答清润得不像话。
王湾一愣，抬起头便看见以往面无表情的青年，眼里正含着一抹笑。
“阿、阿港？”
“嗯。”王港点点头，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湾把饭盒挪到面前:“那你呢？”
“我吃过了。”王港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替她打开饭盒，香气扑鼻而来，王湾却带了疑惑，“不是家里做的？”
王港把筷子递给她，沉默了片刻，才道:“家里的店，被烧了。”
王湾手一抖，刚夹起的饭掉回饭盒:“就是昨晚你出去的时候？”
“嗯，情报室被炸引起的火，丢炸弹的是我们正在追查的毒枭的成员。”
“都……都被烧了？”
看着王湾满眼失落伤心，王港突然后悔自己把事情告诉她。但是……她总会知道的，自己现在说，还能安慰她几句……
王港有些苦恼。
他好像……并不擅长安慰人。
“湾湾，”王港咬咬牙，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我们会重建的。”
王湾看他，没有说话，蝶翅般的眼睫颤抖着。
“比以前的更大更好。”
王湾不语，看着眼前的青年满脸的严肃，耳边是他笃定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一个誓言;可偏偏眼神又那么温柔，让她有些看不懂……
啊，对了，
王湾突然在心里微微笑出声来。
阿港，是在安慰我吧？
心情有些转好，但还是沉重，王湾对着王港笑了笑，夹了一团饭送到嘴里，咬着筷子歪着头看他:“嗯，我相信阿港。”
王港的呼吸微微一窒，抿着唇垂眸看着饭盒，默了好久才轻声道:“快吃吧。”
王湾眨眼，无声轻笑:“好。”
王耀看完一页材料之后终于有空扒一口饭，他也不愿意如此粗糙地对待晚餐，但是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在得空吃口饭的同时他也注意到王港依旧空着的位置:“小香还不回来阿鲁？他的饭菜都要凉了。”
安东尼奥呵呵笑着，他的蕃茄餐吃起来十分便利，因此看资料的情况也比其他人要悠闲一些，此刻更是有空接话:“港每次去给湾送饭都要耗很久，自己都顾不上吃饭。话说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吃呢？”
“那样会更久。”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甩了甩自己那头引以为傲的齐肩金发，蓝色的眼睛风情万种，想必可以迷倒一片女人。
可惜，坐在他周围的人，都是认为他是“爱裸奔过度open的变态大叔”的同事们。
所以，安东尼奥只是笑了笑，明亮热情的绿色眼睛盯着自己的这个恶友看了一会儿，便果不其然地感受到了王家兄妹深深的恶意。
变态、不，是风情万种的胡渣男人弗朗西斯哀怨地拿起资料抵挡几乎要实体化的恶意:“为什么每次都是哥哥我！明明东尼儿也说了的！”
“本来是安东的，可谁让你火上浇油了呢KORU~？”坐在安东尼奥旁边的Ｅ国男人眯起了他紫色的眸子，笑容和语气都纯良得无懈可击，甚至连日光灯打在他白金色短发上晕开的光圈都是柔软的。可是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冷风袭来，像是一个警告，让他们别再说会惹到某人的话。
而那个“某人”正把筷子在饭盒上放好，换了一张资料继续看，好像刚刚对弗朗西斯的眼神威胁都是一场梦。
办公室静默了几秒，王耀终于无奈地开口:“好吧，伊万，把你的水管收回去阿鲁，我不生弗朗的气了。”
“遵命，小耀~”被点到名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笑呵呵地把准备伸向弗朗西斯的银色闪亮物体收回，放在了脚边。
那玩意落地时“当啷”脆响震得弗朗西斯的心也跟着一起振动发声。
王春燕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未来兄夫，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湾湾和小香的关系，也许比大哥会爱上男人更像王家的禁忌。
此时门无声地开了，门口却没有王港的身影，除了王耀和弗朗西斯以外，所有人都以为是风的恶作剧----但随后他们也明白过来，那是他们亲爱的同事，马修·威廉姆斯进来了。
弗朗西斯漂亮的天蓝色眼睛里，倒映着一个与阿尔弗雷德极为相似的男子，只是他的额上没有那撮无视地心引力的呆毛，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打着卷耷拉下来的头发。而他的眼睛是与阿尔弗雷德湛蓝色差距很大的紫色，只是比尤妮娅的更温润，比伊万的更简单。
“就是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男孩，却几乎没人懂得如何注视他，真是可惜。”
以上是弗朗西斯的原话。
此刻这个令他惋惜的男孩走到了王耀的桌前，低着头，看着组长面前的那沓越看越多的情报，轻声道:“0587号，暴露了。”
全办公室的目光通通聚焦在这一处，也许马修该高兴终于有这么多人听他说话了，不过现在的他没心情。
安东尼奥和伊万依旧只能透过空气看着王耀，弗朗西斯和王耀都猛地抬起头看着马修，而王春燕则微微皱眉，目光在稀薄的人形和被稍微遮住显得模糊的王耀之间徘徊不定。
王耀示意马修继续说下去，后者轻而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半个月前与我失去联系，后来我试过到上一次碰面的地方找他，可是没有收获……上个星期我听到有人被处理掉的风声，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就没敢轻举妄动，然后就是三天前的爆炸事件了……昨天我又去找了他一次，结果得到的消息是已经被集团内部解决了，就在一个星期前……”
因为正在办公时间而失去了自己的白熊玩偶的青年只能紧紧攥着拳头，纤细柔和的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对不起，要是我早点说出来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出事了……我……”
那个男人，和他出任务以来接触过的每一个卧底一样，拥有隐忍顽强的性格，以及无法撼动的忠诚。
但那个男人，也终究和他出任务以来接触过的大部分卧底一样，在或长或短的潜伏之后，被发觉，被逼迫，被杀害。
真正能全身而退的，又有多少呢？
尽管和卧底接头这种事他已经做了两年了，经历过的这种不告而别也多到记不清了，但是他还是无法适应，无法变得淡然。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还忍不住要大哭一场。
弗朗西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马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渡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