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几家欢喜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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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若将玄玉拉进内间，转身让跟着的宫人出去，才缓缓摊开掌中的小纸包，内里黑色的粉末令玄玉皱紧了眉头。玄玉坐下，不耐烦地问：“这是干什么？”玄若认真地将纸包举到她面前，问：“这是你在喝的吗？”玄玉自然不承认：“你何时见我喝药？况且我又为何要喝药？”玄若略有些生气：“玉儿！”却见玄玉仍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玄若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你姐姐，我总不至于害你，那日见雪饮拿出了一盆败落的兰花，我就留了心，雪饮总是悄悄倒了药渣在花里，太医院里的张太医与我相熟，我拿去问他……”玄玉本静静听着，当她说到去问了太医，一时倒万分生气：“你贸贸然去问太医，若是他告诉了别人，传到了皇上太后那儿，你我该怎么解释？”玄若否认道：“怎么会？张太医与阿爹是故交，怎么会告诉别人对你我不利？”玄玉冷笑一声：“宫中人情世故你不知道？若不是有皇上宠着，你的膝下没有子嗣，真不知道此时你是否有命留着和我说话，调查我。”玄若着急地道：“阿姐不是调查你，只是关心你，你得了皇上宠幸，为何还要服药？”玄玉起身：“有些事你不懂。”说着也不理玄若是什么反应，出门回清凉殿。玄若喃喃自语：“我不懂？”
清凉殿，玄玉看着雪饮端来的褐色药汁，想着它味苦至极，不由一阵反胃。雪饮有些心疼：“主子，咱们别喝这种药了，怀了孩子有什么不好，碧波亭的妍主子如今不也是好好的？”玄玉拿了药碗，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毅然一饮而尽，雪饮忙递上果脯，玄玉抚了抚胸前：“如今你瞧她好好的，可是以后也未可知。如今我们有皇上宠着，各宫里暗暗使绊子的也不少，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若是这当口再有了孩子，只怕是让众人联合着害我们。别说了，药渣以后别倒花盆里了，已经被阿姐发现了，若是别人看到该如何是好，你悄悄拿到后院埋了。”
柳燕附在琯悦耳边说了几句，琯悦冷哼一声：“你是说，她为了不怀上皇上的子嗣，故意喝药？”柳燕点头：“如此说来，玉嫔和玄将军有私这事也是坐实了。”琯悦命她退下，瞧着窗外的清凉殿，慢慢想着该如何揭穿玄玉和玄琛。
华芸匆匆走进：“两日之期已到，不知兄台想得如何了？”玄琛私下想着若是贸然答应，必然不会得到魏王的信任，索性谨慎地道：“我知你们要做什么事，可我入朝时，家父曾说不要干预皇上与魏王的事，所以……”华芸瞧着玄琛畏头畏尾的样子，一时不明白魏王看中了他哪点，坐下道：“兄台，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事，你觉得你那套中庸的为官之道还能派上用处？不是为兄威胁你，你与蓁妃娘娘的事，我好歹知道些，你们名为师徒，实则……”玄琛已然变了脸色：“你要说什么？我与蓁妃娘娘甚是清白，岂是你能够拿来说道的？”华芸一笑上前，悄悄上前，压低了声音：“当日蓁妃娘娘派了丫鬟送药，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事若是我告诉了皇上，不知蓁妃娘娘该怎么解释？”玄琛转头看他，华芸见他眼里尽是愤怒，倒也不好太过嚣张：“魏王只是看中你的才华，何况我们手中还有张王牌未用，并不见得会输，你又何须如此推辞。”玄琛并不回答，华芸接着道，“明日大朝会，若是皇上不同意封何太师做首辅，群臣还会接着反对，届时你就会知旧党的势力究竟如何强大。”
魏王府。魏王江天佩转身问道：“他仍是不答应？”华芸嗤之以鼻：“玄琛对我们的事没有多大把握，下官猜着他该是想两边都不得罪，好坐收渔翁之利。”江天佩笑了笑：“那你又如何说服他的？”华芸仍是恭敬地答：“下官手中有玄琛的把柄，自然能够逼着他为王爷效忠。”江天佩坐下喝了口茶：“靠着威胁，得来的人，外表尽忠，可内心必然不服……”华芸以为他又要骂自己，却听江天佩道，“只是本王如今急于成事，只要这外表的忠就够了，至于这内里的敬，留待日后登了帝位再慢慢培养。”华芸诺诺称是，江天佩并不看他：“二弟啊二弟，若是连玄琛都反了你，这朝堂之上怕是再没有你的人了。”
玄琛虽不知江天决身边那个太后的耳目是谁，也比往日谨慎许多。江天决终于等到玄琛，有些兴奋：“阿琛，如何？”玄琛确定四周确实没人，便将华芸所说的事全说与江天决听，却仍是隐瞒了玄若一事。江天决一拍桌子，火冒三丈：“混账！这几年朕对这些老臣恭敬得很，却不知一个个都如此狼子野心！朕还以为魏王已经放下了执念，如此看来，这么多年他都和太后密谋着换了朕。”玄琛示意江天决小声，宽慰道：“皇上治国有方，百姓称赞，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魏王说他有王牌，臣猜着定是皇上身边的奸细，皇上这几日定要好好留心，明日大朝会，就答应先封何忠良做这首辅。至于别的，于将军被派去守灵，皇上只能抓着秦丞相，或许可以增大胜算。”江天决眼前一亮：“谁说于将军被派去了守灵。”玄琛先是一愣，旋即会心一笑，江天决望了望门外：“庄承运自小跟着朕，完全可信，往后朕就让他派人与你联系，你进宫风险太大，若是被发现了不是闹着玩的，此事成了，朕定重重赏你。”
涵德宫内，宝珠兴奋地道：“娘娘！皇上来了？”德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发呆，听是江天决来了，忙起身理了理衣装，俯身行礼。江天决虽心内十分厌恶，终是扶了她起来，如今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想蒙蔽华芸，就该放了德妃出来。
江天决解禁德妃的事传来开来，又连着五日宿在那儿，众人都道是德妃重获圣宠，德妃也是万分得意，便以赏梅之名让宫中姐妹都来涵德宫相聚，实则就是为了炫宠，听些恭维的话。玄若虽不愿意去，但云月仍是强行拖着她往涵德宫那儿去，到那儿时，众人已聚得差不多了，玄若一眼瞧见玄玉，便坐到了她边上。
琯悦姗姗来迟，一来便问德妃要了软垫坐着，众人看在眼里，嗤在心内。秋嫔抱着手暖在那儿说笑道：“悦嫔妹妹这肚子倒不显大，只是这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琯悦不甘示弱：“秋嫔姐姐总是喜欢拿妹妹们取笑，怪不得皇上前日还说，姐姐不像是端妃娘娘的妹妹，倒像是德妃娘娘的妹妹。”众人知她话里有话，只是德妃正得盛宠，如今讽刺秋嫔，又带着德妃一起，不由屏息凝神，想要看一场好戏。德妃刚想发作，却想到自己刚刚解禁，她又怀着身孕，只是装着没听见。可秋嫔并不愿意这么息事宁人：“我看哪像德妃娘娘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有皇上宠着，不像有些人，一月也见不到皇上几次。”琯悦一边轻笑一边还嘴道：“妹妹见到皇上的时间不多，可还是有幸怀了龙种，可是姐姐就不同了，见皇上那么多次，可还是没有消息。”秋嫔一时气怔，突然想到她在漪兰宫总受着玄玉的欺负，索性拉了玄玉一起来对付她：“你这么说，玉嫔妹妹也会不高兴的，若说咱们新入宫的姐妹，最得宠的就是玉嫔妹妹了。”玄玉本坐着看着她们斗嘴，却被突然拉进了战争，十分不满：“姐姐们好没意思，竟然拿我打趣。”德妃本就不喜欢秦家姐妹，如今索性抓了把柄：“也是，听闻秦家姐妹最得皇上宠爱，可为何至今……”玄若忙起身道：“德妃姐姐，她们刚入宫不懂事，你怎的也这般。看来这梅花，我这练武之人是没雅兴赏了。”端妃称病不来，这儿唯一的两个妃子倒真的斗起气来，众人不知怎么收场。琯悦冷笑一声：“有的人不是怀不上，是不想怀。”玄玉听她一说，一时有些错愕，看向一边的玄若，玄若连连摇头，所幸一旁的晚嫔打圆场：“这怀不怀的，不也得看皇上给不给这恩典，哪有称心如愿的？”襄贵嫔也点头称是，德妃看着她们两个，冷笑几声，并不作声。秋嫔笑道：“晚姐姐是得了恩典的人，襄贵嫔娘娘怎的也和她一眼？”德妃撑着头，似是无心道：“有的人只是不想要这恩典罢了。”襄贵嫔忙低了头。
赏梅宴十分不悦，玄玉跟着玄若进了正殿，关了门：“你将我喝药的事告诉了多少人？”玄若委屈地道：“没有啊。”玄玉冷哼一声：“没有？那悦嫔是如何知道的？还不是你去问了太医，悦嫔从他那儿听来的？”玄若并不相信：“张千九并不是这样的人。”玄玉推了门就往外走，留下一句：“往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要假惺惺地关心我，你自己的事理清楚了吗？”玄若待她走后，失落地坐到榻上，云月进门来劝：“主子不要放在心上，二小姐也许是气极了，才说出这些话。”玄若深深叹了口气：“我是她姐，怎会不为她着想，她怎的就不懂我？”
玄玉将桌上花瓶一推而下，见有人进门，低吼道：“谁许你进门了，滚出去。”江天决一愣，旋即调笑：“朕进不得吗？”玄玉见是江天决，忙行礼：“臣妾不知道是皇上……”江天决扶了她起来：“朕知道你心情不好，今日赏梅宴上的事儿，朕都听德妃说了。”玄玉一时摸不清状况：“德妃娘娘同皇上说了什么？”江天决拉了她坐下：“秋嫔悦嫔嘲讽你和若儿，朕知道你着急，朕也着急。”玄玉心内暗讽德妃竟然将所有的事全都推在了秋嫔悦嫔身上，江天决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害羞，轻轻摸着她的秀发与肩头，凑近她耳边，低喃道：“好玉儿，今日我们就努力，可好？”玄玉被他撩拨得一时慌了心神，只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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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