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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两地 ...

  •   “师兄,你……还好吧?”
      “咳咳,一时,死不了。”易啸天一手抓着藤条,另一只手向上一提,拉辛月痕抓住藤条。亏得山壁上有这几根藤条,才让他和辛月痕都捡回了性命。
      “月痕,你何必要跟着我跳下来?”
      辛月痕不答。
      头顶上枯枝断裂的声音滑破寂静,两个人的心又是一沉。二人身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周围没有任何其它攀爬之物,无处借力。若这唯一的救命藤条也断了,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月痕……”
      辛月痕不让易啸天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师兄,你抓牢些!你若敢松手。我还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
      易啸天唯有苦笑着抬头望了望天空那一轮明月:“今日是中秋。作为祭日,倒也好记。”
      “都这个时候了,师兄还有心思开玩笑?” 辛月痕借着月光举头向上查看,“上面似乎是个石台。你等着。我先爬到上面,然后拉你上去。”
      辛月痕没有谦让,以易啸天现下的状况,能勉强抓住藤条已经不易,更别说向上攀爬了。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一是真气聚不到丹田,二是怕突然用力会使藤条折断,辛月痕只能缓慢而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三丈的距离,放在平时,早已一跃而上。现在,却是说不出得漫长。
      终于将左手搭上石台,耳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枯木开裂声。藤条迅速向下抽动,辛月痕急忙用右手抓住。顾不上被木刺划得血肉模糊的右手,猛吸了一口气,翻上石台,回身拉动藤条将易啸天也拽上石台,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弦突然松懈,身心早已疲惫不堪的两人,几乎在同时晕了过去。
      ……
      “门?”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易啸天先醒了过来。借着微弱的晨光依稀看到,石台的山壁比别处平摊许多。拨开山壁杂乱的藤条,山壁上果然露出一扇巨大的石门。
      “真的是扇门?”辛月痕听到声响,也醒了过来。
      易啸天伸手向四周摸索,在石门右侧,摸到一个八卦石盘。除了这个石盘,再没摸到任何石环之类,可以拉动的机关。
      “看来,这八卦图就是开启石门的机关了。”辛月痕凑上前,拽断遮挡八卦图的藤条,让八卦图整个露了出来,“这八卦图好像有些奇怪。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可这八个方位,在这图上的位置,似乎全然不对。”
      易啸天伸手抚摸可这八卦图的石壁:“这石盘分为内外两圈。内侧的圆盘上有个缺口,可以将外圈石盘的八卦图形推进去。这机关想必也是哪位武林前辈,或者是精通五行八卦之人留下的。只要转动这两个石盘,将八卦图形推入正确的方位,或许便可将石门打开。”
      辛月痕点头,伸手转动石盘。方一用力,手上被木藤滑破的伤口又撕裂开,在石盘上染上斑斑血迹。
      “我来吧!”易啸天拦住辛月痕,不让他再伤了自己。用手转动石盘,推动图形石块。
      最后一块“乾”的图案推至正上方时。石门轰然巨响,缓缓打开。八卦图也随即自行旋转,再次打乱了八个图形的位置。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易啸天率先朝洞中走去。走进两步,发现正前方有一柱巨大的石质油灯,凑上前去,用火折子去点燃灯芯。火光猛然一跳,随即沿油路朝八个方向飞窜,点燃了洞壁上的八盏巨灯,瞬间将整个山洞照得灯火通明。
      “棺材?里面……还有人?”辛月痕跟在易啸天身后走进洞口,正看到山洞正中的停着一口透明若冰的棺材,不禁打了个哆嗦。往前走了两步,隐约可以看到,那晶莹透明的棺材里,躺着人。
      “这……”透明的棺材,像冰一般散发着寒气。易啸天走近了几步,体内勉强压制的寒气为体外寒气所引,又翻腾起来,一句话没说出来,“扑通”一声,直直向前栽倒。
      “师兄!”辛月痕不及多想,扶住易啸天到一旁的一张石床上躺下。待手碰到那石床时,才发现,那石头竟然是热的。
      ……
      不放心将冷子玉一个人交给一群来意不明的皇宫侍卫,叶留欢最终还是留在了他身边保护。可心里却还惦念着易啸天和辛月痕。一路上走得魂不守舍,几次想开口询问,见冷子玉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都将话咽回了肚子。
      眼看再过几日便要到京城了,叶留欢再也忍不下去了:“子玉,你真的准备就这样跟着那个袁锦衣进京城?啸天呢?你一点儿都不担心?”
      “有些事,急也没用,何必着急?”冷子玉用剪刀剪下燃着的烛花,放在口边轻轻吹灭,“你若急,便去寻他吧。”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吗?”
      冷子玉淡然一笑:“怕我出事?叶大侠与我似乎没什么交情吧?我的死活,与你何干?难道是怕我出了事,你那一百两银子也跟着飞了?”
      “你!”叶留欢一怒起身,转而便又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少给我用激将法。我叶留欢可不吃这套。你不让我跟着,我偏要跟着。不仅要跟着,还要把你平平安安送到京城。我倒要看看,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将你带去京城,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冷子玉无奈:“随你。”
      叶留欢也不多言,起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啸天的行踪,我会想办法打探。你别担心。”
      冷子玉心不在焉:“我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担心旁人?”
      一声轻笑,房门轻响,叶留欢已飘身出屋,没了踪迹。
      ……
      八月下旬,已有了寒意。冷子玉侧头望向天空那轮明月。
      “你的内功心法还不够纯熟。不可大喜大悲。小心走火入魔。”
      几日前,啸天的话,又在耳边。这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心如止水?
      伸手拉住领口衣襟,深吸了两口气,仍无法平复经脉中游走的燥气。呆在屋中,胸口越发觉得烦闷。冷子玉迈步来到院中。
      月光皎皎,院中桂花飘荡的桂花香熏得游人欲醉,对于此时的冷子玉来说,却浓得有些发腻。唯有沿着石径一路前行,打算寻一处清净透风的处所。可刚到了院门,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公子,请回。”
      冷子玉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自冷家出事之后,他便成了笼中鸟,每次想出门躲个清净时,门口总是有人,拦住去路。从冷府到西莫峰,到苍狼城,到江南,直至到京城的路上,拦住去路的人或是官兵,或是赤峰教教众,或是某府家丁。但,每当要出门时,必定被拦住,简直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必然发生事件。
      上至下派,若换做平日,冷子玉多半是不会计较的。可这时,胸中的烦闷之气,却化成了一股无名怒气:“我若一定要出门呢?”
      “那,属下只有不客气了。”两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伸手去拉腰间佩刀。可手还没有握住刀柄,两把刀已被冷子玉用长袖卷了,化作两道银光而去,消失在黑暗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在空刀鞘口抓了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了两下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还不退下!”一声喝斥,袁锦衣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名黑衣人忙顺坡下驴,闪到了院门外。
      袁锦衣抱拳行礼:“连日赶路,难免会觉得烦闷。我们在此处停留一日,再启程。听说,城西有家极为热闹的酒肆,叫悦来春。不如,锦衣陪公子一起出去散散心,如何?”
      举拳难打笑脸人。袁锦衣语气客气,又笑得赏心悦目。冷子玉也便点头。
      两人出了客栈,冷子玉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袁锦衣竟然真的没有带其他的手下,反而觉得有些意外:“只有你我两人同去?就不怕我跑了?”
      袁锦衣不以为然地笑了:“公子的武功,在下见识过。那日在树林中,身重迷药,才会暂时为人所制。后来,药力解了,若是想走,早便走了几百次了。哪会等到现在?更何况,还有那位叶大侠一路护着?”
      冷子玉也笑了:“既然如此,你何必派人在院门口把守?”
      “这道理我明白,却不是人人都明白。样子,总是要做的。如此一来,万一公子真的走了,我们才不至于落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不过,锦衣断定,公子是不会走的。”
      “哦?”
      “公子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易啸天生死未卜之时,你仍肯随我们去回京。可见,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又怎会轻易变卦?”
      “凡事总有变数。”
      “这个,锦衣自然明白。所以,这一路之上,我一直在派人,替公子四下打听易啸天的下落。”
      冷子玉淡淡扫了天上的明月:“结果如何?”
      袁锦衣愣了愣:“我以为,公子对易啸天的生死会更为关心。”
      “若是噩耗,你便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起了。听你现下的语气,啸天多半仍是生死未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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