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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探陆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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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中空,夜凉如水。
离渊似是乘着这月色出现,墨发飞舞,嘴角轻扬,邪魅张狂。
“嗖——”
两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闪过,隐于这暮色中。
“看来仇家不少嘛。”离渊轻笑,也罢,跟着他们好了。
陆府戒备森严,那两人也算是高手,轻松闪过府内侍卫的巡逻。
“这云慕天到底在哪一间厢房?”一个略为年轻的黑衣男子啐了一口唾沫抱怨道。
“嘘……小声点,你要惊动这府里的人吗?二爷有令,我们只要杀了云慕天便可,切莫惊动这陆府的人。”为首的黑衣人警惕道。
“二爷既然不希望他们去凌江,为何不把他们都杀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似是在沉思些什么,竟有些恍惚,沉吟道:“这主人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猜得透。”
二人不再交谈,踱步至祠堂前的假山旁,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谨慎道,“小声点绕过去,不要惊动这里面的人。”
“大哥,有些不对劲啊,这里太过安静,会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戒备着。”
男人冷笑转身,“你还打算活着回去吗?完不成任务,注定也是一死。”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黑衣人屏住呼吸,缓缓从腰间抽出软剑,冷冽的眼神中,满是杀意,碍事的人必须要死!
来人正是为陆遥寻找吃食的云藜,夜风冷冽,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一道光影晃过,光影太过耀眼,云藜一时有些错愕,“谁?”云藜步步逼近假山,疑惑开口,“是有人在那里吗?”
两个黑衣人点头示意,同时冲了出去,明晃晃的冷剑直指云藜,狠了心要将云藜一击毙命!
好在云藜事先有了防备,脚尖轻踮,退出数丈。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原本自己也不滥杀无辜,要怪就怪她来碍事。
“哼!”黑衣人冷笑着,触动袖中机关。
“嗖——”
袖箭飞出,直指云藜。
“不好!”离渊大惊,“卑鄙!”
电光火石间,龙吟出鞘,离渊持剑从檐上飞下,劈过利箭,直刺黑衣人。那黑衣人躲闪不及,沉沉倒地,望向离渊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已死,飞身闪于云藜背后,将云藜推出当作挡箭牌。
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内力,破门而出。
“藜儿!!”陆遥持剑从屋内冲出来,喝道:“放了藜儿,有本事跟大爷我一对一单挑。”
“不想死的话,就放了她。”离渊的目光越过云藜,直逼那黑衣人,目光冷冽,寒气逼人。
“好快的速度。”那黑衣人笑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碍我的事!”
离渊杀意顿现,不知死活的家伙!
陆遥完全被忽略了,心中不忿,却不得不佩服离渊的功夫了得。
“你是谁?”陆遥跃至离渊身侧,问道。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把云姑娘救回来。”离渊沉声说道。
陆遥思忖着,也对,还是救藜儿要紧,看来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只是那黑衣人却阴阴的笑了,手中的刀已经划破了云藜的颈项,渗出一丝丝血迹,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渗人,黑衣人缓缓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幕中,仿佛鬼魅。“看来,你还不知道主导权在谁的手中,你只要再往前一步,这丫头漂亮的脖子,可就要跟脑袋分家了。”
陆遥朝着黑衣人厉声喝道:“看来你还没有分清局势,先别说我们陆府数千守卫,就是此刻,我们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你别妄想可以逃走,识趣的,你就放了她,我便留你一个全尸。”
黑衣人冷笑道:“我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放我走,不然她就要跟我陪葬了!”
废话那么多!离渊不耐地瞟了一眼那黑衣人,左手汇力,直直劈向那黑衣人的肩胛骨。
“啊!”黑衣人吃痛地甩开云藜。
再无屏障,陆遥乘机擒住那黑衣人,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见到事迹败露,咬破了藏于口腔中的剧毒,一注幽黑的血从口中吐了出来。见血封侯,陆微微蹙眉,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自己虽然是武林世家,可一直未曾与人结怨。这刺客对这里熟悉得很,究竟是谁呢?
“你没事吧。”离渊将云藜扶起。
云藜劫后余生,顺了口气,惊喜地抓住离渊的臂膀,“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跟着我来的,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上次是我救了你,这次你也救了我,我们两清了。你以后不用再当我的侍卫了。”
离渊笑道:“呵呵……我才不是为你来的……”
话音未落,便觉得周身有股妖气一闪而过,虽然极微弱,但凌月狼族向来嗅觉灵敏。是谁在这里潜藏了这么久,竟连自己差点都瞒过了。
“你!”云藜刚要开口,离渊却消失不见了。
空中只传来一声——“后会有期!”
“是不是大侠都是来无影去无踪!”陆遥冲着离渊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语,话说自己还不知道这大侠姓甚名谁呢!
“哎呀……”陆遥吃痛地捂住自己莫名受伤的右脚,却看见始作俑者云藜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刚冲上来的火气,便消了大半,于是笑着问道:“藜儿,你的伤……”
云藜捂住受伤的颈项,瞟了一眼陆遥,哼哼开口:“切,你现在才想起我啊!还不是为你寻找吃食,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藜儿,刚刚那人是谁?”陆遥兴奋开口,真是厉害!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跟他讨教两招。
“他……他是个无赖。”云藜轻轻开口,脸颊却渗出一丝红晕。
陆遥似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赖?怎么会,他一定是个大侠!”
“少爷!”祠堂外忽然灯火通明,侍卫长贾青赶至时,便看见两个刺客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贾青单膝跪至陆遥跟前,“属下来迟,请少爷责罚。”
陆遥素来看这贾青不顺眼,嗤笑着,这刺客都死光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一等侍卫才赶至,顶个什么用,若来人厉害些,自己还不一命呜呼。但碍于陆忠乾也在场,只好隐忍不发。
“藜儿,遥儿,你们没事吧。”
这陆忠乾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语气还算淡定。
“父亲,我没事。只是藜儿受了些伤。”陆遥走至陆忠乾身侧,恭敬地回答。
“藜儿,你……”云慕天的眼神中满是自责,都怪自己不好,这才让藜儿陷入了这江湖恩怨。
见云慕天神色焦虑,云藜安抚地解释道:“并无大碍,只是蹭破了皮,待会敷些药就好了。”
“嗯。”陆忠乾点头示意,吩咐道,“遥儿,你带藜儿先去疗伤。”
云慕天半蹲至那黑衣人跟前,翻动衣襟,一枚碧绿的令牌映入眼帘,陆忠乾神色微凝,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揽于衣袖。
“贾青,你们先散了吧。”陆忠乾沉沉开口,“慕天,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云慕天颔首。
陆府书房。
“贤弟可知今晚的刺客是谁?”陆忠乾取出那块碧玉,道:“你看这是何物?”
“这是龙腾山庄,青玉堂的令牌。”云慕天沉吟道。
陆忠乾笑了,“他们是死士,抱着必死的决心,怎么会在身上留下证据,必是嫁祸他人。”
云慕天端起一侧的茶盏,拂了拂漂浮着的茶叶,沉沉开口:“今日之事,疑点重重,看来,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动身去凌江了。”
二人缄默不言,气氛略显凝重。
杯面的茶叶,缓缓沉入盏底。
离渊随着妖气追至丛林,却不见踪影。
“二公子……”声音轻柔媚骨,离渊抬头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穿红衣,红纱覆面,斜倚在树上,玉足轻晃,那女子朱唇轻启,“追了人家这么久,可是爱慕人家?”
离渊皱眉,放肆!
“二公子不必动怒,小女子没有恶意。”女子媚笑道:“我知道公子此行是为了七星血玉,我可以助公子。”
“你是谁?”
“公子不必惊讶我为何会知道。”女子笑道,“若公子想知道我是谁,明日亥时,藏娇阁,恭候公子大驾!”
女子轻笑着,消失于丛林之中。
圆月当空,铅华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