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敌袭凤凰林 “胖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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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头，俺回来了，看俺都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进口的洋烟叶，还是日本货呢！？”手里拎着一包烟叶，一面匆匆忙忙地跑到厨房门口的贼九，原本还是一副兴高采烈样子。直到瞅见站在厨房里的几个人皆是一副戚容郁郁的样子，肚子里不禁打起了一阵突兀的响鼓，在这个太过安静了的厨房里，贼九偏偏是瞅不见胖厨子那一抹高壮身影，以及老人脸上那一张慈善和蔼的笑容。
“俺说老胖子，你哪疙瘩猫着呢！快点出来，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晒脸哪！”贼九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却是一直瞅不见胖厨子的身影。
站在旁边的胡子有些忍不住了，一面哽咽着嗓音道：“九爷，别找了！胖师傅，他，他已经不在了，就在你下山的那几天，胖师傅出门运粮让小鬼子的一个炸弹给炸没了！”
贼九眼里闪过一片惊愕的神色，嘴上却是一再地坚持道：“小狗子你开玩笑对吧！那个老犊子体格钢钢的，跟老王八一样长寿！怎么可能……？！俺不相信，你肯定是骗俺的！老驴头你在哪疙瘩猫着呢，快点出来！俺饿了，还要吃你下的面呢！”说完了，他自己先是一阵泪如雨下，眼里亦是浮现出少年时候第一次遇到胖厨子的景象，老胖子从一开始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老胖厨子站在灶台前下面给他吃，还有后来老胖子开始教给他本事，往事一件件都历历在目，一切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俺不相信，老胖子俺跟你说，你再不出来的话，俺可要把你最喜欢的烟锅子给整折了啊！”贼九一面四处翻找着，一面语气忧伤地说道。
“九爷，别找了！胖师傅已经没了！”被叫小狗子的男人脸带一抹戚容神色道。
“胡说八道！什么没了，老胖子只是……他只是躲起来了！”贼九道。
即使他一再这样坚持到，脸颊上的热泪却是已经出卖了他自己的内心真正的想法。
谢老凿看着站在山尖上已有一个多时辰的贼九感到一阵心疼，直到他靠近贼九将一双厚实温热的手心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世事无常啊，九儿，活着的人应该活得更好，这样子故人才能走得放心！”
站在凤凰林山尖上的贼九迎着吹过来的砭骨大风，一面喃喃自语道：“爹，俺只是不明白一点，那小鬼子明明呆在自己的国家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到中国，来欺负咱们，来侵略我们的国土！来杀人，来制造战争，让这个天下变得不太平，让老百姓们在担心和害怕中度日如年！”贼九望着远处一片绿荫荫得山林道。
“九儿啊，你要记得家和，才能万事兴，只有民心齐了，国家才能齐整！我们只是一个小家，我们的祖国才是一个大家，现在人民内部的矛盾促使着外敌的侵犯，国民党，共产党之间鹬蚌相争，渔翁又怎么能不想着从中谋利呢？！”谢老凿重重地拍了下贼九的肩膀道。
贼九转过脸庞道：“爹明天就是您的六十大寿了，我一定给你办的喜庆些，等办完了！咱们就扛上枪把这群闯入我们土地上的小鬼子们给打得屁/滚/尿/流！”
谢老凿重重地拍了下贼九的肩膀道：“九儿啊，这才是爹的好儿子，你要记得好男儿是要流血，而不是流泪！”
天色翻出一抹鱼肚白，蒙蒙地白霜罩在了大地上，寒气砭骨的凤凰林上，一阵干冷干冷的。在匪窝的寨子里正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熬着一大块一大块的肉排，锅边的一张大方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一个个身材高壮的胡子，围着眼前的这口大锅跳舞，一个个身上披着棕叶编制成的长衣，头上戴着棕帽，腰上系着五彩的铃铛，两只手腕上也系着同样五彩铃铛，随着他们每一次地跳跃，铃铛都发出清脆的响亮。
谢老凿打寨子里出来，一面坐在了把太师椅上，而眼前正跳着舞蹈的胡子们也一个个把自己从山下打劫来的财宝供献到了老凿的面前，直到一份带着红艳艳的结亲拜帖的大礼时，谢老凿一根拐棍敲在了眼前供奉财宝的人额前，那人在棕帽里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哎哟声音，一把把头上的棕帽揭起，露出一张还算憨厚的脸庞道：“哎哟妈呀，俺滴亲爹呀，你要干啥子哟？！”
谢老凿瞅着眼前的贼九嗔怒道：“五清六律，七不抢八不夺的，你都是怎么记的？娶亲你也敢抢哪！你这样同他们小鬼子有什么区别？！打明儿起二炮手的活你甭干了，去干炮头，带着兄弟们去跟鬼子们死磕去！”
“哎！”长相憨厚的汉子刚一口答应下来，又马上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本来躲得远远的身子，马上又挨到了谢老凿的跟前道：“老东西你别呀，二炮手的活我干得挺顺溜的，我干不了炮头啊！”
“贼小子，贼小子，你啊就是贼性难改，打/黑/枪的活计，你还能干一辈子啊！今后你打算拿啥服众啊！？”
眼前貌似是面容憨厚的汉子，把那一双耗子眼，打眼眶里一骨碌道：“爹啊，我服啥众啊，我服你不就成了！”
谢老凿一听贼九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道：“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再敲你一棍子！没出息的东西，你让我以后怎么能安心的把凤凰林交到你手上，怎么让你给镇山好留名！你还敢跟我驳嘴巴子！我让你顶嘴儿！”
谢老凿挥着拐棍儿就追着贼九道，众人见了哄笑作一团。
与此同时一批精锐地日本兵已经推着炮车，围在了凤凰林的附近。日本军官拿着一副望远镜凝视着被谢老凿赶得绕圈跑的贼九，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左手朝前一挥，一枚炮弹也同时地发射了出来。平地一声闷响，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已经被炸飞了起来，一只断裂的胳膊从高空中掉了下来，血浆像倒流的河水，把大地都染红了一片，血汪汪的样子，看着格外的渗人。
“防炮啦，九二炮！”有人一面高声地嚷嚷着道。
贼九一把扑倒了谢老凿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掩护眼皮子底下的老人。
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响起，小日本的炮弹再一次地投掷了过来，炸得血肉横飞的尸块，还有四处逃离的土匪们，一口大铁锅在浓烟里被炸成了万千碎片，在慌张的喊叫声以及血肉横飞的山林上，贼九一面小心地掩护着谢老凿逃离，一面不忘了仰面察视着敌方的情况，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鲜血气味，还有□□被烧焦的气味，贼九看到一瞬间就横尸遍地，鲜血成河的凤凰林，怎么一个惨字来形容！
眼前场面混乱不堪，而日本军队那方，一个个日本兵神色稳当地把一把把雪亮得刺刀插/在了枪口上，一面朝着这帮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土匪们进攻，贼九看着昔日里陪着他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不是死在了敌人的子弹里，便是倒在了敌军的雪亮刺刀下。鲜血喷射出来，被炸裂开的死人胳膊和躯壳在浓浓地黑色烟雾中乱飞！
谢老凿被贼九搀扶着往前跑去，此刻他身上已经吃上了一颗子弹，粘稠的鲜血从谢老凿的胸口溢出来，即使是用手捂着也阻止不了鲜血热热地淌出来。谢老凿看了看四周，凤凰林在一片浓浓地大火中被点燃了，死尸，鲜血，还有被毁掉的凤凰林，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贼九道：“九儿啊，留下自己的一条命，等你回来再干掉鬼子，回来好重整凤凰林！给镇山好留种！”
“爹，你想干啥啊！”贼九道。
谢老凿拿起手上的枪一面瞄准了小鬼子所潜伏的位置，两枚子弹同时地在空气中擦身而过，当其中一名日本兵倒地的时候，谢老凿也已经倒地了。
同时地潜伏着的两名日本军官对话道：“谢老凿情愿牺牲掉自己也要保护好这个小土匪，他就是情报上所说的贼九！”
另一个道：“斩草要除根，不能留下祸根！”
又抬头望了下风向，此刻西北风吹得正浓，子弹射/击出去，极有可能伤害不到目标人物。另一个安慰道：“耐心点！”
躲在石堆底下的贼九伸出了舌头试探着风力，一面把身上的棕衣剥落了下来，一面扣响了板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他这是在干嘛？要自己杀吗？！”双手戴着雪白手套的日本军官疑问道。
第二声枪声又一次地响起来了，眼见着燃烧起来的棕衣，贼九一把拎了起来，朝外抛了出去。山上的枯枝见火就着，在一片熊熊烈火里，贼九双眼泛红，一面朝着谢老凿的尸体深深地鞠躬道：“爹，孩儿不孝，不能安葬了你，你一路走好吧！”两名日本军官看着眼前被烧成一片火海的凤凰林暗自骂道：“狡猾的家伙！烟雾阻隔，视线不明，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锁定目标了！”
“该死的，竟然让他跑了！”另一名日本军官恶狠狠地骂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敌袭凤凰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