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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导演导演,那个阎王巡鞭的扮演者刚刚打电话来说,他在来斜阳古城的路上出车祸了,断了左腿和右手,来不了了!”副导演举着电话,一头大汗地冲到灵犀指瑕的面前大声喊道。
      灵犀指瑕摘下耳机,“你说什么?他来不了了?替身呢?”
      “这个演员是多编剧推荐的,铁板钉钉的,再说阎王巡鞭的武戏也很简单……所以就……”
      “就没找替身,噢……我出去走走。别跟过来!”灵犀指瑕静默了一瞬,站起来开始在片场里转悠。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这么大一个片场,就没能揪出一个能演阎王巡鞭的!走过倦收天休息的房车时,不经意的一瞥,灵犀指瑕的目光就被一个靠在车门上和原无乡说话的金发的英俊男人吸引住了。她快步走过去,先跟原无乡打了招呼。“hi~原无乡。”
      “……灵犀。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拍武林大会的戏份么?“阿倦被影迷拉走合影了。”
      “我不是来找倦收天的,我是来找你这位朋友的。”
      “我?”说太岁惊讶地看着灵犀指瑕,“有什么事吗?”
      “请你帮我一个忙。”
      ……
      “这就是帮你的忙?造型师和阎王巡鞭有仇?”说太岁看着镜子里胸肌露一半腹肌全露的自己,无奈地看向灵犀指瑕。灵犀指瑕摊手,原无乡笑了一会儿说:“挺帅,很适合你。你看看天罗子的反应就知道了。”
      “哇哦,师父你好帅,身材真棒!比我老爸好多了!”天罗子一边拿着手机对着说太岁猛按快门,一边啧啧赞叹,“这面具太帅了!我要造型师和道具的电话号码!这照片要是给动漫社的那群死宅看到的话,他们一定羡慕死我的。”
      “好吧。”说太岁叹了口气,揉揉天罗子的头,“别拍了,导演会生气的。”
      “没事儿,拍吧。”灵犀指瑕拍拍天罗子,“就当免费宣传了,记得点赞哦。电话待会下戏之后给你。”
      阎王巡鞭骑在汗血宝马上,威风凛凛,脸上的面具彰显着骑士的神秘感,腰边别着一条造型精致的白色长鞭,金色的高马尾因为马的奔跑而在阳光下晃动,增添了一抹活力。说太岁猛地一拉缰绳,黑色的汗血宝马嘶鸣一声,抬起前蹄,在镜头前稳稳停住。“羽驳,这就是中原了。”
      “ok!这条过了。”灵犀指瑕竖起大拇指,“太赞了。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你而生的,说先生。”
      “谢谢,我还怕我给演砸了。这马是阿哈尔捷金马?真舍得下血本啊。”说太岁拍拍马头,英俊的黑马就用头轻轻地蹭他的肩膀。
      “这是央千澈赞助的,这马来头原来这么大?”灵犀指瑕转头问原无乡。
      “哈哈,这是纯种阿哈尔捷金马和纯种阿拉伯马的混血,本来在一色秋的马场养着的,但是最近它心情不好,总是粘着央千澈,就被央千澈带到这儿来了,央千澈见它闲着也是闲着,还老是在马厩里对着饲养员发脾气,就把它带到片场串场来了。说来也很巧,它的名字也叫羽驳。”原无乡说着,拍拍马头,却被羽驳避了过去,“哈,对我的脾气还是很大啊。太岁,看来它很喜欢你啊。”
      “我的动物缘一向好。”说太岁又拍了拍马头,“让它多跑跑,心情就会好了。是吧,羽驳?”
      羽驳蹭蹭说太岁表示同意。“我牵它到外面走走吧。”
      “别走远。”
      “一会儿就回来。”说太岁利落地翻身上马,“走吧,羽驳。”
      一人一马,十分默契,仿佛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已经相识了。“我要加重阎王巡鞭的戏份!打电话给天涯姐妹。”
      “哦哦哦!”

      儒门天下的剑道馆修建得十分别致,整栋小楼伫立在小湖中的竹林间,外形犹如一把从天而降的剑刃,斜斜的插在平静的水面上,破开了水面,映照着四周冷翠的劲竹,独有一种江湖的萧瑟感。整栋小楼除了从顶楼垂直而下的铜剑流苏风铃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线条凌厉如剑刃般的外墙则被漆成一片雪白,上面写着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墨色“剑”字。透过玻璃外墙,可以看见在馆内习剑的学生。
      剑子仙迹演练完一套太极剑,将剑投入墙上的剑鞘中,挥了挥手。“今天不拖堂了,老师有事先走了。”说完,接过助教递过来的外套套上,快步拐过羊肠小道,几秒钟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学生们面面相觑。
      “腹黑老道竟然不拖堂了,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因为那个棕发美男?”一个正在刷贴吧的小姑娘说道。
      “……”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登录贴吧,刷帖。
      “连小言都这么说,那八成是了。”

      傍晚,比起喧嚣的校园,位于学校后山的三分春色十分安静,佣人们有序的将准备好的晚餐端上餐桌,管家走过石子路,轻轻敲响了位于瀑布假山后的卧房门。“苍先生,您睡好了吗?晚餐准备好了,请到花厅用饭。”
      苍盘腿坐在床上,吐出一口轻烟,轻声应道,“你先过去吧。”苍穿上龙宿为他准备的衣服,套上据龙宿说是全球限量版的卡其色高筒靴,看着镜内短发的自己,叹了口气,“……”
      花厅内,早就坐着两个相谈甚欢的身影。“剑子,龙宿。”
      “哎呀,苍这身打扮十分帅气啊!苍之一字,果然有无限可能。令剑子我猜不着啊。”剑子起身,拍拍苍的肩膀,揶揄道,“好久不见了,好友。”
      “你也是令我猜不着。”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活泼的剑子,不由得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你年轻了。”
      “再过几年就老了。”剑子笑着说,“欢迎回来。待会儿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先吃饭吧。”
      “是呀,先吃点东西。就算你辟谷也可以尝尝,否则人生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龙宿让佣人们将热菜摆上桌,就挥手让她们下去休息了。三人落座,龙宿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这是儒门厨王争霸赛冠军王质辛的大作,苍,你不可浪费啊。”龙宿招呼着,自己却坐在一旁只拿着一杯血红色的酒
      “王质辛?”夹起一根芦笋的手顿住,苍怔住,“……”
      “就是你想的那个王质辛。”剑子嚼着西兰花,点点头,“他在厨艺上极有天分,现在已经开了一家美食公司。最近正在这里忙论文答辩,就被龙宿拐来做菜了。平时他可拽得很,想吃上一口他做的素斋可难了。”说话间,剑子已经干掉了一盘沙拉。
      “难道他们都转世了吗?”饭后,苍捧着一杯清茶和剑子、龙宿坐在花园里聊天。
      “也许吧。”龙宿望着满天星斗,放下烟斗。剑子从自己的房间里提出一个笼子,笑着放在苍面前。
      “送你的,打开看看。”
      苍依言打开,“咦?这是……”苍惊讶地从笼子中抱出一只黑猫,黑猫喵喵喵地叫着,窝在苍的怀里冲剑子和龙宿不停地呲牙。“猫?”
      “这只猫是学生送的,据说有大神通,送给你啦。”剑子拿着逗猫棒逗它,却被黑猫一爪子把逗猫棒拍掉。“你看,他根本不喜欢我们。在你怀里倒窝得很惬意。是吧,龙宿?”
      “是啊,要不是我是嗜血者,也许早就被他一爪子挠死了。”龙宿盯着那只黑猫的双眼笑着说。
      “喵!”安静下来的黑猫再次冲龙宿呲牙。苍这时才注意到猫的双眼竟然有一只是赤金色,一只是海蓝色的。黑猫见苍在看他,立马软软地叫了一声:“喵~~”龙宿和剑子不禁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吧,也算是我和它有缘。”苍一下一下地轻抚它的后背,黑猫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猫安排好了,我们就可着手进行破阵事宜了。”龙宿从冰桶里拿出血红色的酒水给自己倒上,“佛剑目前在英国,再过几日就会回来。”
      “嗯。等佛剑回来再决定最后一人是谁。”苍揉着黑猫的肉垫小爪子,“不过,我要先见到曙月。”

      街角的锦绣高楼上,丝竹声不断,软玉生香。一个微醺的白衣公子执一把珐琅自斟壶,独自坐在倚在栏杆上慵懒地瞟着楼下的大街。“……我靠?!”突然,白衣公子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差点栽下楼去。
      “修真,你怎么了?”坐在桌前
      “没什么……”南修真回过头向酒友们温润的笑笑,“只是见到一个故人而已。”
      “卡!过了。”灵犀指瑕揉揉脖子,“放饭吧。吃完饭换场。”
      原无乡走到自己的椅子坐下,倦收天从文件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文件去了。“阿倦,你吃过了?”
      “嗯。在车里吃的斜阳烧饼。”倦收天今天没有戏份,呆在酒店也没事干,就带着文件到片场来看。“央千澈打电话给我说,素还真他们在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了玄同和他的特助,现在正一起往这里来。看来玄同接下灵犀小姐的片约了。”
      “也许还可以谈谈中国城的合作事宜。”原无乡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倦收天的嘴边,“吃不?”
      “我不吃了。”倦收天说着,还是张嘴把排骨咽了下去。“你先吃饭吧,我去车上处理一些事情,待会儿再过来。”
      “去吧。”
      “果然是金银在一块比较养眼啊。”多天涯推了推缉天涯,“灵犀姐说得不错,他们一起更加和谐。对吧?”
      “别碰我!oh,fack!”缉天涯看着撞死在管子上的小鸡,恼怒地看向多天涯,多天涯吐吐舌头,捧着快餐盒走到另一边吃饭去了。“我都要破纪录了,妈蛋!”

      曙月散着发,赤着脚,盘腿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远远地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片场,不时拿起茶杯抿一口冷香。“叮铃铃……”屋里的电话却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响起。会打这个电话的,除了那个人,再无他人,所以他只能起身去接。
      “早上好,龙宿。”话筒里传来的却是他以为早就逝去了的声音。
      【曙月,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
      “……苍前辈?您……回来了啊。”曙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地平静自己,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连话筒都拿不稳。“好久不见了。”
      【是,我回来了。你过得怎样?】
      “我很好,很好。哈哈哈……您去哪里了?”曙月眨眨眼睛,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液体滴落,“我还以为您……”在大战中陨落了……
      【对不起。那年中秋是我失约了。听龙宿说你的阵法学有所成,我很欣慰。】苍的声音很平静,让曙月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您没事,我也很高兴。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再过几天,我就会过去。】苍说道,在电话的那一头,他瞪了一眼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黑猫,黑猫立刻蹲在书桌上,歪着头一脸正直地看着他。【还有,要破阵,现在还差一人。】
      “破烟雨斜阳和永旭之巅的大阵吗?一人?”曙月靠在桌腿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温和的蓝色眼瞳在夕阳的余光下逐渐变成刺眼的金色,宽大的衣袂无风自摆。“是差一个人去破阵眼对吗?”
      【对。】苍揉了一把黑猫的头,察觉到电话另一头的真气波动,眉头皱起,【你先不要冲击阵眼,停下。】
      “我应该能出师吧?”曙月闻言莞尔,金色的眼瞳霎时变温和的蓝色。“我破这个阵已经两千年了。”
      【我不想你去冒险。】苍有些无奈,【你和这个阵的关联……罢了,待见面时再说吧。】
      “好。”曙月挂了电话,走回阳台,看着朝阳下的片场,阳光下,一身金衣的人站在楼下与坐在楼上的白衣人对视,时间仿佛静止。

      北芳秀背着剑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俊美的外貌引来了不少的钦羡眼光,还有矜持的小姐从软轿里冲他丢出一方香帕。“……”不明所以的北芳秀抓着帕子看了一眼,就将帕子甩了回去。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甩完转身便走。剩下那小姐坐在轿子里咬着手帕,哀怨的看着他的背影。
      走过喧闹的街角,似是有所感应,抬头往锦绣高楼上望去,便看见了一个暌违已久的身影,楼上的人看着他,斟满一杯酒,仰头饮下,蓝色的眸子里尽是笑意。
      北芳秀看着久违的挚友,静默不语。两人对视许久,才轻皱眉头道:“久见了,南修真。”
      楼上的南修真面上漾开温柔一笑,晃晃手里的酒杯,“你怎么下山了,北大芳秀。”

      英国,伦敦。午后的小雨断断续续下着,佛剑分说站在窗前仰头看着雨幕,手里还拿着一份合同,身后的秘书正在拿着一沓文件。“把那只黑色的笔递给我。”
      “老板?”秘书有些惊讶,这次老板不看合同就签字吗?
      “立刻订机票回国。回总校区。”佛剑分说签完合同,将合同书交给秘书,“要最快的。”
      “不等素先生的会议结束了吗?”秘书收起签好字的合同书,有些好奇。
      “你留下来,等新校区的事宜结束后再回去。”
      “好的。”

      半夜的城郊,片场依旧忙得热火朝天。魄如霜穿上威亚衣,腾空而起,在夜色的掩映下,和黑衣人们打得不可开交。“卡!”
      “如霜,你先过来看看拍出来的效果。”灵犀指瑕手托腮,把手中的咖啡杯随手放在桌子上,今天的工作结束的特别晚,她觉得有些累了。
      “灵犀,这条不行,再来一条吧。”魄如霜看完录像后摇头道,说完转身看向山龙隐秀,“还有这个踢腿和转身的动作衔接好像不大流畅。”
      “嗯……这样吧,你把这个动作改成后肘击,”山龙隐秀把改过的动作打了一遍,“这样是不是会好一点。”
      “行,我先练练,你们待会儿开机的时候叫我。”魄如霜走到另一边去了。灵犀指瑕托腮又重新看了一遍录像,指挥现场做了一些改动。
      大家正忙的时候,几辆车驶进了片场。“是倦收天他们。”
      倦收天捧着咖啡杯走下车,就径直向自己的休息椅走去一屁股坐下不动了。后面下车的原无乡跟了过去,微笑着跟工作人员道歉:“开会来晚了,抱歉。”化妆师摆摆手,手脚麻利地给倦收天和原无乡补妆。
      “这么晚了,我们还跑过来,也是蛮拼的了。”天涯姐妹从另一辆车钻出来,她们打游戏出了玄晶,兴奋到睡不着,于是就跑来片场看看。
      “你们过来也不带宵夜。”灵犀指瑕瞟了她们一眼道。
      “带了,在车里。”天涯姐妹指了指车,“谁要吃的自己去拿。今晚是海鲜的BBQ。”
      “对了无乡,你们的五方会谈怎么样?”山龙隐秀拿着烤串坐在桌子上看两人补妆,“开这么久,不会吵起来了吧?”能从下午四点开到半夜两点,也是蛮拼的了。
      “正好相反。”原无乡摆摆手,笑着说,“不出意外的话,等这部电影杀青就能召开中国城项目的全球新闻发布会了。”
      “哈,祝贺祝贺,届时一定要留一份蛋糕给我。”
      “没问题。”

      斜阳新城的地标——烟雨楼,58楼VIP会议室。几个各具风流的男子姿势各异的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烟雨楼最新的酒品。
      “这酒真不错。”原无乡晃着酒杯,称赞道。
      “当然,这是疏楼集团旗下第一酒庄的最新作品,才刚刚推出不久,就获得了国际金奖。”烟雨楼首席侍酒师骄傲的说道。
      “好吧,话说怎么疏楼集团的负责人这么久还没到?”原无乡把切好的水果递给倦收天,倦收天双手接过,把水果盘放在眼前的茶几上就开始吃,时不时撩一下北芳秀那长长的鬓发和须状刘海。他和倦收天都是急急忙忙从片场赶过来的,戏服和造型都没有换。穿着厚重的戏服走进会议室时,素还真还揶揄了他们一下。
      “哈,金银土豪夫夫。”
      “造型还可以。”玄同放下曲谱,意外的称赞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夕阳彻底落下西山,朦胧的夜色降临。几人在会议室里用过晚饭,疏楼集团的负责人才姗姗来迟。
      “吱呀……”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一双卡其色高筒靴踏了进来。是一个英俊的棕发男人。棕发男人看见沙发上的倦收天和原无乡愣了一下,接着歉意地点了一下头,走到空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过了几分钟,推开门的竟然是疏楼集团的三个流氓老总疏楼龙宿、剑子仙迹和佛剑分说!
      “哎呀,抱歉,是我们来晚了。”万年不出门的宅龙毫无歉意的说道,“这位是我们疏楼集团最新的设计师苍。以后中国城城区将交由他设计。”
      苍闻言愣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请大家多多指教。”看着已不复当年的众位老友,苍在心底叹了口气,大家都变了。
      “我们可以开始谈一下具体的事宜了。”原无乡示意随行秘书打开投影仪,于是,在烟雨楼的58楼VIP会议室里,原氏、倦氏、苦境、森狱、疏楼五方的负责人就中国城项目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今天下半夜的斜阳旧城格外的安静,只有舒缓的风声、清脆的风铃声、游荡的夜猫子的喵喵声和流水的潺潺声。一道光无声地滑进一间小店的门里,小店的门便轻轻关紧了。
      “他们聊的我都听不懂。”苍摸着黑猫的脊背,坐在小店的布艺沙发上,一脸的无奈。“这个世界我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无妨,您慢慢来。”曙月沏了新茶,满室流芳。“龙宿是想让您把道家的阵融到中国城里吧。”
      “说到阵法,要破永旭之巅和烟雨斜阳的大阵的话,我和龙宿他们商量过了,最后一员由你补齐。其实还有一个人的……但是龙宿不想和他打交道。”苍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坏笑,“不过,现在那个人现在也在这个斜阳城里。”
      “是谁?”
      “哈哈,不可说也。不过,你应该很快能见到他。”苍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好茶啊好茶。”

      慕容情裹着浴衣,表情冷漠地看着泡在水里的香独秀,道:“你再不给我起来,你今天就给我睡沙发吧。”说罢,转身离开。
      香独秀立刻从水里窜出,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衣服,跟上慕容情,“慕容。”
      慕容情背着香独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立即恢复冷漠。“你今晚还是睡客房吧,我还要给南修真写曲子,你别吵我。”
      “……那我回水里泡着好了。”香独秀垮着脸,郁闷地拐进了温泉浴室,“你忙去吧。”
      慕容情差点破功,但还是忍住了。看着香独秀那有点小可怜的背影,他拉住香独秀冰凉的手,“这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你的手还是太凉了。”说完,慕容情想起第一次见到香独秀的时候,好像他的手就是这么冷冰冰地……一个人站在普罗旺斯残缺的花田边发呆,半长的金发随风飞舞,嘴里念叨着:“又来晚了又来晚了又来晚了……”却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双眸发亮,“慕容情?!”
      “哈哈哈……”又想起许多香独秀囧事的慕容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来已经闭上双眼的香独秀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
      “你真的是……”慕容情拍拍香独秀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睡吧,明天陪我到片场看看。”

      小店里,茶香满室。龙宿叼着烟杆,右手执一只白子,微笑地看着眼前的苍;苍抱着猫,眉头轻皱,手上的黑子终于落在棋盘上。“哈,我赢了。”龙宿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右手一推,把棋盘上的残子都推到棋盒里,又自己和自己下起来。
      “好吧,”苍站起来,走向阳台,曙月正盘腿坐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片场,“再过几天,就能去见他们了。你打算把事实告诉他们吗?”
      曙月怔了一会儿,摇头苦笑道:“看情况吧,这话一旦说出来就没有退路了。”

      香独秀以风骚的走位把车插入最后一个停车位中,引得在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鼓掌叫好。慕容情解开安全带,一脸不悦。“你再超速,我就拆了你新买的浴缸。”
      “放宽心,”香独秀摊手,“我怕你赶不上嘛。”
      片场里,北芳秀正在和端方长公主对戏,两人剑拔弩张,群众演员们拿着武器围着他们,气氛很是焦灼。“ok。”所有人瞬间放松下来,开始放松,说说笑笑。
      慕容情找到坐在休息区的玄同,走了过去。“你叫我过来是让我看你演……红娘?”
      “……不是,是想让你帮忙改一下这首主题曲。”玄同示意紫色余分把曲谱拿出来放在桌上,“你帮我看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吧。”慕容情拿起曲谱,“……你演的这是?”玄同一身火红,连头发也是及腰的红发。
      “魔教教主,一代剑痴惋红曲。和北芳秀有一战之约。”玄同对自己客串的角色一语带过,看见在片场里到处转悠的香独秀,“他怎么肯出浴缸,跟来了?”
      “哦,我让他出来散散心,所以就一起过来了。”慕容情说道,“他为了巴黎时装周的设计关在屋子里也太久了。”
      灵犀指瑕看见慕容情,便过来打个招呼。“Hi~慕容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灵犀小姐。进度怎么样?”
      “还有两个月就杀青了。”灵犀指瑕放下水杯说道,“哎,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有啊,”慕容情展颜一笑,“怎么了?”
      “我这里有一个新角色特别适合你。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下?”灵犀指瑕拍拍桌上的剧本。
      “什么角色?”
      “薄情馆的老板。”
      “哦?好啊,我也很久没演戏了。”
      “完美。”造型师双手颤抖,眼角通红地赞叹道,他竟然给慕容情做了造型,OMG,这可是有着“天籁之音”美名的慕容情啊!啊,这身段这气质这声音……不行不行要醉了……
      香独秀看着慕容情的老板造型,有些出神。看了许久,似是苦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化妆室。慕容情看着一脸陶醉的造型师,摇摇头,正要让香独秀评价一下,回过头来,却发现原本靠在衣架上的香独秀不见了踪影。
      “……”

      香独秀站在树荫下,皱着眉,沉默地看着前方蔷薇墙壁。许久,才舒展眉头转身离去。
      “慕容,喏,喝水。”
      “你去买水了?”因为慕容情只喝一个牌子的瓶装水,所以家里、车里都会准备着一箱那个牌子的水,巧的是今天开出来的车上刚好没有那种瓶装水,所以香独秀只好又开着车去大型超市买。
      “造型很好,准备上了吗?”香独秀躺在躺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耳力好的人就能听出他敲得是刚刚慕容情在哼的曲子。
      “还缺个小厮。”慕容情看着香独秀笑的灿烂。

      豪华的江湖第一楼——薄情馆中,在一片嘈杂中,重重的水晶珠帘后出现一个人的背影,那华贵中带着些雅痞的气质,独特的朱雀尾羽长袍,都无一例外表明此人正是薄情馆馆主圣主阿多霓。
      “薄情馆禁止动武。”英俊的小厮将珠帘掀起,阿多霓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各位不如坐下来饮一杯醉太平。”声音华丽高贵,温文尔雅,笑容温暖如春风拂面。
      “卡!过了!”灵犀指瑕激动地挥舞剧本,“下一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灵犀指瑕一直在加紧拍摄薄情馆和惋红曲的戏份,在拍摄间隙也把第一波花絮放了出去,不意外的收到了许多好评。

      中午的永旭之巅阳光大得让人意外,龙宿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苍和剑子、佛剑在查看阵眼,“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破阵最好的时机就在这几天。”苍说道,“剑子先回车上吧。”苍注意到剑子出汗多得不正常,担忧道。
      “不碍事,把汗擦掉就行了。”剑子摇头,甩掉额角的几滴汗。苍疑惑地看向龙宿,龙宿摇头道:“不碍事的。”

      “剑子这是怎么了?”夜晚的山顶微凉,苍轻轻跺了跺脚,这种鞋子他始终穿不惯。
      “你应该看出来了……剑子的身体太年轻了。”龙宿幽幽道,“他的身体……是克隆的,承受不住剑子的功体,所以剑子每天会吃的很多,出汗多,经常失眠,不过,很快就会解决。”
      “什么?”
      “破阵的时候,我会将一部分天地灵气导入剑子的身体,给他重铸身体内的经脉。”龙宿将烟杆内的烟灰磕在烟灰缸里,一下比一下重,最后烟灰缸不堪重负散裂成飞灰,和烟灰一起被夜风吹走。
      秋末的儒门大学北方校区落叶飒飒,学子们都匆匆走在路上,偶尔会有一两对小情侣们会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说笑笑。
      “校庆很快就要开始了,中央校区的穆秘书有没有答复?”学生会的骨干们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着几天后的校庆事宜。
      “嗯,她说了,今年的烟火晚会在校外举行。地点已经定好了。”宣传委员翻着自己的笔记说道,“是永旭之巅和斜阳城。协办单位和当地政府都已经打点好了。”
      “好,那你就负责这一块。我们来看看其他事……”

      斜阳城的秋雨,总是有一种令人独怆然而泣下的苍凉感。新城的地标——烟雨楼笼罩在秋雨和夜色中,霓虹依旧。顶楼的露天游池也和往日一般,灯火通明。
      “这雨打在这顶棚上的声音这么大,我也是醉了。”龙宿被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说道,“改天让他们试试新材料。”
      “龙宿,你能从今天下午四点睡到现在,我更是醉了。”苍说道。 “苍啊,你不要被剑子带坏了。老是上网玩微博。”龙宿脱下外套,走到三米台上,一跃而下,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糊了坐在岸上的苍一脸,连带着他怀里的猫也一起湿成一个毛球。“喵——!”“剑子和佛剑呢?”
      “下楼吃东西去了。随便去给倦收天的电影客串一僧一道。”
      “……哦。”

      “啊!终于把剧本改完了。”多天涯合上笔记本,拔出U盘。“这次真的不再改了,累死了。”
      “你可以做张卷子冷静一下。”缉天涯鼠标轻点,指挥着游戏里的道长躲避红名的技能。
      “哇哦,真是神操作啊,道长。为什么不用键盘?”
      “键盘拍坏了。”缉天涯揪着眉头说道,“明天再换新的。快把你的小黄鸡开上去转风车,我快撑不住了。”
      “ok。对了,莫寻踪回去了?”
      “嗯,听说他导师有新课题给他,所以就赶回去了。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有全门派的大橙武号吗?简直基三旅行必备啊。”多天涯说道,“好了好了,我上去了。”缉天涯的纯阳旁边出现了一个秦风小黄鸡,把重剑插在一边,揉自己的脖子
      “听说宅龙校长和腹黑老道、训导主任去客串了一儒一道一僧?” “对啊,可把灵犀师姐激动坏了,给她这部电影客串的都是大咖啊,这放出去都是哥斯拉般的庞然大物啊。”多天涯说道,“喂喂喂,落无敌啊落无敌!!!靠!你……”
      “不落无敌才是真汉子。”
      “……你不是汉子。”

      龙宿穿着和自己千年前所穿衣服相似的戏服,心中颇为感慨。“这料子有点差啊。”抖抖衣袂,龙宿走到一身白色道袍的剑子和一身银色僧袍的佛剑中间,耍了几下手里的扇子,迎着镜头准备开拍。
      香独秀站在休息区里,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轻抿一口手中的奶茶,又看看躺在一旁的慕容情,微微勾起嘴角,也闭上眼睛小憩。谁说时间只留恨,不留人?

      大量的定制焰火被运进永旭之巅和斜阳城,同时儒门大学的新闻部开始在网络上、电视上宣传儒门大学今年的烟火晚会,为儒门大学的校庆造势。
      “儒门大学的校庆,传统的烟火晚会,阿倦你要不要去看?”原无乡放下电脑,抱住倦收天的腰说道。
      “那天收工早的话就去吧。”倦收天合上剧本,揉揉眼睛,“我有点累了。”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累啊,是不是打戏太辛苦?”原无乡心疼地轻啄倦收天的耳垂,“我打电话叫李医生过来给你看一下。”
      “没事,”倦收天拍拍原无乡的手,“只要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把我勒得太紧就可以了。话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做恶梦了?”
      “……嗯。梦见你一身是血,抱着我们的孩子,远远地离开我了。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
      “……我们的孩子?”倦收天转过身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原无乡,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梦见我变成女的了?”
      “不是。你就是你戏里的样子,好像是一个绝世高手……”
      “你太入戏了,无乡。我就好好的在这里,你不要再想了。”
      “……”原无乡把倦收天搂得更紧,“我们去睡觉吧。”
      “我明天还要吊威亚……”
      “我不进去,嗯?”
      ……

      斜阳古城的小店里,院子中,曙月站在月下的枯树旁,提着那盏月华琉璃灯,神情哀戚地看着那座立着无名碑的孤坟。夜风呜呜作响,吹起他白色的衣袂,烛火摇曳,一切安静得像千年前那个破坟而出的夜晚,只是没有了徒添伤感的乌鸦和月下焦黑的残垣断壁。
      曙月在坟前站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扬手将孤坟破开,露出漆黑的双人棺木,棺木上的凤凰纹饰一如千年前那样清晰。曙月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木,在看见相拥在棺内的两具白骨的那一瞬间潸然泪下。
      “呜呜呜呜呜……”把灯放在一边,一个人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膝坐在棺木边哭到月落西山才抽抽噎噎地爬起来将尸骨小心翼翼地收到一只锦盒里。
      “等我。”

      昏暗的灯光下,倦收天在睡梦中皱紧眉头,不安地挥动着手,仿佛在抓什么,原无乡被他打醒过来,连忙抓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他,“阿倦,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孩子……孩……子……”倦收天嘴里喃喃着,在原无乡的安慰中渐渐安静下来,“孩子……”
      “还说让我不要入戏……阿倦,你也很想要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吧?”原无乡将倦收天的脑袋拢到胸前,蹭蹭倦收天的额头,“阿倦……”

      这一日的阳光异常明亮。永旭之巅中心广场上的工作人员忙碌着把焰火都移到阴凉的室内,广场上,儒门大学的龙形幡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反着刺目的金光。龙宿“唰”地拉上落地窗的窗帘,躺回柔软清凉的床上,“剑子,今天太热,你不要出门了。至于东西,让他们送过来吧。”
      “……你说得好像我像个女孩子一样。”剑子的声音从衣帽间内传来,龙宿拨弄着床头的鲜花,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阴郁。
      “剑子,今晚之前你不能出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得去会议室见几个学生,你过来看看我戴那条领带好一点?”
      “学生?是去年跟你学太极剑的那几个警察?”龙宿走进衣帽间,低头认真挑选着领带,最后拿出一条银色的领带递给剑子。
      “就是他们。他们好像知道一些曙月的事情。”剑子笑着并不接领带,龙宿无奈,只好给他亲手戴好。
      “一定是有游客在山上看见曙月了。”龙宿不以为然。
      “正好这两天永旭之巅要检修山道,他们要拉警戒线。我让他给巡警打个招呼。”剑子拍拍龙宿的肩膀,“我先走了。”
      “去吧,晚上七点之前回来。”龙宿靠在衣柜上,姿势慵懒得像一只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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