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路》风羽飘飘

5、青梅竹马 忙完了春耕

　　忙完了春耕，农闲了，赵氏决定要买一头猪羔子，养到过年还能卖点钱。赵氏回了娘家抓了个小猪羔子，小猪买回来了，月芽儿每天就多了一份打猪草的活。月牙儿背着一个大大背篓去村子南面的草甸子去打猪草，刚到草甸子就看见柱子已经在放牛了。
　　月牙儿蹦蹦跳跳的跑过去，高兴的喊到道：“柱子哥，你来的好早啊。”
　　柱子抬起头细细的打量她，好像能从她的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月牙儿用手抹了抹脸问道：“柱子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柱子满眼怜惜的看着她。“昨天晚上你那后娘是不是又打你了？现在还疼不疼？”
　　“你昨天听到了，也是，她那么大的声音，你家就在隔壁。不过，一点也不疼，就是用树条抽了几下。”月牙儿抬起头冲着柱子笑了笑。“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在柱子面前转了一圈。
　　柱子气愤的道：“你后娘又因为什么打你？”
　　“没什么大事，也不知二英这几天怎么了，老瞅我不顺眼。还说我不干活竟偷懒。”
　　柱子又看看了月牙儿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你看这是什么？”柱子摊开手，手中有四个圆滚滚的鸟蛋。
　　“鸟蛋，在哪捡的？我怎么就捡不到呢。”
　　“我刚才在草丛中捡的。”说着就把刚捡好的木枝点燃，把鸟蛋放在火中，一会儿鸟蛋就熟了了，柱子把灰烬拨开，露出鸟蛋。
　　月牙儿用手去抓鸟蛋。“呀，好烫。”鸟蛋就掉了下去。用嘴吹了吹手指。
　　“看看把你急的，小馋猫，没人和你抢。”
　　“前些时候家里炒鸡蛋，我一口也没吃到。”
　　一会儿，他们两就把鸟蛋吃了，柱子把牛栓在一边吃草。
　　柱子道：“现在露水重，一会再割草。昨天我教的字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你教我新的吧。”
　　两个人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柱子教的开心，月牙儿学的认真。学了一会月牙儿就把柱子教的几个字记住了。
　　柱子笑着道：“月牙儿，你的记性真好，教一遍就记住了。”
　　“那是，我是最最聪明的月牙儿。”说着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抬着小脑袋神气极了。
　　蓝天下，绿草中，回荡着月牙儿银铃般的笑声。仿若天地间唯有柱子与月牙儿同在。
　　露水已被阳光蒸发了，阳光洒在月牙儿和柱子的身上，微风拂过月牙儿甜美的面颊。绿草中零星的开着一些小野花。月牙儿起身摘了几朵小花戴在头上。
　　月牙问道：“柱子哥，好看不？”
　　“好看，月牙儿不仅是最聪明的小姑娘，也是最爱臭美的小丫头。”说着把戴歪的花重新戴正，月牙儿刷一下脸就红了，扭头跑开了。
　　“小丫头，还知道不好意思。”
　　柱子摇摇头起身去割草，很快就割够了牛一天吃的草。月芽儿的篮子也装满了猪草，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月牙儿对柱子道：“柱子哥，明天二英也会来打猪草。今天二英就要和我一起来了着，临出门她闹肚子，就没来。你可别老针对她。”
　　柱子气呼呼的答道：“你也太老实了，二英一个当妹妹的老欺负姐姐。她还在背后向你后娘告黑状，你有多少次打是因为她，要不是她是女孩子我就早收拾她了，还要我对她好？做梦吧。”
　　月牙儿噘了噘嘴：“谁说让你对她好来着？就是别太针对她，不然她回家就会又告状了，最好是我们俩你谁也不搭理，她就见不得有人对我好。”
　　柱子很气愤：“没有人的时候，你偷偷的揍她一顿，把她收拾老实了，她就不敢告你黑状，你后娘就能少打你几次。”
　　月牙儿无奈的说：“后娘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她想打我总会有理由的，二英只是个由头而已，谁让她不是我亲娘呢。”
　　柱子默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很是沉闷。
　　月牙儿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晚了又挨骂了。”
　　柱子把牛草放在牛背上，背起月牙儿的背篓，动作纯熟，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两人走到村口，月牙儿接过背篓背在身上。月牙儿先走了，柱子等了一会儿才赶着牛回家。
　　月牙儿一进院子，就听到赵氏骂骂咧咧：“死丫头，打点猪草用这么长时间，就知道吃现成的，也不怕噎死。”
　　月牙儿知道这是要吃饭了。“行，我明天快点。”
　　“明天让二英和你一起去，省的你偷懒。”
　　第二天一早月牙儿和二英背着背篓去打猪草。二英还很兴奋，跑跑跳跳。她们姐妹俩来到草甸子时，柱子已经在割草了。
　　二英欢快的跑到柱子面前，甜甜的道：“柱子哥哥你来的好早啊，你真能干。”
　　柱子嗯了一声，继续割草，头也没抬一下。二英手拽这衣襟，脚踢着地上的草，撅着嘴走开了，心里有些难受。看月牙儿没注意这边，已经在那边割了，柱子哥哥至少对她嗯了一声，理都没理月牙儿，这样一想就不那么难受了。
　　柱子哥哥是村里最能干的半大小子。干农活是一把好手，还能上山打猎，下水摸鱼。村里的男孩谁也打不过他，柱子哥哥还识几个字。父亲那一代村子里因为老秀才，还有一些人识字，现在年景不好，她们这一代就没什么识字的了，她觉得柱子是最好的最能干的。而她娘说，他们家现在两个病秧子，家越来越穷，只有穷人才需要能干，一提到柱子家满是鄙夷。但二英还是觉得柱子是好的，虽然不爱搭理她。
　　柱子割了一会草就走了。二英一会儿在这边玩玩，一会儿在那边蹦蹦，这时一看月牙儿已经割了不少了，才开始打猪草。这一急，一个树棍划到了手上，手被划出血了，更是干不了了，有些疼，有些委屈，就哭了起来。
　　月牙儿道：“别哭了，你先在旁边等一会儿，我的背篓装满了，就帮你打猪草。”
　　月牙儿把自己的背篓装满，就开始装二英的背篓，等两个背篓都满了，已经比往天晚了很久了。
　　等到家了，赵氏一看二英手划伤了。就骂开了：“死丫头，你安的是什么心啊，第一天带妹妹就把她弄伤。”随手操起旁边的扫把往月牙儿身上打了几下。
　　月牙低声道：“我明天一定看好二英，不让她伤着。”
　　“都伤到了，还去干什么，得养养，一点都不知心疼妹妹。”
　　第二天月牙儿和柱子约了去汪水河边去打猪草，月牙儿来到河边，四处找柱子，看到柱子家的黄牛拴在河边的大树上。此时柱子正在拽河里的草篓。
　　月牙连忙跑到柱子旁边，对柱子道：“你什么时下的草篓？”
　　柱子一边把草篓提到岸边道：“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偷偷的来这，往河里下了四个草篓。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把草篓收起。要来晚了，被别人收鱼，我可亏死了。”
　　草篓里有几条小鱼在蹦，月牙儿就帮柱子捉鱼。柱子去收另个草篓。月牙儿把草篓的鱼用树条串了起来。草篓里只剩下一条泥鳅，可泥鳅太滑了，抓起来就又掉了下去。月牙儿又抓了几次，怎么也抓不住，气得月牙儿直跺脚。
　　“柱子哥，快来帮忙啊，这泥鳅太滑了。”
　　柱子把手上的草篓放在一边，用指头一捏就把泥鳅捉住了。
　　“柱子哥真厉害，什么也难不倒你。”
　　柱子把所有草篓都拽了上来，也同样是几条小鱼。几个草篓里只有四条巴掌那么大的鱼，柱子用树枝串起，准备带回家。十几条手指大小的小鱼，柱子和月牙儿准备在这烤着吃了。他们笼起一堆火，把这些小鱼放在火上烤，一会儿香味就散了出来。
　　月牙儿吃的十分开心，眼睛笑的弯弯的，还打了一个小嗝。吃完了，两人坐在河边闲聊。
　　月牙儿望着弯曲的汪水河道：“柱子哥，你知道这汪水河流到哪吗？她有尽头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与其它河汇聚吧，最后流到海吧！”
　　“海？”
　　“就是一大片水，我也没见过。以后长大了，我带你出去看看。”
　　“柱子哥，大青山的外面还是山吗”
　　“大青山的外面有山，也有水，有相当咱们村几倍大的村子，还有很大很大的城，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不过听说现在外面的世道不太好，有许多盗匪，等以后不再乱了，咱们也出去见见。”
　　月牙儿点了点头，她相信柱子哥答应的就会做到，柱子哥从没对她失言过。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又有对未知的惧怕。但只要有柱子在，月牙儿就什么也不怕了。
　　月牙儿在家什么也吃不到，但是柱子十分会找吃的。柱子能上山捉鸟，下水摸鱼。今儿找几个鸟蛋，明儿抓几只青蛙。在树上粘几个知了，在草丛中逮几只蚂蚱。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草丛里蹦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美味。这些东西虽不管饱，但也能打打牙祭。
　　时光如流水一样逝去，因为柱子，贫苦的生活，月牙儿过的也还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