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值》不要葱

3、3

　　莫雨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所以当她快摔倒的时候，被人扶了起来，而且那人就那么刚好是自己喜欢的白衍的时候莫雨突然想放学去买张刮刮乐。
　　再之后，莫雨发现在自己报的英语班里又那么幸运的遇上了白衍，也许是自己生日许的愿要实现了也说不定，白衍竟然还认出了自己。
　　“我叫白衍，你是上次食堂那个女生吧。”
　　这个人白衍想自己以前应该还见过几次，谁知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女生竟然哭了起来，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再之后的一来二往，白衍知道了这个女生叫莫雨，是杨倩倩的好朋友，在文科班2班，而且白衍也记得，杨倩倩说过她喜欢了自己两年了，也许是因为这个，白衍对她的留意也多了起来。在高二暑假的补习班里，白衍顺理成章地跟莫雨告了白，两个人也就开始交往了。
　　白衍告诉许敬帆的时候，许敬帆激动地马上要冲到对面二班看看这个莫雨是谁，“你太不够意思了，在一起才告诉我。”
　　“得了吧，你当初跟刘以哲不也是要见面了才告诉我。”
　　“那不一样！说，你们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别用勾搭这么恶心的词成不，补习班认识的，怎么了，羡慕我女朋友有文化？”
　　“切，你就得意吧。”许敬帆瞥了白衍一眼。
　　白衍初中的时候也谈过几个女朋友，那时候啥也不懂，就是跟风好玩，越轨的事情白衍心里还是有分寸的，责任意识是小时候姥姥教育隔壁家王强的姐姐的时候自己听到的，女孩子就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吃亏，白衍自然地就领悟成了，男孩子不能让女孩子吃亏。
　　高三难得的一次周末的假期，许敬帆提议白衍带着女朋友他叫上刘以哲，四个人去城郊的月明山上野炊去，白衍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莫雨却很有兴致，周六下午四个人收拾好行李，大家就坐上长途车出发了。
　　当初白衍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莫雨许敬帆的事，可是某天许敬帆自然而然的提起时莫雨的反应却出人意料的正常，“这有什么，喜欢男的喜欢女的，不都是个人取向吗，他是你朋友，也就是我朋友，你尊重他我自然也会尊重啊。”这话说完许敬帆忙在一旁鼓掌，说白衍选女朋友的眼光真是好。
　　到了月明山，周末来野炊的人很多，白衍他们把帐篷搭在了小溪旁，莫雨把自己在家做好的烧烤食材都拿了出来，四个人一边喝着扎啤一边吃着烧烤，坐在小溪边数不尽的惬意。来这里郊游的还有一群大学生，见白衍他们四个人，那群大学生很自然地就邀请他们一起玩，有人看人多就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几轮下来，这几个高中生就输了好几回了。
　　“这回是你了，许同学，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许敬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睛男叫吴凡，嘿嘿笑了两声，从面前的扑克里抽了一张牌，“你就亲这张脸一下，这样不过分吧。”
　　许敬帆笑了笑，等牌翻过来的时候，许敬帆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呃，白衍，玩儿游戏，你要不愿意我就接受惩罚得了。”白衍看到无所谓地耸耸肩，主动把脸凑了过来，反倒是许敬帆犹犹豫豫地显得别扭。在大家的怂恿下，许敬帆就那么亲了一下就赶紧挪开了，几个女大学生兴奋地直尖叫，白衍一脸不以为然，刘以哲和莫雨也在笑着，许敬帆突然觉得自己显得有那么些窝囊，叫嚣着有本事再来。
　　一群人开开心心闹着到了晚上，十点多时候大家就散了各自回了帐篷，白衍进了帐篷的时候看到莫雨正在换衣服，道了声歉，白衍赶紧退了出来，直到莫雨喊自己白衍才又走了进去，“呃，你在这睡，我去跟许敬帆他们挤一晚。”说完白衍就把枕头拿了起来准备走出去，刚迈出一步，白衍就感觉到莫雨抓着自己的衣袖，“你去了也是灯泡，何必啊。”莫雨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泛红，白衍仔细一听，许敬帆他们的帐篷里好像传来了呻吟声，还好其他帐篷隔得远，不然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想，白衍低着头也红了脸，之后白衍就感觉到莫雨软软的嘴唇贴了上来，白衍顺着本能回应着莫雨，手也自然而然地抚摸着莫雨的身体，两人倒下去的时候白衍深情地看了眼莫雨，莫雨点点头然后继续用吻回应着白衍，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味，伴着泥土的清新，白衍觉得有点晕，可是吻着吻着，白衍的眼前却出现了另外一张脸，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
　　眯着的丹凤眼，白净的脸，白衍一下子就给吓激灵了。
　　“白衍？”莫雨疑惑地开了口，“对，对不起。我出去下。”白衍赶紧冲出了帐篷，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莫雨。
　　晚上的山风吹得白衍有些哆嗦，可是刚刚的事却让白衍吓的够呛。再怎么，也不该是那张脸啊。想了很久白衍也没想明白，等回到帐篷里的时候，莫雨还没睡，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怎么了，白衍。” “莫雨，我们都还没做好准备，这样不对。”白衍低着头慢慢地说道，“对不起。” 莫雨听了突然笑了，坐过来捧起了白衍的脸，亲了白衍一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说明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啊，快睡吧。”
　　白衍摸了摸莫雨的头发，躺了下身跟莫雨聊起天来。
　　只是那种莫名的画面，让白衍觉得很害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白衍担心自己会不会是潜在的同性恋。可是这种荒唐的想法很快被自己打断了，白衍从背后抱紧了莫雨，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还是女孩子会让自己有感觉的吧。
　　在那之后，白衍又做了一次梦，白衍第一次做这样的梦的时候是初三，梦里是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白衍早上发现那些痕迹的时候还懊恼过，然后心虚的把床单洗了。但这次的主角，却是自己和那个每天在自己身边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甚至于为什么不是个女的，白衍在浴室洗着床单的时候，心里乱成了一团。白衍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梦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喜欢许敬帆，可是这种想法的来源是什么，白衍很想弄明白。
　　高三后每周都会有次测验，许敬帆再一次被老师批评了物理成绩，晚自习老师就让白衍给许敬帆讲题，讲到许敬帆明白为止，坐在没有人的办公室里，许敬帆认真地写着题，白衍也埋着头看着习题，看着看着视线就会飘到许敬帆身上，打量的直到许敬帆抬起头，白衍才会赶紧别过头，就像做贼一样。
　　“白衍，你这是第五回偷看我了，说吧，做了什么坏事不敢告诉我。”许敬帆突然开口说道，白衍吓得笔一下没拿稳。
　　“我就看你为什么长得这么难看。”
　　“难看，我这长相，要是迷倒多少少男少女，哥哥是不喜欢女人，不然你没看到莫同学那眼神总往我这瞄？”
　　“你少放屁了。”白衍叹了口气，不还是挺正常的嘛。
　　下了晚自习白衍就很自然的去等莫雨了，这是白衍有了女朋友后的必要工作，梁耀他们都表示相当理解，其实白衍谈恋爱的事老师们也都知道，可是白衍年级第一的名次还是没改变，反倒是文科班的莫雨成绩与日俱增，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莫雨，你男朋友来啦。”莫雨背着书包跑过来，享受着班上女孩子羡慕的目光，开心地挽过白衍，“我们老师讲地理题呢，晚了点。”白衍笑笑，两个人笑着下了楼，讲起了一天发生的事情，莫雨家比白衍家远两个站个站，所以白衍通常是把莫雨送到家自己再坐两站站公交回家，上公交的时候车上并没有什么人，白衍坐在靠后门的第二排，白衍头靠在窗户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到了下一站上来了两个男的坐在白衍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可没过一会儿竟然接起吻来，白衍看着只觉得这两人胆子太大了，一点也不顾及车上有没有人看到，可是留意了一眼，白衍却发现这两人中有个人比较眼熟，再仔细观察一会儿，白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刘以哲吗！
　　“刘以哲？”
　　刘以哲听到白衍的声音猛地回过头，脸本来就白，这时候就更显得惨白，“白，白衍。”
　　“我操，你他妈也太不厚道了吧。”白衍气得就揪起了刘以哲的领子，旁边那男的看见白衍的反应也吓到了，马上开口问道，“这谁啊，你不是没男朋友吗。”
　　“白衍，我，你，你能不能别告诉敬帆。”刘以哲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白衍正抬起拳头，公车就提示到站了，白衍背上书包下了车，别过头看了刘以哲一眼，快步走远了。
　　这样的场景有什么好惊讶的，许敬帆在寝室里不一样也和别人这样，他们不就是这么玩的吗，自己在这较什么真的。白衍有点后悔起自己的举动来，可是一想到许敬帆那人还笑着问自己自己要给刘以哲准备什么礼物，白衍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气归气，白衍还是没准备把这事告诉许敬帆，可到了第二天早上，许敬帆就丧着张脸来了学校。
　　下课了白衍去找许敬帆，许敬帆就苦笑着咧着张嘴，“我失恋了，中午快请我吃餐好的。”
　　中午白衍跟莫雨说了声，就拽着许敬帆去了他最喜欢的一家火锅店，白衍点了一桌子肉，招呼着许敬帆吃，“算了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白衍涮了片毛肚放到许敬帆碗里，“多吃点。”
　　“白衍，我这人是不是特差劲。”
　　“不差劲，挺好的。”白衍一个劲地给许敬帆夹菜。
　　许敬帆吃了一口涮好的羊肉，喝着扎啤，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缺点，白衍听着觉得好笑也觉得心酸，同性恋的感情原来这么脆弱，这么辛苦又何必呢。“别抑郁了，赶明找个更好的，就你这条件绝对能找个比刘以哲好一万倍的。”
　　“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明显的称赞我啊。”许敬帆嘿嘿笑了起来，“哈哈，换你一句中听的话，还挺值的。”这种没心没肺的生活态度，白衍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可是看到许敬帆又笑了起来，白衍心里一下子也开心了起来，管他什么梦什么背叛的，眼前的日子能开心过下去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