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调养（修） 这个，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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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丛林异常安静，零星虫鸣被无形的压力逼得销声匿迹，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河边的空地上，篝火只剩下要灭不灭的一小堆，旁边是一蹲一站的两个大人，还有被蹲着的人抱在怀里的小小婴儿。
气氛此时格外僵硬。
安静了几秒，耶诺稍稍转身，直视金的眼睛：“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但时间太短的话肯定没多少效果。”金举手发誓。
耶诺点点头，他才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孩子呢，尤其是这种奇葩的方法，谁知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呢。很快，他的目光已经定在了金已经愈合了一半的伤口上，还没完全恢复，但刀口已经粘在了一起，至少不会被小幅度的动作挣开。
奇特的植物，也许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耶诺曾经看过不少医书，不说医书高超，但也不比医馆里坐诊的大夫差多少，在他的印象里对于这类伤害一直都没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最多也就配上些金疮药——这玩意儿几乎每个大夫的配方都不同。也许世家专用的那些效果更好？
“好了好了，我们先换个地方吧。”金站起身，抱着孩子看耶诺收拾两人不多的包裹，再一起沿着河走。他们的速度不快，看得出金是在迁就耶诺的速度，没准儿还有他自己被身上的液体影响的因素在里面。总之，两人又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找到了另一个宿营地。
一路上，金非常热情地聊起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听得耶诺嘴角直抽抽。内斯特洛维奇的凋零？那是什么玩意儿？居然值得一个临近生产的孕夫挺着大肚子追过来！
“玩意儿？那是最出名的诅咒型念器，据说导致过三个国家的衰落！”金不得不替这个没有常识的家伙普及知识，要知道关于内斯特洛维奇的凋零，就算是三岁小孩的童话故事里都多有涉猎。
偏偏耶诺来自另一个世界，有了别人的记忆也只是封存，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提取出来，折腾得金比生孩子还累——没看见他的脸都白了。
饶是如此，耶诺还在那里嘴犟：“国家的衰落有很多因素，一个传说中的念器，未必就是主因。”
“随你怎么说。”金注意到这个家伙的观念与大多数人都不同，也不多嘴，耸耸肩，不置可否，“总之那是个很危险的东西，现在也不知被人带到哪儿去了，我也没办法。我说耶诺，今晚就住在树上怎么样，明天等我的同伴们来了，让他们带你出去。”
“那你呢？”耶诺不乐意了。难得碰到一个说得来的人，虽然偶尔让人哭笑不得，但还真不怎么舍得分开。
“好歹我也刚生完孩子，总得养一养吧？”
狐疑地挑挑眉毛，耶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知道该怎么做？”
“吃好喝好不就得了。”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嘴快地回答，下一刻就苦起了脸。
说到现在，他们已经各自攀上了精挑细选出来的古树，倚在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耶诺轻飘飘地瞥过去一眼，看得金冷汗直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从你肚子里抱出来的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不是什么垃圾！想想你的身体为了孕育这个孩子提供了多少养分，再想想骤然失去一个负担之后你的状态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金富力士！如果你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就给我好好调养！”
“所以呢 ？”
被娃娃脸上一成不变的无辜表情呛了一下，耶诺狼狈地捂着嘴咳嗽，半晌才恢复了正常。
“让我想想……《脉经》云∶产后之脉，寸口洪疾不调者死，况微附骨不绝者生。又曰∶沉小缓滑者吉，实大坚弦疾者凶，牢革结代及涩滞不调者不治。丹溪曰∶胎前脉当洪数，既产而脉仍洪数者死……呃，别紧张别紧张，你看上去没什么事儿……我记得有一种生化汤是针对产后调养的，产后诸症，皆缘气血骤下，元气大亏，用药不同常法。是以有极不能姑待者，则当峻补之中，加入温行之药……”
说到后面，耶诺不由自主地恢复了汉语，尤其是说到后来的方子，这儿哪有什么全当归、川芎、干姜、桃仁、炙草或是其他药材材？也许针对有，但已经换了名字，也从未被用作药物。
看金那一双蚊香眼就知道了，要不是耶诺拉了他一把，没准儿就掉到树下去了。
“要怎么做？”金期待地望着耶诺，很想尝试一下那些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耶诺顿时哑了：“抱歉，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而已，不可能有女子找我诊脉或是开方子，再说了你又是男的……算了，还是多准备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吧，关于念力的部分只能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金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耶诺转眼就靠在树干上闭上了双眼，他微微一笑，拢拢怀里熟睡的婴儿。
累坏了吧？不是念能力者，看得出从小就养尊处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顶着两枚黑眼圈就像是一只尼斯亚熊。金默默地想着，安静地滑下树，没入丛林深处。
第二天清晨，耶诺早早地睁开了眼睛。身下是坚硬的树干，脸上是透过树梢洒下来的阳光，再加上山林间清脆的鸟鸣，他怎么还能睡得下去？
翻身起来，附近却没有金的身影。耶诺吓了一跳，猛地蹿下树，跺了跺发麻的脚就要往林子里跑。
“耶诺？”
陌生的声音，引得耶诺一惊，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身子，端出世家子的风范：“我是。”
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小的少女，脸色有点发白，但笑得很甜美。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耶诺暗暗提高了戒备等级。
“啊，叫我艾莲娜就可以了，我是金的同伴，他让我来叫你去吃点东西。”名为艾莲娜的少女拉着裙摆行了个淑女礼，耶诺连忙还礼，跟在她后面走，身体仍然绷得紧紧的，直到抵达营地见到了金才放松下来。
“果然呢，就算我的亲和力最高也比不上金啊。”艾莲娜突然开口抱怨，引得耶诺一阵惊讶。
金还在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喂一种淡粉色的液体，听到这话，扭过头笑道：“这可没办法，魔兽一直都乐意亲近我，你能怎么样？来咬我啊？”
“魔兽？我没解释？”耶诺垂下眼帘，音调稍稍抬高了半分，旋即轻哼一声，“难怪会有异样的东西干扰我的思路，又是念吗？真是让人不爽的东西。”
艾莲娜连忙道歉。她也是大意了，感情这种事如果是外力引起的，对某些敏感的人来说很容易起到反作用。熟悉的人还没什么，像耶诺这样初次见面的人，她原本都会收敛的。
耶诺接受了道歉，又与营地里的其他人互相认识了一番。这儿的人岁数都不大，有男有女，仅有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是念能力者，而且，怎么说……理念相同？
短时间看不出来，但他们都是配合默契的同伴，即使是看上去身体最虚弱的那个邋遢少年，也有着某种特殊的地位。
耶诺还看到了一个与艾莲娜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甚至念能力也一样，耶诺忍不住猜测两人配合起来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效果，然后发现自己对念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点儿。
想看书……他在心底无声地哀嚎。
早饭结束，耶诺拒绝了金提出的让人把他送出去的意见，而是跟着几个攻击性的念能力者跑出去在丛林里面晃荡。起初并没有人发现他在做什么，中午的时候，那几个人拖回来了足够的猎物，耶诺则拿着一个半满的瓶子凑到了小婴儿旁边。
负责照顾的是艾莲娜，这个温柔的少女也确实适合这个工作：“耶诺，怎么了？”
“这个，也许对孩子比较好？”递出手中的瓶子，耶诺不确定地道。蜂蜜一向是人们公认的保健品，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里采集的品种。但他只是简单加工了一下，也不知道这边的蜂蜜与以前有什么区别，信心有点不足。
看，颜色就不对，哪有蜂蜜是纯金色的？
艾莲娜略略一惊：“这儿竟然有野王蜂？”见到耶诺迷惑的眼神，她先是接过瓶子，又小声为耶诺解惑：“野王蜂是一种对普通人来讲很凶残的蜜蜂，每年都有上百人因为他们而丧生。对于念能力者，这些蜜蜂倒没什么，但如果使用念的话，无论多么小心这些蜂蜜都会变成毒药，这样已经采集出来的则不会被念改变。”
“有用吗？”耶诺关心的重点不在这里。
“当然，野王蜂的蜂蜜是最好的保健品，甚至可以微量地提升念量，就是对真正的高手来说有点不够看。”艾莲娜麻利地用蜂蜜兑了之前喂孩子的特制营养液给婴儿灌下了，又冲了一碗递给耶诺，“你也喝点吧，开念的时候多少能省点事。”
耶诺没有拒绝，一口闷掉，转身凑到了操持午饭的那群人旁边。
就好像他很喜欢呆在野外一样。
“耶诺，什么时候离开？”金忍不住悄声问。
耶诺瞥了他一眼：“等你调养得差不多了再说，或者你有办法确定那个孩子和我无关？”
金讪讪地笑。
“虽然可能性不大，还是要以防万一啊。”耶诺感叹着，没注意金在那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理由还真不少，口是心非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调养（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