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戏梦》汤小圆同学

5、第 5 章

　　第五章

　　“诚心？”赵婧没想到面前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失声轻笑着，笑声中带着岁月凝结的苦涩。“大宋百姓都在诚心祈愿战乱平息，他们达到心愿了吗？”

　　黄固一愣，他没曾想到眼前这个闺阁女子也能有此见解，或者是说眼前这个礼教伦常教养长大的女人也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看法。他曾以为世上只有一人如此。

　　铭心刻骨的伤痛袭上心头，脚步向前继续，但心却不似原来。

　　他留给赵婧的是一个孤傲的背影和满是余音的空荡。即使只有一瞬，赵婧也看到他眉宇间的失落，想必是想到了什么吧。

　　这人......

　　赵婧双眸微敛，压下涌上的心绪。默默落后几步，注视着他的背影，长发半束，如瀑垂下。

　　黄固一愣，他没曾想到眼前这个闺阁女子也能有此见解，或者是说眼前这个礼教伦常教养长大的女人也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看法。他曾以为世上只有一人如此。

　　铭心刻骨的伤痛袭上心头，脚步向前继续，但心却不似原来。

　　他留给赵婧的是一个孤傲的背影和满是余音的空荡。即使只有一瞬，赵婧也看到他眉宇间的失落，想必是想到了什么吧。

　　这人......

　　赵婧双眸微敛，压下涌上的心绪。默默落后几步，注视着他的背影，长发半束，如瀑垂下。

　　“崔夫人说的是，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诚心。”低哑的嗓音幽幽传来。

　　“人命如蝼蚁，尤其是这乱世之中，遍野诚心也比不上当权者的一星欲求。苦的，终究是弱者。”赵婧轻声叹息着，却不知说者无意，闻者有心。

　　走在前方的“弱者”意外回眸。映着烛光，眼前清丽俊秀的眉目间是看尽世间苍凉的空洞，站在深秋时节的寒风中，自哀自怜，仿佛就要随着这冷风消逝。

　　而黄固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即使她表现的再羸弱，挺直的脊背却泄露了她的坚强。这个女子远不是表象这样柔弱。

　　赵婧讥讽地目光和黄固审视的目光交汇，嘴角扬着轻蔑的弧度。“难道不是吗？”

　　“战乱在这个世界上自有人类出现就已经开始，为了食物、为了容身之处、为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最后为了权力、为了金钱、为了丑陋的私欲。无论是什么理由去美化那个词语，但它的本质仍旧是同类残杀、流血、死亡。在对抗大自然的自然淘汰中，自我的毁灭。不分宋人、金人、蒙古人、东瀛人、高丽人、西域人、甚至更西方的人，结果终究都是人的死亡。”

　　赵婧回想起在千年之后看到一切，那些发生过、正在发生、还未发生的事情。朝代更替、当权者更替、侵略、纷争，整个陆地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哪里没有被战火燃烧过。只是有些已经熄灭，有些还在继续。

　　每天从新闻上看到的，无不是哪里发生天灾、哪里发生人祸、哪里病毒肆意。世界末日的理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相信？不过是因为对这颗绿色星球的未来没有信心。

　　“那就任凭他人的铁蹄践踏这一方安土吗？！”黄固对于赵婧的言论很是不屑。

　　“弱者只求一方安身之地，当朝天子何人，跟他们又有何干系？”这就是弱者的无奈。只求一方偏安之地。奈何人在时世，安分守己也会有祸从天降，只能默默屈从于强者的威势。“古今这天子也不知道换了多少，而弱者仍在。”

　　赵婧声音铿锵，措辞有力。

　　黄固欣赏地打量赵婧，而赵婧挺直站在那里，落落大方，任他打量。

　　“没想到崔夫人一闺阁女子竟有这般眼界！”这话听不出来喜怒，但绝对不是什么夸奖。

　　“黄公子不必讽刺于我，小妇人只是经历些事，心有所感罢了。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闺阁女子即使阅尽万卷，足不出户又能有何眼界？”赵婧轻嘲地苦笑，脚步继续向前。

　　夫君，你要陪我踏遍万里江山，去看看那万卷书上描绘的景色。

　　言语仍清晰在耳，佳人却已昔年。

　　“崔夫人虽只读过万卷书，却比众多行万里路的人更能看透人世。”被赵婧激起心中伤感的黄固叹息着大步走在她前面，谪仙的面容是难掩的动容。

　　两人走到客院门前，赵婧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闻东海有一世外桃源，缤纷四季，上面居住着一位技绝天下，丰神俊朗的高人，人称东邪黄药师，不知黄公子可曾见过？”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赵婧原本平静的面容上带着邪魅地笑意，深潭般瞳孔中暗含着不可思量的涌动。

　　停下脚步的黄固缓缓转身，借着朦胧的烛光，将她眼中的嬉笑看得一清二楚。眼中杀气显现，一直安放在长袍内衬里的绿玉箫瞬间直指赵婧如花笑颜，顷刻间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哼——”赵婧笑出声，对他杀气肆意的眼神视若无睹。“杀了我，黄岛主可就得不到九阴真经了。”

　　至少在十几年之内得不到。

　　眼前的男人就是立誓不自己悟出九阴真经上卷武功，绝不踏出桃花岛半步的东邪黄药师，至于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是为了那个精绝天下的九阴真经。这时他的妻子冯蘅因默写九阴真经下卷逝去仅仅才过去一年。

　　谁曾想到那世人争抢的武功秘籍就是当年黄府下聘赵府的信物，黄老爷醉酒后亲手交给了赵婧的父亲，现在它就躺在赵婧的柜子里。

　　九阴真经本是黄裳所作，临终前他将这本书的抄本交予自己的远方旁支，奈何这一家都是文人，无人知晓这是一门绝顶的武功。只是听黄裳交代，将它作为黄家最后的保护伞放在黄氏祠堂的密室里。一直未见天日，直到黄固的父亲用它来定下黄固的未婚妻。

　　而黄药师在父母身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本书，他一直以为当年王重阳拿到的那一本就是自己家中遗失的，才会对它有那么深的执念。

　　最终，还是酿成憾事。

　　赵婧神色黯然，眉眼微敛，将盈满心头的哀绪尽数藏起。

　　一年前赵府任就打探到这个居于东海海岛之上的黄姓人，赵老爷传书几次想要确认他的身世，却终无回信。这样的态度却让赵老爷更为确定此人就是那个傲气凌人的少年，最后的那封信上只有九阴真经四个字。

　　“那本就是我黄家之物。”

　　“普天之下谁人知？现在它是我赵家之物。”赵婧感受到冰冷的玉箫抵着自己咽喉，她压制住咽喉的瘙痒，继续挑衅眼前这个随时可以取了她性命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黄药师手中的玉箫将赵婧整个人压制在灰色的院墙上，一直温暖黑夜的灯笼从赵婧手中滑落，狂肆地火焰焚尽一切。

　　赵婧伸手去推压在自己喉间的绿玉箫，拼尽自己的全力却不能让她窒息的力道减缓一点。即使这样她面上的表情却还是带着轻笑，仿佛那就要扼杀她的力道完全不存在一样。

　　“我......只想要用九阴真经，跟你换一件事。”她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力度减轻了一点，刚好可以让她将话说完，赵婧知道是眼前的男人想要听她解释的结果。

　　最终黄药师退后一步，放开了她。

　　赵婧得到了呼吸空气的权力，双腿无力，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属于自己的幸存。眼睛痴痴地望着那将要燃尽的火光，颤抖地指尖轻抚细颈上的红痕，垂首用散下来的长发掩去自己痛苦不堪的表情。

　　“你父亲，你女儿？”黄药师手持玉箫，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她脆弱的生命。“还是你自己？”

　　最后一句如同毒蛇吐着信子，重新勒紧赵婧刚刚松开的脖颈。

　　赵婧的浑身不住轻颤着，但她还是用残余的力量支撑自己，坦然骄傲地站在黄药师面前。火光已然熄灭，清冷的月光给她的面容镀上一层银光。

　　“我要你，收莹儿为桃花岛弟子。”断断续续地声音艰难地从喉头发出，泛白的双唇吐着白色的烟气。

　　赵婧从没有想过自己逃离那个地方。父亲即使瞒着她，她也知道崔家人做了什么，她体内淤积的毒素也已经让她的身体渐渐亏空，更别说是华发丛生的老父亲。从那时开始她就计划将女儿从崔府偷出来送往南方，即使她要孤身一人长大。但她相信嫣染、云染、虹染还有齐泽羽会好好照顾她成人。

　　而黄药师的出现让她有了更好的选择，至少在即将到来的乱世，莹儿能有自保的能力。

　　“哦？”黄药师嘴角轻蔑地上扬。“你确定不救你自己？”

　　绿玉箫抵住赵婧咽喉的时候，黄药师轻易从她紊乱的心跳声感受到她身体的虚弱。她和赵老爷一样中毒至深，虽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奇毒，但三四年下来，身子已经耗损过多，活不过这几年了。

　　将身体的不适掩藏在自己的面具之下，这是她这几年早已熟悉的习惯，近乎成为一种本能。“家父年迈，小妇人自要膝下尽孝。待莹儿长大，你告诉她，她娘将她抛弃也好，说她是孤儿也好，只要阻止她为赵家报仇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