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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逃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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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拉仍然皱着眉头,被迫让开了位置,嘴里低声说道:“菲拉洛王子,您父亲需要休息。”
菲拉洛轻蔑地瞥了亚特拉一眼,粗声粗气地说:“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报告给父亲。不,亚特拉,你不要出去,这件事情最好我们三个人都在场。还有周围的这些仆人和士兵,他们都有权力来了解这件事情。”
亚特拉犹豫了一下,垂着手停在原地。菲拉德的瞳孔睁得很大,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菲拉洛没有理会父亲,得意地说道:“你们一定还记得四十八年前的那场暴风雨。太阳照射了几千年的乌津山脉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奇怪现象,你们以为是我触犯了神祗,引发了神怒。”菲拉洛有力的胳膊突然伸过来揪住了亚特拉的兽皮长袍,亚特拉吃了一惊。“你,亚特拉,告诉父亲神怒是我引起的,导致我到现在还要等着父亲给我兵权给我王位,你让我们父子反目成仇……”
“不,不是这样的!”亚特拉大声喊叫着,结果被菲拉洛轻轻地一推,狼狈地摔到地板上。
“听我说,”菲拉洛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安静,“前几天有人告诉我,迪卡那个家伙——知道迪卡吗,就是那个失踪过的蠢货——他把所有来历不明的书都窝藏在乌索的家里,这本来是件小事,我也只想借这个事情稍微教训教训愚蠢的迪卡和那个清高自大的乌索,没想到今天居然得到了意外的收获——迪卡一早告诉我,乌索和他的妻子娜拉一直在秘密地养着一个没有翅膀的孩子,那孩子不大不小,正好四十八岁!”
亚特拉惊讶地张大了嘴,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亚特拉看到菲拉德的眼神里却闪动着异样的神采,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揪住了。我的王啊,亚特拉心里默念到,你千万不要受到菲拉洛的蛊惑,就算乌索的孩子是暴风雨的根源,那也决不能把王位和兵权留给这个贪婪自大的菲拉洛,这一切很可能就是菲拉洛的一个阴谋,可是,我现在如何开口告诉你呢,我的王!
“父亲,”菲拉洛微微地笑着,把菲拉德的手拿起来,“我背了四十八年的黑锅,今天总算洗清了罪名。当初让你不要听信亚特拉的鬼话,现在结果如何呢?我已经把乌索当场处死,但是娜拉和那个叫格兰的异种逃跑了……”
“你有战士,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跑掉?!”亚特拉嘶哑地问道,他对菲拉洛的疑心更重了。
“住嘴!”菲拉洛凶狠地望着亚特拉,“这里已经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了。父亲,您说,那异种能留着吗,翼人族从古到今什么时候出现过没有翅膀的族人?那是恶魔——从天而降的恶魔。父亲,您可以安息了,儿子不是神怒的根源,而是拯救我族的救世主,给我军队和权力,我将发兵捉到那个叛徒和那个恶魔,用他们的血来祭奠翼人的祖先!”
菲拉德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努力牵动着嘴角试图作出一个笑容,同时拼尽了全部的力量,挤出几个字来:“菲拉……洛……新……翼人……王……”最后一个音节从喉咙中硬吐出来的时候,带着满足的微笑,菲拉德的灵魂飘然而去。
“自私的蠢货!”一向矜持的亚特拉忽然发疯似地怒吼,扑向菲拉德的尸体。
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亚特拉的翅膀,菲拉洛冷哼一声,臂膀一抡,这个年老的牧师便再次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强烈的眩晕让亚特拉一时说不出话来。整个房间流动着令人狂野的叛逆之气。
“亚特拉,你是死也不放过我父亲,想让他永生永世都不安息吧。”菲拉洛恶毒地说道。
“菲拉洛王子……”亚特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传说乌津山脉的最高峰是通往诸神的天梯,我们的祖先在几千年举族迁徙到这里,就是为了图一个诸神之下,万物之上的荣誉,神让我们居住在这里,但是要求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就是永远不能离开,必须永生永世地守护神器。菲拉洛王子,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多少族人认为那是诸神的恩赐,是我们无上的荣耀,其实,那是神害怕凡间的生物再靠近他们的神殿,所以我们受到的其实是惩罚和囚禁。”
菲拉洛冷冷地盯着亚特拉,说道:“什么神器,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只不过是愚蠢的祖先哄骗族人的谎言罢了。再者,你说的这些即使是对的,那又如何呢?”
亚特拉带着绝望的语调说道:“不要离开乌津山脉,我赞赏你的勇气,但是你不能把数万无辜的族人都拖进神怒的可怕深渊。相信我,菲拉洛王子,我是翼人族唯一有信奉之神的人,神已经通过我发出了警告。”
“哈哈哈,”菲拉洛忽然仰天长笑起来,“你还真能和神交流吗?我倒是想告诉你,神现在正在助我实现愿望,就是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菲拉洛王子,”失望的表情笼罩着几近抓狂的亚特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明明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菲拉德不会指定新王,所有的指定权就可以由我来使用,可真的没有想到,事态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乌索家发生这样的情况怎么不提早告诉我呢!亚特拉不禁仰天长叹了一声,这个菲拉洛已经获得了王位和兵权,也铁了心不听我的劝告,我的神啊,医疗之神穆,公平之子泰兰德,眼看着翼人族就要面临数千年以来的最大危机,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啊!
“好吧,我就如你所愿,不和你罗嗦了。来人,把亚特拉扔出乌津山,永远流放,”菲拉洛无比得意地望着目光呆滞的亚特拉,说道:“新的时代开始了,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