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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襄阳(上) ...

  •   “士女到家了”车夫恭敬地对车中人说道。
      ……
      “士女,到家了”车夫又说了一遍。

      “啊”魏琐回神“已经到家了啊,怎么那么快”说着掀帘而出跳下车来。一路行来心中想着的都是临行前那句‘可愿与丕共赴青庐’,以至马蹄尘动,婢仆私语全都好似不曾耳闻,于不知不觉竟已回到家中。

      “阿琐,你走错了,那是去大兄院子的方向”夏侯称见妹妹神思不属,一脸傻笑的样子不由担忧道:“你怎么了,可是病了么”说着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魏琐侧身避开:“没事,好着呢”
      夏侯称不信,但此时父亲正在前厅等着自己,不便在此久待:“生病的话让侍婢去找大夫,别……”
      话未说完便被魏琐推着往前走去:“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忙你的事去”
      目送夏侯称走远,魏琐收了收心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论是婢仆还是阿称想必都已看出她今天的不对劲儿,丢脸死了。魏琐捂着脸倒在床上,脑中不自觉地又开始回放起少年低声的耳语‘可愿与丕同赴青庐’‘先把戒指准备好再说吧……’话说曹丕这货知道戒指是什么吗,这个时候的人时候都不怎么戴戒指的说。咦,如果他们不戴戒指,那结婚的时候新人都是怎么用什么当信物的?糟了糟了,如果曹丕不知道‘戒指’的含义会不会觉得自己拒绝了他?不行不行,明天得去跟他解释清楚……

      睡前最忌多思,想太多的结果是--她失眠了。魏琐脑洞大开地从曹丕的求婚告白想到戒指的作用再想到古今婚姻的不同,一直延续到婚姻对于人类生存发展重要的意义……。一忽儿喜一忽儿忧一忽儿疑问一忽儿恼急,魏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眠,直到鸡鸣时分才朦胧睡去。

      第二天
      朝食用毕,夏侯渊命人取来宝剑,正要去园中练剑。
      “报”侍奴急匆匆地跑进来“高安乡候来访”
      听是兄长到来,夏侯渊忙放下手中的剑“快请”。听闻昨日兄长到司空府上去了,阿琐进宫的事,也不知司空是个什么答复。
      夏侯惇跨进厅来,面色不愉:“妙才”
      “兄长请坐”
      夏侯惇在案前坐下,刚要与族弟说事,想了想问道“阿琐不在此间吧?”
      夏侯渊低头笑道:“懒丫头被惯坏了,此刻还未起身呢”
      夏侯惇点点头“那便好,那便好,否则她听了不定得伤心成什么样,唉!”
      “兄长何故叹息?”
      “昨日我到司空府上,想问问阿琐进宫的事,正巧碰见儿公子也在书房之中……”

      魏琐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夏侯衡已等在外厅中,脸色凝重。
      魏琐坐到案前,边扒饭边道“阿兄,你怎么在这?朝食用过了吗?”
      夏侯称点点头,吩咐魏琐的侍婢萱草“去给士女准备远行用的衣物”萱草应声去了,夏侯衡转头对魏琐道:“快吃吧,吃完我们就上路”

      执箸的手一松,‘当啷’一声筷子掉到了案上。

      “咳咳咳……”魏琐拍着胸,努力将噎在嗓子眼的东西给吐出来。这话听起来怎么跟狱卒对行刑前的犯人说的一样。
      “咳……咳……阿兄,我们要去哪里啊?”

      “襄阳”
      Σ( ° △°|||)︴
      魏琐刚顺了口气,在听到夏侯衡的回答后差点没被再次呛死:“咳……咳……,我们去哪儿干嘛?为什么要到哪儿去”不是吧,昨天曹丕才刚跟她表白,她还没有给他明确答复,还没有告诉他戒指的真正含义……怎么就要到襄阳去了。

      “今晨元让伯父来家中,说是司空大人……,算了此事说来话长,你只须与我同去襄阳便是了”夏侯衡向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问。元让伯父说昨日里他到司空府上,本想问问阿琐进宫的事可有眉目,恰好碰见子桓与司空禀明想待阿琐及笄后前来迎娶,当场被司空断然拒绝,言道天下佳妇众多,何必要娶个傻子惹人笑话,子桓不敢辩驳。司空说完对伯父道进宫一事也不须再想。如此一来,阿琐的婚事便没了着落。

      “襄阳司马徽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岐黄之术,且于世间异闻怪事多有见解,兴许能治你的病”

      魏琐默然,昨天曹丕才在夕阳下跟她告白,还沉浸在惊喜感动嘚瑟中的她现在却被告知要到襄阳去治病。二者一前一后,时间会否太巧?
      魏琐像是被人当头淋了一桶冷水,浇灭了跃跃欲试的热切期望,冷静下来的她大抵也有些明白了,用过朝食便默不作声地随夏侯衡登上了马车。

      襄阳这个地名对于魏琐来说并不陌生,就在穿越前几天,魏琐还守在电视机前追着看的于妈神剧《神貂侠侣之小笼包传奇》里就提到了襄阳城。在电视剧的最后,两鬓白发的男主角找了失散多年的姑姑小笼包,为民族大义与她同赴襄阳。以千斤坠,霉来运去剑等多种高端武功打退邪恶的蒙古侵略者。能让身残志坚的男主角在找到心心念念了十六年的小笼包后,能忍下一口吞掉的冲动,而带她共赴襄阳,足见襄阳这座城市的魅力所在。当然那是南宋时的襄阳,是一千多年以后的襄阳。
      现在魏琐眼前的襄阳城城墙巍峨,五步一垛,十步一兵,从军事防卫上来看,那当真是银山铁壁,固若金汤。入得东城门来,但见画阁高楼,美人凭栏而望。货郎走街窜巷,声声叫卖入耳。街市林立,所陈尽是绸缎绫罗,玉器珍宝……魏琐在车中探头望去,走马观花,只觉眼花缭乱,入目尽是繁华。

      夏侯衡见她如此不由笑道:“看花眼了吧”

      魏琐放下车帘,回身坐好:“想不到襄阳竟会如此繁华”
      “那是你还没到过邺城,若你到了邺城便会觉得这不过是乡下之地罢了”

      “那颍川和许都就更是乡下中的乡下了,许都城里也就宫墙还稍微高点”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地级市都比首都建设得要好,可见汉帝真的只是个空壳了。

      夏侯衡听她说罢,笑着解释道“襄阳始建于文帝年间,至今也有三百余年。此地地处偏安未受乱之苦,三百余年的经营得以留存。加之初平年间,刘表将治所迁到此处,南来北往的客商均需到此验明通关文牒,襄阳至此商贾云集,群贤毕聚。繁华自是更胜从前了。北方诸城若非战乱遭毁,比这繁荣兴盛的大有所在。许都新建不过三年又怎比得此处三百多年的基业。”

      两人说着话一路自东门而入,西门而出。出城沿着官道行不道五里,便见一条溪流横在路头拦住了去路。溪水宽一丈有余,浪花翻翻涌涌,水流湍急,眼见车马是不得过的。夏侯衡与魏琐自车上下来,连着几个兵士一同走到溪边,已有舟子摇过船来。
      “公子可是要渡河?”舟子向夏侯衡问道
      “正是”
      “那便上船来吧!”
      “此船甚小,不知可否载下我等数人”
      舟子数了下人数,摇头道:“一次载不了这许多,须得多渡两趟才成”
      夏侯衡担心船中有古怪,令几个军士先行渡河,待他们平安上岸,方与魏琐坐上船去。长蒿一撑,轻舟将要将要离岸之际,忽听岸上传来人声“船家稍等”
      舟子收了蒿,向岸上急跑而来的人问道:“公子可是要渡河吗”
      “正……正是……船公……可……载我否?”上气不接下气,来人跑得太急。
      “船中已有客在,须得问过他们愿与公子共渡否?”
      魏琐听舟子如此说,探头往外瞧去,只见立在岸边的那人头戴逍遥巾,容貌清隽,广袖当风,长身而立。看样子倒不像是个歹人。
      “家师急召,在下急需渡船,还请各位方便则个”
      船中除了魏琐兄妹二人外,还有几个随行的军士。夏侯衡上下打量了一会,见他只身一人,便道:“公子请上船吧!”若真是个不安好心的,凭借人多也尽可对付得了。
      来人坐进船中,见船中的年轻公子不住地打量自己,而他身边又坐了个美貌少女,眼珠一转心下顿时明了,当下笑道:“公子放心,在下不是歹人。只因家师来信甚急,心下担忧是以厚颜与诸位共渡。待渡河之后,鄙人去往水镜山庄,不会纠缠各位”此话已将自己的来意去向说得明白,应该能打消他们的疑虑。舱中窄小,这样对望着一路猜疑过去也是无趣。

      夏侯衡听完奇道“水镜山庄?阁下说的莫非是司马徽先生隐居的水镜山庄?”
      “正是”
      夏侯衡道“不知公子与司马徽先生如何称呼?”
      那人见他不问自己姓名,只问司马徽,也不恼他无礼,淡然一笑道:“在下少年时曾与司马先生学道两年,以师礼侍之。不知阁下此去水镜山庄所谓何事?可是为了见家师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水镜山庄?”魏琐奇道,这人谈吐举止,胸怀气度总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少了点什么。
      那人看了魏琐一眼,垂目思索了会儿,转头向夏侯衡道:“不知公子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此女?”
      “先生所料不错,鄙人佩服。”夏侯衡说着向魏琐一指“此乃舍妹,患有狂疾遍延名医而不治。听闻司马先生于世间异闻怪事多有独到见解,特来求见。只不知先生如何得知我二人欲往何处?”那人与夏侯衡年纪相当,他却不再称公子,而改成先生,足见尊敬之意。
      “听二位口音当是北方人士,瞧二位神色却不像来此地探亲。我方一提水镜山庄,公子即刻变色,言语之间又对家师甚是客气。姝子容色秀丽,举止却大异常人。是以在下猜测二位是为寻访家师而来”
      夏侯衡钦佩道“先生料事如神,在下佩服。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勿怪。鄙人夏侯衡字伯权,不知先生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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