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长大后的释然 “但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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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何老板成了胡炽的第三个指引者，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心中剜下一道疤的人。其实胡炽和先前的两个人都没有做到最后，正常的见面也没有几次，约炮到最后大多以互相抚慰收场，所以和何老板的这次应该算是胡炽的第一次。但是他当时没有提这个，一来是提早进入叛逆期而形成的自恃自傲，二来是害怕何老板因为自责而阻止他或者告诉他父母。虽然后来胡炽发现第二个理由很莫名其妙，但在当时觉得理所当然。
那次之后，何老板有一段时间没有再联系胡炽，只放下一句“要好好念书”。是在初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刚结束的时候，胡炽正要决定再到网上去逛逛看看，突然发现何老板给他发了短信，大意是以长辈的身份请吃饭了解近况之类的理由。胡炽当时闲着也是闲着，就晃了过去。
“小炽，你说，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依偎在何老板怀里喘着气的胡炽，陡然听到了这句话，心里涌出了许多平常不怎么在意的东西。恋爱啊，听起来好美好。现在这样不算是恋爱吧……那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啊……我能接受那种紧密的关系吗？还是不要吧。跃跃欲试，但是出于对未知关系的担忧，还有叛逆期的一些自傲，让胡炽沉默了。
“小炽，你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吧？我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餐厅办了张卡，让他们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送饭给你，记得去拿啊。”
想着免费的午餐虽然可能有诈，但是秉持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胡炽那段时间每天中午都会急匆匆地跑到校门口去。
“小炽，你爸好像发现你在交一些朋友了，要小心啊。这个小心不是指瞒着你爸继续，而是指要少随便交朋友了，别让爸妈担心啊。”
你的消息也太迟了吧，我都被我妈教训过一顿了，而且你不也是那些朋友之一么！胡炽心里想着。
“小炽，初三压力很大吧，用不用我帮你补一补物理？”
“唔……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总是干涉我的生活了吗？炮友就应该有炮友的规矩啊！”胡炽不顾何老板在他耳边吹出的热气带来的酥麻感，向前半推着说。他有在何老板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吃惊、失望和不甘交融的神情，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让他无法继续思考这个了。
虽然之后何老板再没有过问胡炽的学习和生活，但是两人的相见维持到胡炽初三总复习之前，免费的午餐也一直持续到胡炽初中毕业，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
“小炽，我们就到这里吧。你还小，但是，我想有一个家。”最后一次送饭，是何老板自己买了之后拿过来的，将饭放到胡炽手上后，盯着他的眼睛说。哦，这样啊，好吧，厌了吧。胡炽当时是这样想着，沉默地点点头，像平常一样拎着饭向寝室走去，没有回头。但是高中入学申请表上的第一志愿还是填着五中，因为某种自信和执念。
“小炽，我明天12：00在XX举办婚礼，你会来吗……”胡炽在初中毕业后的那个夏天恍恍惚惚地过了一半的时候，收到了这条短信，第一反应是：他去做婚礼司仪了么......想想不太可能，五中的教师待遇还不错，没必要去兼职。第二反应是：他的朋友结婚请他去主持婚礼？想想也不太可能，毕竟自己强调过是炮友关系，也从没听他说过他的生活。把所有可能性一一否决之后，胡炽最后才不情愿地地想着：是他结婚了吧，照现在的世风，对象肯定是女性，是为了掩饰他的性向吧。
“小炽，不可以这样，我是真心喜欢着她的。”
“但是你不觉得自己结婚太快了吗？！”
“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她在你初三期末的时候表白了，我先没有答应，但是后来发现一是放不下她，二是想切实地生活了。”
“哦哦，是这样啊，这就是你想要的恋爱吧？果然还是不适合我。”
以上说的是胡炽同学少年时期迷乱生涯的真实版本，而江拓同学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简洁但也有些震撼的版本。
“也没什么很大的过节，”胡炽嘴角拉着意思自嘲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初中的时候他喜欢我，其实我也是挺喜欢他的，但是我想吊着他。哦豁，结果让他被别人吊走了，自己还傻愣愣地要抢回来。”
“呃，看你现在说得这么轻松的样子，和先前对何老板的态度很不一样啊。”江拓不甘心地继续套话。
“诶，你真想让我说出实情？不一定是你能接受的哦？”胡炽假装严肃地眯起眼睛看着江拓，赤裸裸地吊胃口。
“没事，这么狗血的剧情我都坚持下来了，”江拓顿了一下，“放心，我不会要求换同桌的。”
“因为我那段时间还是动了真情的，看见他的时候身体会起反应，到现在也是。”胡炽看到江拓假装不经意地往他的身下瞥了一眼，“所以上物理课的时候尽量不去看他，怕忍不住出丑。刚才也是用冷冷的语气来提醒自己。”胡炽看到江拓的已经不再掩饰地好奇地看向自己的下身，于是想恶作剧一下。
“但是没办法，还是感觉有点燥热啊。要不，你帮我解决一下吧？”胡炽挑着眉毛邪笑着，伸出一只胳膊勾住还没有想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江拓的肩膀。
“噫！要解决自己去厕所！”江拓故作老成镇定地说着，脸却很诚实的扭向了另一边。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看你被吓得！”胡炽被他这言行不一的逞强举动逗乐了，放下手臂后丢下一句“我要去住读生的自习教室抢位子了，拜拜！”就潇洒地夺门而出，完全不似几分钟之前的紧张狼狈样。
江拓有点后悔答应这家伙不要求换同桌了，但是却意外的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仿佛变近了些，晚上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偶尔会脑补这个不平凡的初中经历，该是怎样的一部爱情肥皂剧。胡炽在住读生自习室的时候，也突然想到胡炽扭头的笨拙样子，还有盯着他看被发现后，不自然地找理由的样子，心情顿时无比畅快，赶作业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于是在周一下午例行的班会（周末作业质量评价会）上，胡炽和江拓，这对几乎从来都是在学习上受表扬的同桌，被同时点名批评了。前者是因为做得太快，字写得龙飞凤舞，过程跳跃性太强，思维不清晰不严谨。后者是因为做得太不认真了，很多和答案差一位数或者差一个单位的错误，还有一些题直接忽视。当然，他们都感到很丢脸，前者是因为竟然被自己以前甩过的情人批评，后者是因为竟然在作业的时候构思泡沫剧导致低级错误。但是，他们都保持着谦和的态度仰着脸看着黑板，前者是不想在同学面前、在老情人面前出丑，后者是……天生的厚脸皮。
“好了，接下来是学生会竞选报名，请学生会的宣传人员来给你们说说具体情况。”何老板的声音由先前极力渲染的严肃，转变成极力假装的严肃。台下的同学大多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那份不屑。学生会这个东西，在美剧、漫画和大学里，都是及其风光的存在。但是在这种所谓的重点高中熬过的学僧们都明白，这是一个宣传的形式，本质上没什么人在意它。这次的班会后半段时间本来是特地留给学生会的来宣传，恐怕何老板也是不情不愿的，因为他是直到看到学生会的人站在门口等，才停止作业批评大会的。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副主席叶诚。学生会，嗯，顾名思义是，嗯，一个为学生服务的，嗯，社团……”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面貌清秀的高二男生，因为害怕尴尬而将视线聚集在后黑板处，有点紧张地讲了一遍申请进入学生会的流程。高一刚刚入校，高三忙着张罗一轮接一轮的复习，只有高二的才有闲工夫来宣传这个不怎么受重视的学生会。
“诶，是叶诚吧？给我一张报名表。”胡炽在江拓略微讶异的眼神下，向下来发报名表的学生会副主席伸出手。在身边同学一起露出的讶异的眼神下，仔细地填完了报名表，面带招牌微笑，交给受宠若惊的叶诚。
江拓有点好奇地斜着眼看向胡炽，没做声。胡炽知道他在想什么，望向欣慰地拿着薄薄一叠报名表的副主席，近乎呢喃地说：“要对努力争取的孩子好一点，不然……”
“嗯？什么？”江拓没想到他真会回答自己询问的眼神，转头问道。
“爷今天心情好！”胡炽立马变成一张得意的嘴脸。
江拓嘴角抽搐一下，冷冷地回道：“被点名批评就心情好，被甩还能起反应，果然受虐狂。”
“哟哟，淡定小超人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扰乱心智，平时不屑一顾的练习连着错。”胡炽掌握了江拓外冷内骚的本性后，毫不犹豫的开始调侃了。
坐在讲台上看着教室后方互相斜着眼对骂的一对，何老板感到又舒心又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长大后的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