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荒》滚白粥

5、思归 屠苏说不上

　　屠苏说不上来他看到阿霆脱下外衣，露出一身夸张的纹身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只知道，他拉起阿霆的左手，在他的手指上戴上鹰指环，盖住了他刺在手指上的纹身，好让他在学校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这也算是，物归原主。
　　两个月后，阿霆生日，社团里几个玩得来的年轻人开part，叫了几个小妹唱k。屠苏全程冷脸，让妹子们都不敢靠近，只有阿霆坐在他边上的时候好一点。阿栋阿祥喝的不尽兴，出去晃，晃出事情来。遇上一个女孩子说被人落药，阿栋找上门要单挑，阿祥用酒瓶子敲了人家的脑袋。
　　太子刚，是那个脑袋上有个大窟窿的倒霉蛋。
　　但是，真正的倒霉蛋绝对是，阿祥。
　　把到一个妹子，挑起两个字头火拼。
　　新记龙头蒋胜的儿子蒋展刚集结佐敦百多人，跟在老爸后面耀武扬威的要耀文哥交人。不然，就翻遍整个油尖旺，找到阿霆他们三个。
　　耀文哥要求阿祥出逃，陪下脸面摆酒，用和解的方式解决。
　　阿霆半天沉默不语。

　　“这是最好的办法。”耀文哥将烟蒂用鞋尖捻灭。
　　“我知道。”阿霆摩挲着手上的指环，“但是他们会放过阿栋吗？”
　　“只要我们藏得好，他们只要下手的人。”耀文抓住他的肩膀，“你千万不要干什么出格的事。”
　　“我知道了。”阿霆摘下指环，放到贴身的口袋里。

　　耀文成功谈判，当晚三兄弟分道扬镳。
　　阿霆缠好手上的绷带，在道场打了一晚上的拳。屠苏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了一整晚。
　　“阿霆，他们找过来了！”凌晨的时候，阿霆接到手机，转身扔下就跑。

　　“老婆，什么老婆！”太子刚恨恨的掰着关节，“劳资会相信那个妹子是他的老婆！？”
　　“老大，我们调查过了，根本就不是。”贼兮兮的笑着讨好。
　　“哼，跟我抢人！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厉害！老爸居然就这样算了！”太子刚斜眼，“阿峰你去问大佬借点人给我！我今天就去挑了他。”
　　“好的，好的。”搓着手退下。

　　刚入会的时候，阿霆要求屠苏教他打架。
　　屠苏答应了。
　　两个月时间集训，到底能够出什么效果？屠苏摸着那个被阿霆打出一个窟窿的沙袋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难过。
　　一个人打二十个，应该是可以了。
　　再多……就难以想象。

　　轻松尾随太子刚的屠苏无奈的揉着眉心。
　　五十个人……吗？
　　正在分发砍刀的黑衣男人们聚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一脸的凶神恶煞似乎是训练过的一样，路人们虽然见怪不怪也还是保命的闪到一边看戏。等消息传到社团里，改砍的也砍完了，到时候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掩盖过去。
　　师兄那边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估计是拖后腿无疑，阿栋护着女人，也是束手束脚的无法施展，最起码要把这群人的数量消减一半才行。屠苏忽然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来，直接落到太子刚的眼前，太子刚正在震惊之际，屠苏手起棍落，轻轻的敲了他的右肩一下。
　　轻轻地……应该吧。
　　但是太子刚忽然发乌的脸转而发白，这个力道还是没有控制好吗。
　　屠苏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思考着，没能看见一把砍刀已经冲他的背后砍去……

　　“阿栋，阿栋！”阿霆把门拍的砰砰直响，“我是阿霆，外面的人我已经收拾干净了，你快出来，车子准备好了。”
　　阿霆的身后，横躺着十个穿着黑色套头衫的人，鲜血横流，味道血腥，令人作呕。
　　“吱嘎——”大铁门开了一条缝，阿栋戴着帽子怀里搂着一个女人闪了出来。两个人都一身黑，女人明显在怀里瑟瑟发抖，只露出了发白的嘴唇。
　　“谢谢了。”阿栋搂紧女人的肩，冲阿霆一个点头，下楼而去。
　　等发动机的声音远去，阿霆握紧了手中滑腻腻的砍刀，闭上眼，静静的等待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应该快来了，最慢，不过五分钟。
　　……
　　十分钟过去了，幽暗的小巷子依旧没有任何人影。
　　阿霆甩了甩肩膀，一步一步的向大路上走去。
　　“别让他跑了！”嘈杂的人声这才从转角突兀的响起。
　　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在以肉眼不见的速度向自己靠近。
　　“屠苏？”阿霆惊讶的看着不断接近的男子，以及他身后乌泱泱的一大片，握紧了刀就打算上前，却一阵风刮过，自己已经被拉着跑出了十米之外。
　　“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阿霆焦急的大吼。
　　“估计错误，他们来了后援。”屠苏的声音里有闷闷的不甘。
　　“多少人。”阿霆立刻问。
　　“一百。”屠苏懊恼的看了他一眼，“需要回去拿个东西。”

　　破旧的废弃公寓楼，伸手不见五指，空荡荡的地方回声总是特别大。
　　“屠苏？”
　　“师兄，你等等。”
　　“你在哪？”
　　“师兄。”
　　“给你。”
　　一道明亮的蓝光照亮了阿霆的脸，屠苏的脸也出现在视线里。
　　另一道红光也随之出现。
　　“这个剑会发光啊。”阿霆惊讶的握着剑，竟然觉得莫名的熟悉。
　　“师兄，你的指环呢？”屠苏注意到阿霆空荡荡的左手。
　　“怕沾到血，收起来了。”阿霆掏出指环，戴上。
　　屠苏忽然勾起嘴角：“下次不要摘了。”
　　“恩？”阿霆掂量着霄河剑，细细端详。
　　“我不会，再让你沾上血。”屠苏转头看向下面街道上越聚越多的人。
　　“口气真大。”阿霆自信的挑起一边的嘴角“别忘了，我才是混□□的古惑仔。”

　　空荡的老街上，夜半无人。
　　只见红光和蓝光交错闪过。
　　飞起的人影似乎是风中的蚁群，四散落地，不再发出声音。
　　社团闻声而动，两百号人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为了区分，竟然穿了红色的套头衫。
　　听说，这是耀文哥的主意。
　　“小的们，去乐一乐吧，当心沾上血，难洗。”
　　当晚，有不少人说看见了阿霆手里握着什么发光的东西，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后来耀文哥哈哈大笑说，大半夜的爬起来睡迷糊了吧。也有少数人说，还有一个人，全身发着红光，一直在阿霆哥的死角处守着，扫清了所有的偷袭。耀文哥吸了口烟，不说话。
　　从此，阿霆的名号一炮打响。
　　三个月的约定如约遵守。

　　“咔擦咔擦”
　　“哇，好帅，你看见了没有，超级帅的。”
　　“咔擦咔擦咔擦”
　　“就是不笑啊，都不怎么理人。”
　　“哎呀，帅就好了嘛！”
　　全港唯一一家咖啡店开业，屠苏身穿紧身燕尾服西装，金边领带细致的系好，在不断的闪光灯中擦拭着柜台，始终不放松眉头。社团里的新生意，要跟上时代，屠苏在阿霆家也算是一双碗筷，不出去挣点钱似乎过意不去。所以，就在阿霆早起上学，整理衬衫领子时无意的说了一句，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屠苏还是那句——
　　“听大师兄的。”
　　阿霆坐在课堂里记笔记，脑子里时不时冒出屠苏那个时候的表情，忽然觉得，当时真的应该摸摸他的脑袋的。然后，就漏记了一个课堂重点。
　　当导师点点黑板说，刚才那个在考试范围里面然后下课的时候，阿霆叹了口气。
　　意外的，一本笔记递到眼前。
　　白玉一般的纤细女子的手，比笔记本更加吸引人。
　　“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卷翘的长发妩媚万分。
　　“要！”阿霆眼疾手快的夺下本子，就看见女孩满意骄傲的笑了。
　　一定是谁家的大小姐。
　　阿霆上上下下扫过她的穿着，最终又看了下她甜美的样貌。
　　忽然，思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