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调位计划不成功的秘密原因 能让习惯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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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江拓用双手撑着脑袋，冷冷地回击胡炽愈说愈远的“自言自语”。但是四个字刚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此时胡炽那边才刚刚打开的话匣，就被硬生生的关上了，而且班上也顿时变安静了。
其实班上本来也不是很热闹，毕竟大多数同学都是今天第一次见面，能礼貌性地寒暄几句就差不多了。而且胡炽的“自言自语”一直都是很狡猾的那种，轻快柔和，半米以外根本不会引人注意，但是在他旁边的人是一定会听得见的，特别是江拓还对声音很敏感。
因此江拓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恼火得很，语气比较冷也比较重，音量还不小，半个班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幸亏是坐在最后一排，还没有惊动正走上讲台的班主任。
“很好，接下来讲讲这个班的性质，还有今天的安排……”班主任面无表情地做着介绍。下面的同学立马很配合地聚焦到讲台上，好学生带着敬重之情听着，坏学生着实无聊也听着，无所谓的学生决定给他面子听着，江拓满怀感激地听着，总算是从好奇的目光下解脱了。
班主任姓何，教物理，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长方形的头，到目前为止不怎么换表情的脸，但是没有这个年龄流行的啤酒肚，隐约还可以看到手臂上的肌肉。讲话比较枯燥，跟普通的班主任的讲话格式一样，缺乏亮点，优点就是声音还算是洪亮，说到重点的时候会加重语气，不会像江拓以前的班主任那样没有变化，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那个心思。
后来同学们忍不住无聊，上网搜索各科老师名字时，发现何老师以前是一家市内比较有名的健身俱乐部的老板，因为在外校旁边，离五中很远，所以了解的很少。大家惊讶的同时，私底下都开始叫他何老板。
江拓继续装作很认真地看向讲台上的何老板，机械地写下今天的安排，心里在琢磨着该怎样和平地跟胡炽相处，毕竟这才刚开学，不好跟班主任提出换座位，理由是同桌太吵了，但是短时间还找不到证据。证据的话......那就让他讲个够好了，自己适时地迎合一下，这样总会被何老板抓到的，因为上课讲小话之类的理由调开。
开始上课有一周了，江拓几乎每节课都会和胡炽聊天，从对各科老师的外表评价到人品评价，再到对上课内容的吐槽，最后到对作业难度和作业量的吐槽，但是物理课和自习课除外。
“政治老师实在是漂亮啊，可惜只能见着一个学期了。我想转文科了！为了国家政策的完善，为了中华民族的复兴，为了心爱的政治老师！”
“你听得懂她讲的价值的概念么？你肯为她背政治书么？”
“搞什么鬼，语文老师是更年期了吧？！动不动就对着全班发火，静坐，罢课，训人，还偏说是我们捣乱拉慢了进度，她自己浪费的时间更多好吧。”
“你不是挺讨她欢心的么，跟她说真话呗。”
“这数学的进度太奇葩了吧，前一节课讲了一个定理一道例题，后一节课就拉完十道题。这让学生怎么跟得上，而且过程省略了，还指望学生自己补上。都不会再看的，好吗！”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化学上课的时候轻描淡写，蜻蜓点水。作业就触类旁通，挖空心思找到各种细节，还要背整张元素周期表！当我们在读经书啊，只可意会，一点就透啊！”
“氢锂钠钾铷铯钫。”
“英语和生物的作业量都是为了破世界纪录而存在的吗？国庆就放两天假，四套英语卷子，四套生物卷子，是在比谁对学生的制控权更大吗？老师应该是指导学生，而不是控制学生。”
“您千万别做。”
每次还没上物理课的时候，胡炽就会很安静，要么默默地整理上节课的笔记，要么扑在课桌上睡觉。上课的时候，他就会一直低着头，也不看黑板上的笔记，只记些何老板口头上强调的东西。
江拓在上第一节物理课的时候没当回事，觉得胡炽可能是讲累了，也有可能是物理学的不太好决定认真听讲。但是两天后就郁闷了，这厮也不是物理没学好，也不是不想学，但是这厮上物理课就是萎靡不振的。奇怪的是，何老板也不管他。
再过两天后，江拓发现胡炽跟其他老师基本混熟了，因为嘴甜成绩好长相清秀，几个女老师都爱得不得了，上课点名回答问题次数最多，下课呼来喝去地逗着玩。但是他就从来没有没有被何老板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或者找到谈话，连下课之后两人在走廊上碰到，也是低下头往前走，更别说像对待其他老师那样，主动去找他们聊天了。
开学第一周的最后一节物理课下课之后，江拓转头看着从神情恍惚之中被解救出来，变得活蹦乱跳的胡炽，还是忍不住用开玩笑的语气，尽量轻松地问了：“看你跟麦芽糖一样粘着其他老师，怎么就不巴结一下何老板啊？”
胡炽先望着黑板，想了一下，转过头来，还是带着那副明媚的笑容看着江拓，说：“我是那么势力的人吗？为什么非要巴结他呢？成天挂着一张苦瓜脸，谁见谁愁，烦死！”
江拓这个时候才是第一次和胡炽对视，发现这厮还真是生得一副讨人喜欢的样貌。黑亮柔软的头发修剪成时下流行的发型，刘海刚刚搭到舒展的眉毛。细瘦的鼻子不塌也不会高的突兀，也没有鹰钩鼻那种尖锐的感觉。一双眼睛在鼻子的对比之下就显得比较大，睫毛虽然微微有点向下倾斜的，但是算是长而密的。嘴巴稍微比鼻子宽一点，可能是总是笑的缘故，嘴角自然地上翘，给人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
“哎……怎么了？嚯，平常一脸风轻云淡地用余光打量着，今儿个仔细端详，发现还挺帅的吧？”胡炽摆出一副老爷看小妞的样，眯着眼奸笑。
江拓一时无语，等着他把狂拽的台词说完，找到了回复：“眼屎。”说完后就立即埋头在题海之中了。胡炽揉了一下，嘀咕着明明没有，觉得无趣，也就索性找别的同学玩去了。
在题海里面畅游的时候，江拓抽身出来回想了一下，觉得胡炽回答问题时那副明媚的笑容还是透着份复杂的情绪的。不是闺怨女子或是失意秀才那种，不小心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忧伤，而是心中明明五味杂陈，有悲痛，有愤怒，有厌恶，表面强作掩饰。能让习惯性地明媚笑容变得有几分触目惊心，看来心中是苦到极致了。江拓有点可怜胡炽了，也好奇到底是什么过节。
从高一开始的第三周，就有周练，前两周摆摆样子给领导们检查，也是给学生们的适应期。只不过高一不像高二高三那样每周考完一遍，学生们考得怨声载道，老师们改得焦头烂额。高一时候的周练还是比较轻松的，难度没有提上来，考试之间休息长，考完后还没有晚自习。于是考前的晚上是赶作业最佳时机，也算是当做复习，这样从周六晚上可以一直玩到下周一早上。
住读生是不能随便出校门的，要周末回家的话需家长电话联系。但还是有人冒险从周六下午混着出去或者晚上翻墙出去，玩到周一早上混杂在上学大军里直接去上课。寝室监管只看进去的是不是外人，不管出去的，毕竟还是会有一批学霸在晚上去空教室自习的，出校门都靠门卫监督。
门卫大叔手上有住读生的照片、名字和班级，在领导眼中是很靠谱的。但是大叔平时管得也松，睡着是常态。学校的学生整体素质水平比较高，不会惹事。被门卫抓到其实是还算普通的事，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找来班主任，拉回教室训一顿，首犯警告，再犯记个小过。
开学一个半月后，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江拓和顺路的几个同学一起回家。走过校门的时候，看见平日里懒洋洋的门卫威风起来，知道估计是哪个倒霉孩子人品爆发，正好撞到门卫闭着的眼睛撑开一条缝的好日子，混出学校被发现了。江拓瞟了一眼，看到了胡炽，没在意。
一行人买书买笔，逛了一圈，走到车站的时候，江拓发现一套物理卷子没带。要是别的作业他也就算了，何老板还是不敢得罪，于是告别同学，独自返回学校。
他们班在四楼最靠近楼梯口的地方，江拓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教室里是暗的，担忧了一下是不是锁门了，还是决定上去看看，不然也不好扯理由对付何老板。当他走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接着又听到桌椅在地上拖曳的时候刺耳的闷响，辨别出了声音的来源，就是自己班上。然后就听到门砰地一声撞到门柱，是从虚掩的状态到关紧的状态。
江拓怕是小偷之类的，决定现在外面观察一下。于是猫着腰，慢慢地走到玻璃窗那里，大概隔着小步的距离，就可以听得到里面的对话了。教室的玻璃窗上半截是普通的，下半截是一边毛一边不毛的，为了让老师能从窗户外窥见教室里的情况，而让学生不那么容易发现老师。
此时教室里面的是何老板和胡炽，江拓本来以为就是被抓到私自出校门被训两句，但是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内容不对，语气也不对。
“别靠近我，我不想身体变得奇怪。”
“好好，我就在这里，听我解释完了，再决定能不能原谅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调位计划不成功的秘密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