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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晕倒缘由 在母亲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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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悉心的调养下,我的眼睛明显有好转,眼前的迷雾也由浓转浅,慢慢变淡,但还是看不清人的五官,像是高度近视一样,只能依稀辨清形状,人身上的红光也没有消退,反而较之前颜色深重了许多,总体的趋势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肚子,安心的躺在床上过着猪一般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这几日怕我闷,红姨特地来找我聊天,也顺便给我科普了一下寨子的情况。
原来寨子里的人是南宋朝战乱时战败的残兵和百姓,逃窜时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由于四面环山且向阳山峰陡峭高竣,避风依水,土壤肥沃,适合耕种,地形开阔,有利于牧耕和军事防御,所以定居在此地。这些人中有一个法术高强的女巫师,她就是我们的老祖先,在那个战乱频发,饿殍满地的年代,她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为这些饱受战争痛苦的人们,开辟了一个天地,带来了生的希望!因此,她得到了无上的尊崇,人们视她为母,尊称她为巫母,她还选拔了一些很有才干或天赋不错的人,根据能力的不同,传授相应的术法,其中成就最高的三人,被封为巫宗,分别为灵保、巫咸和巫朋,其中灵保习灵媒之术,与鬼神沟通为主;巫咸则习医术气血之道,以祛病养生为任;巫朋习术法,用来企晴求雨,破邪除虫,寻物招魂。三宗下面会有六个巫相,其中两个辅助灵保和巫咸,由于巫朋的日常事务比较繁杂,剩下的四个巫相全归他管理,当然,巫相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寨子培养新生力量,使巫法得以传承和延续。外婆所提到的那本传记,是第一代巫母编写,再由每代巫母续写,它不光记载了寨子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到现如今的所有重要事件,还包括各种巫法、秘闻以及学习心得等等,内容庞杂而繁复。
红姨每当提及创寨的巫母,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佩和崇拜。据传闻,是个艳绝天下的人物,其法术修为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她在传记中提及的许多密法,据说只有她会,而旁人是学不会,有的密法则涉及灵魂,回生等抽象飘渺的东西,是无法用文字完全记载下来的,全靠世代巫母之间口口相传,由于年代久远,传来传去也就传没了,只能从记载的大事件中看出些许端倪。
当然,我对这种传说也就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觉得多少是有些神化和夸张的成分在。可红姨不一样,她完全相信寨子里的传说,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她是在这个巫风浓郁的地方长大的,有些观念是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形成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我的眼睛基本上能看清实体了,可却发生了令人惊讶的变化。前几日红光是填充在人的轮廓里,可这几日人是认得了,也知道谁是谁了,但红光变成了勾勒人的线条,只不过有的人是虚线,有的人是加粗实线,并且不能用眼太久,时间一长就会觉得胀痛,眼珠子就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得。
我把变化告诉外婆,外婆想了一会儿,让我把这几日所见人的红光情况详细说了一下,我说完,外婆拍掌大笑:“你这孩子还真是歪打正着,虽然开眼晚,但却能看见我们都看不到的,我在传记上看过,这种情况很稀少,到现在为止,算上你不超过三个。”
我好奇的问这红色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外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美滋滋的告诉我:“这是老天对你的偏爱,这种天赋的获得只能是极大的际遇。举个例子来说,你与别人斗法,一般人斗了几招后才知道对方的实力,而你不需要,只站在边上看看就知道了?”
我张大了眼睛高呼:“这么好?这简直是最佳保命技能啊,以后打架专打比我弱的,看见厉害的我转身就跑。”
见我如此没出息,外婆狠狠咬牙,冲我额头使劲一戳:“瞧你那德行,你对的起老天这点心意吗?从你生下来就有阴阳眼,我就预感你将来绝对不简单,要不是因为你阿娘那点执念,你现在肯定已经崭露头角了。”
不同于外婆的自信,我现在是极其的心虚。
在床上已经躺了好几天,醒着的时候就靠红姨神乎其乎的故事打发日子,所谓的巫术法力压根就没接触到,现在只因为一点儿红光,就被外婆扣上了“绝不简单”的大帽子,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外婆才不管我什么想法,她此刻显得特别亢奋,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祖先庇佑,老天开眼,改朝换代,说到激动处还冒几句寨子里的方言。
完了,改朝换代这词也能蹦出来,我真的怀疑外婆现在精神是否正常,于是我感觉转移话题:“外婆,这几日怎么没见二娃,跑去哪里疯了?”
外婆很不满意我现在一副兴致缺缺的状态,说我是捡了个宝贝却不自知的憨货。
被外婆一说,我小性就子上来了,梗着脖子开始顶嘴:“你也说我是憨货,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知道捡的是石头还是宝贝。”
外婆上来掐住我的嘴使劲的扭,边扭边恨恨的说:“全身上下就属这张嘴让人讨厌,又臭又硬。行了,我知道你这两天闲的发慌,嫌我不找人教你。你别着急,你现在情况特殊,需要好好的修养,再等两天,我把寨子外面那几个烂杆子收拾了亲自教你。”
我好奇的问:“啥是栏杆子?”
外婆笑着回答:“就是小流氓的意思,你那天也听小强说了,有几个不懂事的青沟子跑来闹事,真当我寨子里没人了。”
我苦着脸又问:“青沟子又是什么?”
外婆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的说:“看来该给你弄点儿事干了,省的问题这么多,行了,明天找人教教你寨里的土话,不许偷懒,过两天我考你,学不会一直学。”
我哀嚎的扑倒在床,外婆看似心情很好的背着手出去了。晚些时候二娃跑来看我,他晒黑了许多,一进门就大声的抱怨:“阿姐,阿娘和外婆都不让我来看你,说你需要静养,我又不是知了,怎么会烦着你啊。”
我瞪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奇怪,明明是冬天,知了怎么会叫这么凶,心烦死了。”
二娃知道我在挤兑他,并有反驳,只是凑近我身边细细的大量我,张了张嘴,却像是在苦恼着什么,并没有说出来。
看他这个样子,我也无心逗它玩了,我摸摸他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听我这么问,二娃有些赌气的说道:“想问的多了去了,你们一个个都想着怎么瞒着我,我问再多有用吗?”
我沉默了一下,回答他:“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有些事情无法给你一下子解释清楚,你现在还小,再大点就自己知道了。”
二娃不满的撇嘴:“看吧,我就说你们在敷衍我,你这话说了就和没说一样。行了,我不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省的你们一个个放我就像防贼一样。”
我故作惊讶的笑道:“哟,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懂事,我好不习惯。”
二娃死死的瞪了我一眼,明显对我的插科打诨很不满意,但好像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担忧的对我说:“阿姐,你真的没事吧,你那天一头栽倒在台子上,边抖还边口吐白沫,外婆找人想把你抬回屋去,你竟然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奇怪的瞪着想要扶你的人。
我诧异的问他,还有这样的事。
二娃忧心忡忡的点头:“你当时满脸涨红的站在那里,谁靠近你凶谁。阿娘也急坏了,撒了我的手就想望台子上冲,外婆一下子把她喊住,从怀里不知拿出些什么东西跪在台子上摆弄,你突然走到外婆面前,把手放在她的头顶,大喝一声汝等小辈尓敢,声音可粗了,像个男人似得,外婆突然叫我们所有人都冲你跪下,跟着她对你磕头,磕完头后不知道给你手里递了什么东西,然后你又晕了过去,这才被人抬回屋去。阿姐,你当时到底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自己当时什么都记不得了。
二娃有些不确定的问我:“阿姐,是不是鬼上身。”
我哭笑不得,问他从哪里知道啥子叫鬼上身。
二娃不以为然的回答我:“知道这个有啥惊奇的,我听张婆子说的啊,就是马猴隔壁的那个,当时王麻子那个样子她就说是鬼上身,她还说被鬼上身后人就会变个样子,你声音都像男人了似得,还不是吗?”
我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无言以对,只能敷衍的点头:“是,你说的没错。”
他很得意的对我说:“我果然猜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