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有灵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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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不是一个会手下留情的人，西门吹雪的剑更不是一柄会手下留情的剑，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有人死，死的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自己。即便对手是叶孤城，也没有丝毫例外。
可是陆小凤却说，他看到了叶孤城，活着的叶孤城。
“陆小鸡，你该不是看错了吧？”即便没有看过那场决战，但上官雪儿还是这么问道。
花满楼道：“陆兄的眼睛在看女人和朋友的时候，总是格外好使的。”
就像司空摘星不管怎样伪装都逃不过陆小凤的眼睛，而叶孤城，即便有人想要伪装，也绝没有能蒙过陆小凤的道理。
“那难道是当年决战的时候，”上官雪儿顿了顿，视线瞟向了西门吹雪，“西门剑神留了情面？”
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从不留情，尤其是对他。”
他慢慢地开口，声音里的温度犹如寒冰一般，“生死之战，留情即是侮辱。”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皆是当世最顶尖的剑客，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没有敌手的孤独与寂寥，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该如何回报一个足以比肩的敌手。因此，即便在最后的那一刻，西门吹雪也没有收回手里的剑。
这种了解，唯有在绝世的英雄与英雄之间，才会产生。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陆小凤耸了耸肩，“有人救活了叶孤城。”
毕竟当日那当胸一剑之后，所有人都再没去检查过叶孤城的尸身。抱走了叶孤城尸体的人是西门吹雪，即便旁人想检查或对那尸体做些什么，也是绝不可能。这世上能从西门吹雪的手中抢东西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又何况，他那日手里抱着的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比朋友还更为重要的仇敌。
西门吹雪道：“看来也只剩这一种可能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后退，当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的身影也几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他去做什么？”上官雪儿奇道。
陆小凤微笑，“既然叶孤城没死，他当然是去找叶孤城了。”
“找叶孤城做什么？”
陆小凤笑得四条眉毛都翘了起来，他走过去，用手指刮了刮雪儿的脸蛋道：“除了比剑还能做什么？”
“又比剑？”上官雪儿惊呼，“当年不是都定了胜负吗？”
这一句说的声音并不大，却不想，已遥遥走出去的西门吹雪竟听到了。
“既未分生死，又何谈胜负？”这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似响在耳畔。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练的皆是杀人的剑法，只要两人尽皆都还活着也就实在谈不上胜负。
上官雪儿吐了吐舌头，心道，幸好刚才没说什么坏话。这人的耳朵，当真比驴耳朵还好用几分。
眼见西门吹雪走远，一旁的秦绝躬了躬身，福了一福道：“多谢陆大侠、花大侠救命之恩。”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秦绝的眼角尚且挂着几点泪珠，在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一颗浑圆完美的珍珠一般。她实在是个美人，梨花带雨更添了几分娇弱与妩媚。这样的美人，无疑是会让人多看上几眼的。
可陆小凤就只看了一眼，便急忙拉着花满楼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原地。上官雪儿愣了愣，半晌才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溜烟地向着朱府的方向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喃喃道：“我定然是见了鬼，陆小鸡竟然会在见了美女的时候溜掉！我要好好地洗个澡，去去晦气，青天白日的见鬼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秦绝望着陆小凤和花满楼逃掉的方向，似乎想要追上，但方使抬脚便又再度停了下来，半晌才悠悠叹了口气。
被身前的陆小凤拉着，几乎已近慌不择路，半晌之后方才在一株槐树一旁停了下来，花满楼微笑着向身旁的人道，“这可不大像是陆兄的为人。”
“哦？那依花兄看来，我的为人该是什么样子？”陆小凤抹了抹唇上的两缕胡子，问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不知，”花满楼仔细思忖片刻之后慢慢地道，“你这人说是流氓却总存着侠义心思，说是侠客又偏偏放浪不羁，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与你相交多年却也始终看不透。”
“不过，我虽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却知道你不是什么样的人，”花满楼微微笑了开来，“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绝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叹了口气，“这样说来，我倒是都有些怀疑我这个陆小凤是不是司空摘星那老猴子假扮的了。”
花满楼仍旧在微笑，“能让陆小凤这样避如蛇蝎的女人只有一种——”
他的眼睛放在陆小凤的身上，分明是没有焦距的眼神，陆小凤却觉得自己似乎被看了个通透，“她可是要找你帮忙？”
陆小凤听了此话，骤然贴近了花满楼，鼻子都快贴在了一处。
花满楼咳了咳，有些尴尬，“陆兄这是做什么？”
“我总归是要仔细看看，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不是前些时日钻进了我肚子里的蛔虫成的精，不然怎能如此了解我？”陆小凤一边仔仔细细地盯着面前的人瞅，一边慢慢地道。
“那你看得如何？”花满楼笑着问道。
“原来不是蛔虫成的精，是花成的神。”半晌，陆小凤后退半步，点了点头道。
花满楼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陆兄，她可是前些时日你所说的那个要找你帮忙的女人？”
陆小凤叹了一声，走开了两步，撇过了头去，似乎十分嫌弃花满楼，“所以我总是不喜欢同你在一起。明明已生的比我好看了，再比我聪明，同你走在一处还有哪个姑娘会来看我？”
这一番话便等于是承认了花满楼的问话。
数日之前，陆小凤与花满楼曾讨论过他手上的那只金线手镯。陆小凤也告诉了花满楼，那只镯子是一个女人套在他的手腕，让他帮一个忙的。
无疑，秦绝就是那个女人。
所以陆小凤才会逃得那样快，只因在他看来，秦绝不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是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巨大麻烦。他虽然喜欢漂亮女人，但也害怕巨大的麻烦，所以他才会逃得那么快。
花满楼清浅地叹了一声，“怪只怪陆兄你逃得太快了些，该问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问。”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有些费解的样子，“花兄有何事想要问她？”
花满楼慢慢道：“老板娘失踪了。”
“你说什么？”陆小凤皱了皱眉心，“我去追叶孤城的时候老板娘还好端端地站在门口。”
花满楼道：“可我出来的时候，她便已经不在了。雪儿说，她最后见到老板娘的时候，便是与秦姑娘在一处。”
“难道是她为了找我帮忙，所以就绑走了老板娘？”陆小凤道。
花满楼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这当中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陆小凤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便是双手环胸，那是他思考时便会做的动作，“有些事发生的太过凑巧。”
花满楼亦是点了点头，亦不自觉地双手环上了胸口。他曾说过，陆小凤习惯做这样的动作，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开始做起了这样的动作。
两人都没有发现，此时的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如出一辙，似乎这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叶孤城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雪儿看到秦绝也不大合乎常理，再加上——那太过明显的杜鹃香气，”花满楼道，“简直就像是故意送上门来的一样。”
陆小凤没有说话，花满楼说的这些，他又如何会想不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陆兄这是要去何处？”
陆小凤指了指已明显黯淡的天色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是决斗请柬一事还是老板娘被抓一事，我们总得要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解决。花兄难道不饿吗？我肚子里的酒虫可是早就闹唤着要喝酒了，再不去找点酒来喂饱它，只怕你就真的该替我准备棺材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有灵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