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望便自伤 无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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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也在梁府呆了八九年之久，而在九重天，也才半年之多。梨花每每看着梁东岳醉酒，也无能为力。初入梁府的那几年，梁东岳还作诗描画，虽不曾表现得满满期待，却还是叫人察觉他的变化。而今，日子一久，这八九年，许是梨花每每看到梁东岳醉酒就提起公主，而公主从未出现过，梁东岳还有些期待的心逐渐冷却，便再也无法忍受这相思之痛了。
这日，梁东岳在天满楼吃酒，梨花阻止不能，便将酒坛中的陈年老酒换成了水酒，梨花去为他抓些补药，以养这身体日发糟糕的主子。虽说灵力可缓解公子的状况，但治疗的灵力消耗巨大，反噬疼痛至极，每施用一次，梨花便需要休整三四天，自己才能好转。凡世中为仙者提供的灵气较少，梨花的灵力减少了，便很少能够再恢复的。如此一来，梨花只能借助凡世的药材来辅助，减少梁东岳身子的损耗。回到天满楼，梁东岳已有些醉了，酒桌上还坐了位着泛着柔光的白衣男子，只见他纤长的手指抚着白瓷的酒杯，带着些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身后还立着一个深色华服带宝剑的侍从。这样看来，这位白衣公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梨花有些诧异，跟随梁东岳这么久，她从未见过他有这样一位气度不凡的朋友。见梨花的装扮和摸样，白衣男子朝她笑了笑，转头看向梁东岳“梁兄，这位是？”梁东岳知是梨花回来了，有些冷淡地朝白衣公子说：“这是我的婢女，名叫梨花。”那冷淡地“婢女”两个字就这样戳进了梨花的心中，此前，梁东岳从未和自己置过气，而他如此当着外人说自己是婢女，梨花有点受到了打击，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受伤的神色。白衣公子抓到了梨花变了眼色，轻笑着冲梨花说：“姑娘，在下温印。梁公子发觉这天满楼的酒掺水，而我刚好在这店中存了好酒，便拿来与梁公子一同品尝。”梨花一听，也明白梁东岳为何会冲着自己生气了，也就不再计较了。
许是梁东岳动了怒醉得也快了很多，梨花替他布了菜，他连筷子也未曾拿起，只捏着酒杯，不断地敬着温公子，也不想温印来不来得及拿起杯子，便急急地送到了吞咽下杯中之酒，如此往复多次。梨花惊着公子的无礼，也察觉到梁东岳已醉得发软，却还是未有停止的意思。温印似乎也觉察这样不妥，便制止道：“梁公子原并非为品美酒，如此牛饮倒是糟蹋了我这美酒。”听闻这话，梁东岳又恢复了些理智，无力地摆了摆手道：“让温公子见笑了，美酒醉人，不禁让梁某贪杯。今日这宴席也差不多了，改日宴请温兄再聚。”温印点了点头，他的纤长的手指离开酒杯，轻搭在桌上，冲梁东岳笑了笑“公子可还能站立？若是无力了，你的婢女可帮你不得。”婢女？她哪里是一般的弱柳之姿，她是神仙，她们都是神仙，岂是我们凡人能够了解他们的能力的，思及至此，梁东岳苦笑了下，看了看温印以及他的侍从。温印回身朝身旁的侍从示意了一下。侍从领会，便行至酒桌旁，抱拳向梁东岳拜了拜，架着梁东岳起了身。梁东岳果然已经醉得很了，他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就踉跄了下。梨花看着这摸样，忙上前搀了一把。梁东岳许是已经气过了也或许是太醉了，只冷漠地看了梨花一眼，也没再有更多的动作了。梨花自知公子是借换酒之事真的怒了，便也自觉搀扶稳他，便松开了手。
“劳烦梨花姑娘为我等带下路。”温印从容站起身来，拂去了拂衣袖。梨花感激地看了看温印，提着药包快步走在前面，替他们引道。到达梁府大门，梁府的管事和丫鬟快快接过梁东岳，将梁东岳扶到厢房中。
看着梁东岳已进大门，梨花对温印服了服“梨花多谢温公子的好意，待我家公子好转必当前往道谢。”温印看了看梨花手中一大串药包“梨花姑娘，梁公子可是病了？”梨花暗了暗神色，见温印一派温和摸样不像是坏人，便答道“我家公子是这上京出了名的嗜酒，酒喝得多了便伤了些身子，劳公子挂心了。”“怪不得梁兄那么生气那天满楼上的水酒，倒是我唐突了，并不知梁公子是因酒而伤了身。”温公子有些歉意。“公子莫要自责。”梨花转身看了看府内，“府中只有我家公子一个主人，不便留公子吃茶，敢问公子家住何处？等我家公子醒转定登门道谢。”温印笑了笑：“不打紧，萍水相逢，何须道谢。”“公子，再不走恐怕要迟了。”一旁的侍从恭顺道。“也罢！今日温某还有要事在身，梨花姑娘，我们改日再聚。”温印拱了拱手，便转身带着深色衣服的侍从离去了。看着温印远去的背影，梨花收了追随的目光，旋了身子。
踏进府内，梨花想着梁东岳便不觉叹了口气。梨花心中也开始思虑，公主让她来凡世照看公子，却从未许诺会与公子再有任何牵扯。梨花也渐渐开始担心，再这样下去，公子可能会更加绝望，到时心死了，便是有灵丹妙药也再难让他有生机，自己也算是负了公主，未能完成公主的使命，这该如何是好？边思索着边提着药包走着，梨花行至了小厨房，将药材按量放进小砂锅中，夹了几块好碳，掺上泉水，点起火来，拿来小蒲扇轻轻地扇着火耐心地照看起小炉子。由于是温火，水烧了许久，才渐有了热气。梨花就这样看着小炉子缓缓摇着蒲扇，思绪也飞得老远。公主，梨花也不知该如何照顾公子了，若只是维护了他的肉身这又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梨花错了，不该在初来之时给公子希望，这么些年来公子的执念就要破灭了，梨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这样在小火炉边上坐了多久，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梨花神游“梨花姐姐，公子急急地要寻你。你快去看看吧！”小丫鬟兰芷匆匆跑来小厨房，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梨花一惊，赶忙站起来，将蒲扇塞到兰芷怀中，叮嘱道：“帮我看着点儿。”拎起裙裾，匆匆跨过小厨房的门坎，小跑着向梁东岳的卧房跑去。
还未踏进厢房的门坎，就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看来梁东岳是真的动怒了。梨花赶忙踏进屋子，果然看见地上一片狼藉，桌布搭在木凳上，而水壶和茶杯已身手各异地碎成了片摊在着平坦的地板上，凹凸不平的白瓷与地板的暗色相互映衬着，很是刺眼。“梨花，你好大的胆子，我屡次纵你，你竟然现在敢欺瞒我了。”许是酒才醒，梁东岳并未穿外衣，一身白色内里也未整理，凌乱的模样一下就让人猜着他才醒便急着找梨花来问罪。他愤怒地伸长着手，一手紧紧握着拳头，一手有力地伸着食指直指梨花的方向。“公子，梨花知错了。”梨花知是理亏，为未曾想过分辩两句。
“知错？”梁东岳挑了挑眉毛，许是才酒醒，方才那一下发怒又损了些力气，身子一软，一下跌坐在床沿上。“今日，你敢换我的酒，明日，你是不是就敢更肆意妄为的欺瞒我？”他语气已由怒转为伤感，这句话似是在对着梨花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的。梨花已觉察公子有些不对劲，便顺着他的意“梨花知错，我再也不敢了，请公子责罚。”“责罚？”梁东岳哂笑：“我又如何能惩罚一个神仙呢？”“公子？”梨花面对这样的异常的公子，大觉不好，恐是公子失了信心，真可能无意在活下去了。
“梨花，你我初遇时也是骗我的吧？”梁东岳一手打在床架上，就势斜倚在床沿，“你那句，灵云有法子来见我也是骗我的吧？”说完这句话，他便闭上了双眼，悲伤蔓延在他周身，世界一下就静下来了。梨花心头一跳，知道该来的终是来了，她看着梁东岳的颓势，也不知道是该不该请公子躺下，以免着凉又或者酒还未醒完，但也知道这时这都不那么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望便自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