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原来她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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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时候就像羽毛，轻轻的飘起来又落下去，却无声无息地划过四季春秋，带走前尘过往。
转眼，就是千花尽放，春景醉人的五月。
经过近一年的精心调教，原本在资质上良莠不齐的少女们无论是容貌、舞姿还是言行举止都与初来时不可同日而语。
有时她们看着镜中蜕变得越发美丽的自己都会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十七八岁，正是一个女子最美不胜收的年华，当她们在院中练习歌舞时，就连满园的春花都因她们的风采而黯然失色。
看着这群窈窕少女，桃园山庄的两位管事夫人知道该是她们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五月十五，晴，宜出行，宜宴饮。
在温馨的煦风中。
桃园山庄每年一度的桃源宴饮悄然开幕，安静了十一个月的庄院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批也是唯一的一批贵客。他们华贵的马车停满山庄的院子，放眼望去其中不乏朝中要员或是家财万贯的一方富豪。
桃园山庄此刻已成为这些达官显贵尽情享乐的世外桃源。
只有亲自涉足过桃源山庄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出桃源山庄的魅力。坊间有这样的传言，只要你够资格踏进桃源山庄，你就能实现心中一切的欲望。
开设四年来桃源山庄有这样几件事名震江湖；其一，这里的美食盖世无双。其二，这里的享受新奇刺激，其三，这里的女人艳绝天下。
为了桃源山庄这块金子招牌屹立不倒，山庄的主人无论是对人对事一向重质不重量。单单说出自桃源山庄的女子就很有特色；有幸参加过桃源宴饮的朝中大员都记得清楚明白，第一年，桃源山庄在宴饮压轴时出场的四个女子被冠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名。据说她们的美貌和才艺号称当时一绝，参加宴饮的男人们为了一亲芳泽不惜一掷千金。
第二年桃源山庄培养出五个身怀奇技的女子，她们除了美貌各有绝活，据说有的擅长柔术，有的精通媚术，有的是口技高手，有的是制香圣手，有的是幻术传人。亦是在一夕之间五个女子被主顾一抢而空。
第三年是美女人数最多的一年，共培养出九个。这一年的特别之处在于，九个女子都是主顾们提前预定的。在预订之初双方就白纸黑字地注明了自己想要的女子类型，具体到所希望得到的女子的口音是南地还是北方，是丹凤眼还是杏仁眼，是窈窕骨感还是白皙丰满。
显然，九个女子都打造的很成功，一出场就被预定的买家带走。那一年她们为桃源山庄带来了最盛大的一场钱财丰收，那一年桃源山庄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桃源山庄年复一年调教出各色美女满足真正有钱有权者的需要。明明是做着这样无耻的勾当，却又不能简单地将桃源山庄定义为勾栏之所或者烟花之地。毕竟有资格踏进这里的人确实不多。
在江湖客们耳熟能详的诸多传闻中，有一件事是亘古未变的，那就是桃源山庄那条不成文的规矩——不接待生客、常客，只招待那些朝中大员或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
人性中往往会有这样一面，尤其对于那些手握重权或是富甲一方的男人而言，桃源山庄越是难以走入就越能激发他们探究和涉足的欲望。能出现在宴会上的都是有头有脸，非比寻常的人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已经是男人们用以彰显身份、凸显地位的舞台！在这个达官贵人云集之地一掷千金地同他人竞价，比的已不仅仅是财力，还有个人的魄力、能力和震慑力，能凌驾于他人之上，尤其是凌驾于这些自视甚高的人之上，所带来的满足感、成就感、威望感将空前高涨，这就是让许多权臣、富豪趋之若鹜、乐此不疲的缘由。
桃源宴饮号称可以为参与其中的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绝非浪得虚名。
整个上午，这些来客依据自己的喜好各取所需——或是三五成群的在竞技场上跑马射箭，或是两两为伴走进了装潢精致的赌场，又或者坐在池边树影下垂钓品茗……
山庄提供的马匹都是绝世良驹，赌场上更有天下数一数二的博弈高手陪客人们玩到尽兴。而这里提供的茶叶或是酒水绝对会让来客叹为观止。
但是最叫这群来客期待的还是设在傍晚的盛宴。
酒宴上无论是菜色还是女色都冠绝天下。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你可以通过与他人竞价带走看中的任何女子。届时，那将是一场权利与财力的博弈。
今年的晚宴照例安排在山庄里最豪华的厅堂——倚泽厅。
早在一个月前，厅里已布置得花团锦簇、金碧辉煌。高高挂起的宫灯洒下一片绚丽的光彩。用画屏分隔而成的雅间里，桌椅碗碟无一不是镶金嵌玉的上品。
整个舞台是此次宴会成功与否的关键，是以在布局上李夫人的确狠下了一番功夫，不仅装饰得仿若人间仙境，更在宾客看不见之处安装了许多精妙的机关。按照李夫人的构想，届时七个身着广袖纱衣的女子腰束长绳在一派香雾缭绕、花瓣飘洒之中由高空旋转着缓缓飘落在舞台之上，必定会营造出天仙落凡尘的动人的效果。
精于此道的李夫人深信，到时这天仙降世的一幕必定会打动一干人等的心。
为了最大限度的满足来客，桃园山庄在饮食上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光是酒就齐具了南北佳酿；既有享誉江南的杏花村汾酒，也能找到来自塞外异族的青稞陈酿。而果品菜肴更是请来享誉天下的大厨宫百味亲手料理。
夜色初临，雅间里已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当大厅左面由屏风隔开的角落上响起悠扬的细乐声时，晚宴正式开始。
衣着整洁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陆续送上，食客中不时有人爆发出赞赏的欢呼声。
这些菜无论材质、做工都是一流，色香味形俱佳。就连菜名也取得新鲜有趣；什么“鱼唇吐玉”、“百蕊争芳”……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未入口就已经得到了享受。
佳肴助长酒兴，各种酒水也陆续上桌，来宾都渐渐放松下来，觥筹交错间，他们已不复平日故作姿态的严肃或拘谨。
酒至三巡，厅中的细乐声被欢快的乐调取代。一支身着奇装异服的杂耍班子出现在大厅正中的舞台上，他们有的舞刀弄剑，有的喷火变物，有的将无数彩色小球抡得上下翻飞。最为有趣的是两个小童一手顶瓦缸的绝活；那瓦缸仿佛有了灵性，在两个小童手上翻飞自如，有几次好像就要砸到地上了，但见小童一弹腿或是一勾手，那大瓦缸滴溜溜一转飞回到小童的头顶或是肩上。
精彩的表演博得满堂喝彩。赏钱纷纷向艺人们抛去，那叮叮当当的声响几乎把乐声都压了下去。两个小童兴奋地满台跑窜着拾钱。
在依泽厅的后堂，冯夫人正督促少女们换上各自的新舞衣。
如雾如烟的纱罗舞衣单薄又轻巧，裹着少女们曼妙动人的胴体显得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彩绸曳地，裙摆飞扬，披散的长发之上再佩上一顶珠光闪闪的花冠，今夜的她们就是一群落如凡尘的仙子。
装扮完毕后，闵柔竭力压抑住心中的苦闷和厌恶，懒懒地依在窗前站着，她目光游离的看着月下的一株长春藤。
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明白，原来她们这些人能有这样的待遇并不是因为冯夫人或李夫人的仁慈之心，原来她们不过是这场宴会上的最后一道菜。
一道为这些男人特意准备的美味佳肴！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就要在那么多猥琐的目光中起舞，闵柔恨不能插翅而逃。
一旁，冯夫人正寒着脸，威慑一般晃着手里的竹板。
她训斥的声音听起来冷厉决绝：“今夜之舞非比寻常，谁若存心出桃源山庄的丑，我绝不姑息轻饶！”
就在歌舞将要上演前，李夫人急匆匆的奔过来，她俯在冯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闵柔离得近，依稀听见李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说：“糟了，这回怕是要生变故。”
冯夫人不解地问道：“什么变故？”
李夫人压低了声音说：“不知为何，厉王突然推病取消了行程。”
冯夫人脸上显出几分愕然：“啊？这可如何是好，眼看酒宴就要到关键时刻了，九爷怎么说？”
李夫人道：“九爷倒是镇定，吩咐我们一切照旧，见机行事即可。”
冯夫人叹口气道：“如今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大厅上，乐师拨响琴弦，曲调悠悠扬扬地响起，清越空灵的旋律，正是那支‘天女散花’。
闵柔深深吸了口气，咬住嘴唇，作为主舞的她将第一个出场亮相。
用李夫人的话说，其目的就是要她一出场就镇住满场阅尽人间风月的男子们。
闵柔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可是冯李二位夫人却对她寄予厚望。
闵柔低头整理了一下腰间缠绕的丝绳，舒展开水袖正想踩着乐点向大厅上舞去。
冯夫人突然一把将她拉住：“且慢！”。
闵柔不解的转头望她：“夫人，还有何吩咐？”
冯夫人并不回答，她转眼望向其他少女，语调严肃地安排：“你们照平常那样就好，这支舞她不用参加。”
不止闵柔闻言心惊，其他少女也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她们不知道为何事到临头两位管事夫人会突然取缔了主舞，将七仙女变作了六仙女。她们有满心的疑惑不解，但是大厅上，乐师已经奏完序曲，再耽搁下去只怕就要冷场丢丑了。
李夫人当机立断，将手一挥，道：“上场！”
六位仙女连忙堆出满脸的笑意，合着乐点，拉住缠绕于腰际的丝绳身姿翩翩地凌空落下，广袖当风地舞进大厅的舞台，厅上顿时响起一片惊艳的嘘声。
闵柔满目探究地望着两位管事夫人，不知她们此举何意。
但冯李二位夫人并不打算同她解释什么，冯夫人轻飘飘丢来一句：“你另有安排，就在这里候着吧。”
李夫人也似笑非笑地道：“今日有些变动，你听候安排就好。”
言毕，二人双双走到前厅侍侯去了。
看着她们的离去的背影闵柔觉得更加迷惘。
另有安排？静心等候？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安排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