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我年恰》兼葭凄凄

2、第二章 依然一笑作春温 有一搭没一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那个警卫员扯着鬼话所问的也不过是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来这儿多久了这类问题。秦子煜今天的心情似乎没由来的好，总觉得心头涨涨闷闷了一团喜气只想飞奔着前往山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身旁已经跟的有些踉跄的小兵。
　　“爷”警卫员轻呼一声。
　　“怎么……”眯起促狭的双眼他有些不悦的反问，警卫员显然被他的语气震着了，用手向前一指“那儿”顿了一下，“我们参谋长在那儿”言下之意已十分明显，他这个打了人靠关系出狱的，多远些才是上上之策。
　　秦子煜没有接话，有些轻蔑的望了一眼青葱掩映下一身戎装的苏暮。
　　“他在这儿干嘛，身旁似乎还有什么人”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又飞快的过去，顺手拍了一下警卫员的头“爷晓得，开车去”说罢，绕着离开。心里的喜悦渐渐散了尽，很多年后秦子煜都一直在想若那天他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会不会往后的一切都不一样，若早一点相识哪怕只早一个花开的期瞬会不会就让她多一份心软。
　　那样黑暗的日子逼着他发疯，逼着他自保强夺，成了一副狰狞的样子，赌输的也不过是她原来那么爱他。
　　耳畔似有细小的声音飞过，秦子煜坐在车上哼着曲，没有察觉两道目光良久的注视。

　　山上，无风，花开。贺薇转过头看着面前额角挂彩的人，一脸不悦的嘟了嘴“他就是为秦三小姐打你的人？”低着头踢脚下的石子，“真是讨厌，赶明儿你再往街上逞英雄，带了伤回来可别指望我替你抹药膏!”最后一句简直是嚷嚷出来的，略有局促的绞着帕子，分明意不在此，满脸酸酸的醋样惹的周围的士兵痴笑出来。
　　苏暮知她还在生气，这些年他难不流连风月场合，逢场作戏的时段，有人攀龙附凤有人爱嚼舌根，花边新闻自是不断，三天前他在街上替秦三小姐解了围不知怎么的就传起了这段子，有鼻子有眼的送到了贺薇那里，小丫头随性惯了也不顾及什么依旧天天出去，也是巧，那天正逢上秦落卿为秦子煜的事托自己帮忙，贺薇远远一瞥两人相谈甚欢，也没喊自己便回了家，后来再听她婢女兰衣说已是晚上，低笑出声心情甚好的把这气受了，对秦落卿也满心感激，毕竟这些年也难见贺薇念叨他莫须有的风月事。
　　偷偷瞪了一眼那个警卫员做了一个让他离开的手势。这样的贺薇卸去了所有包袱怕他东怕他西的贺薇才是他熟悉的模样。
　　自小入住贺家和贺薇一同长大，熟悉她的癖好更甚自己，一切在细水长流中慢慢发展，苏暮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在这样一条路上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东西一是贺薇二是……
　　苏暮眼眸暗了暗将要开口抛开杂碎的情绪贺薇的拳头却一记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哼”有些委屈的声音，“又在想哪个江小姐林小姐了”没等他反应拔腿便走。
　　苏暮哪里肯依扼住她的手腕柔声问道：“吃醋了？”眼底一片光彩。
　　“没有”贺薇声音低低的。
　　苏暮绕到她面前不想深追这个话题却看到贺薇双颊绯红，他不置一语。
　　良久贺薇沉不住气开了口：“苏暮”
　　“恩”身音在头顶响起，“我在”
　　她鼓了鼓气接着往下问：“那个白衣……”
　　话未落音贺薇就被轻轻拥入了怀抱，有些熟悉的暖让她不自觉闭了嘴好像只要岁月静好只要他在身边就一切都不在乎了，气息吐在耳畔：“她呀是秦子煜姐姐，那天是为了秦子煜伤我来求和的，满意了？”又闷闷的笑了，“不过你这样我很开心”
　　贺薇轻轻嗅着他身上的烟草味挣扎着扬起头如一只不安分的小猫要在他身上挠着，苏暮将手松了松：“别动，好久没一起呆着了”似是倦语似是感叹，群鸟飞回山林为明日振翅，天色四合虚化了那点驶向远方的汽车。
　　冰凉的皮带被贺薇捂的有些暖意，此刻坐在车内的秦子煜，相拥的苏暮与贺薇都静静闭了眼，人世无常谁能预见暴风雨前的宁静。