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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恋无缘再难见 忆往昔 ...

  •   “公子,你不能再喝了!你这样,公主会伤心的。”梨花一面抢酒,一面注意着梁东岳的状况。“她伤心?伤心又能如何?梨花,我与她再是无缘了。”梁东岳颓着坐上了矮凳,全身透着散漫,唯有抓着酒壶的手上青筋突起。自是无缘再见,若只叫我日日活在痛苦之中,倒不如让我醉了,于梦境中与她相会。
      梨花见抢不过酒壶,便使灵力定住了梁东岳。因为这样的定身术所需灵力较少,而梁东岳也只是一介凡夫,这凡间的灵力反噬也就微弱了,梨花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快速扑倒酒壶边,扒开梁东岳的手指,强行拿开了酒壶,走开老远,这才解了梁东岳的定身之术。梁东岳暗了眼眸,喃喃自语:“你们神仙都这样厉害,而我却只是个无能为力的。”
      梨花将酒壶放在几案边缘,以防止梁东岳过来抢,待放好后才回身。此时梁东岳越发的颓废,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桌上:“纵有万千情思,又能与何人言说?空有着这具皮囊,不若让我这魂魄散了,以免除我这相思之痛。”这是梁东岳第一次起了寻死之意。梨花内心思绪万千。公子爱慕着恩人灵云公主,公主亦然,然仙凡之恋总是劫难丛生。公主将公子托付给梨花让她好生照看着,这是一个难办的差事。梨花也知道公子的日子越发的难过。随着时光的流逝,公子已近而立之年。凡世的人们在这个年岁早已娶妻生子,而公子独生一人,每每思念公主的紧,便借酒消愁起来,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纵使有梨花的灵力保护,这境况也愈发地糟糕。
      梨花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梁东岳的时候,他一人独坐在树林石凳上。已是冬天,说是树林其实也就是一个干突突的枝子林,叶子少得可怜。偏那北风也吹得紧,叫人看着这景象冷,身上的感觉是更冷了。梨花步行至梁东岳跟前,看他的身后有一个大坛子,坛子的盖子扔在一旁,里面还剩了一半的透明液体,那液体散着清冽与冷辣德尔气味。而梁东岳的面前有一个小火炉,火炉上也温着同样气息。梨花才幻化成形,哪知人世这些俗物,竟是看得有些呆了。她受公主的嘱咐,来凡世照看梁东岳,下了九重天,梨花便使了灵力循着公主给的咒语来寻人。此时梁东岳将那水倒进青花瓷的小酒杯中,举杯仰头一口喝尽了汁液。他头发有些散,一袭白衣,浑身散漫,颓气逼人,面上的胡渣显得他更为潦倒。
      “公子就是梁东岳么?”梨花轻巧灵气的声音在这树林中炸开,这萧瑟的氛围这才有了点生机。梁东岳身体一僵,抬头眯着眼看了看来人,有些失望的神色,垂了头,又将瓷杯注满,这之后他便不再动作了。时间在这一刻像是静止了一般。梨花本是在苍茫中集聚灵气的草植,便也是能接受这样的安静。很久很久,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慢慢地,梁东岳从石桌上的小木盒子中又取出一个瓷杯,将火炉上小锅中的瓷壶取下,瓷壶底占着的热水滴在梁东岳的袖口上,他也浑然不觉。将瓷壶中的液体注入新瓷杯中,一面将瓷杯推向梨花,一面将瓷壶重新放入小锅中。梨花有些诧异,但还是伸手捏起杯子,看了看这白瓷的内壁,液体还冒着热气,一小缕一小缕地迎着梨花而来。学着梁东岳的样子,将杯子送至唇边,一仰头一口咽下了这温热。梨花的口中还没有感觉之前,咽喉却辣的不行,梨花未料这透明如水的液体竟然有这样浓烈厚重的味道,液体落入肺腑,也呛进了喉腔。这导致梨花猛烈的咳嗽起来,脸也因呼吸急促而红得一塌糊涂,她抖动着将瓷杯赶忙放上石桌,双手本能按向胸口,泪水在眼眶打转。斜眼看了看梨花的窘态,梁东岳轻笑了下,才弯起的嘴角又迅速回归了原来的角度。
      梨花缓了缓,恢复正常后道“公子是梁东岳么?”终于,梁东岳开口来了:“姑娘寻梁某何事?”“公子,灵云公主担心您在这凡世孤独,也害怕天帝迁怒公子,特命梨花前来照顾公子。”梁东岳眼眸明朗起来“灵云?”,他快步来到梨花跟前,突然的近距离让梨花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她怎么样?有没有受苦?你快告诉我!姑娘,梁某求你!”梁东岳一改之前的傲慢,好容易收取散漫,谦逊有礼地做了个揖。梨花有些没缓过神来诶了一声,见梁东岳的焦急,便赶忙回道“公子,梨花奉公主之命来照料公子,不能受这样的礼。公主被天帝关了禁闭,命公主反省,倒是没有苛责更多,也没更多惩罚了。”
      闻此,梁东岳舒了口气,像是溺水中抓住了稻草。“你叫梨花?”梁东岳问。“是。”梨花点头。“你是神仙?那你会法术么?”梁东岳一下抓住了梨花的手腕,深怕她不见了似的。“是。”梨花抽了抽手发现不能够后,也没有再挣扎。“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她么?”梁东岳的眼睛更加地明亮。“公子,梨花无能。九重天不是凡人能够上去的,要到那里需穿过天之结界,凡体肉骨一旦强行冲破,便只有灰飞烟灭了。”梨花心中惊异梁公子竟有这样大胆的想法,同时她的手腕上的那只手也顿失了力气。梁东岳身边的漠然之气又重新凝聚,挥了衣袖便又缓步回到了是桌边,喝掉了那杯凉透的酒。梨花算是明白了,梁公子没有公主便没有了生机,细思之下决定再说点什么。“公子纵使不能去九重天见公主,公主却派了梨花前来照顾公子,想必公主是有法子再与公子相见的。”梨花一脸的真诚加之语气笃定,很有说服力。梁东岳听完后一怔,沉默地没再说话。
      这之后,梨花便以仆从的身份留在了梁东岳的身边。与梁东岳回去后才发现梁府家底殷实,而梁老爷与夫人远赴江南富庶之地上任去了,并不与梁东岳一处,之后才知是梁东岳不愿离开上京而自立门户了。梁府中杂使丫鬟也都齐备,并不需要梨花做什么。梨花因是和灵云公主唯一有联系的人,梁东岳特许她日日留在身旁。初时,梨花一袭飘逸白衣,嫩绿飘带,纯净而清丽的本像很是惹眼,也引得众人频频侧目,也只得变化穿着,仿着府中丫鬟的外衣掩去了美丽本像,纵使这样,容貌上佳也依然让人赞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恋无缘再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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